“你別轉移話題,說,昨天到底跟誰在一起?”杜鵑怒視著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何遠聲心中疑惑重重,坐到她旁邊,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那麽了解我?你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麽?”
杜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挑眉道:“你是我男人,我不了解你了解誰?趕緊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找其他女人去了。”
“你有毛病吧,我怎麽就成你男人了?”何遠聲揪著她的耳朵將她拉開,好氣又好笑的請她吃了個板栗。
“我說你是我男人你就是我男人,從今以後你都只能愛我一個,我不會像陸小米一樣不知好歹,只要你好好對我,我把心掏給你都可以。”
杜鵑認真的語氣,讓何遠聲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往旁邊挪了挪,與她保持好一定的距離,皺眉道:“你認識陸小米?”
“我為什麽要認識她?”杜鵑不屑道:“她不就是比我漂亮了一點,成績比我好了一點,有什麽了不起的。”
何遠聲眉頭皺的越來越緊,自以為想通一切後沒好氣道:“你和陸小米不對付,所以才來糾纏我,想要通過這樣在心裡建立對陸小米的優越感?你這個死三八也太沒品了吧。”
“王八蛋!你去死!我杜鵑是那麽下作的人嗎?嘶……”
杜鵑氣得想要踹他,結果一抬腿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不準下黑手!”
何遠聲警告了她一句,坐到她旁邊幫她檢查起了傷口,拉開短褲後才發現她大腿的紗布上有一些早已乾涸的血跡。
“怎麽弄的這是?”
杜鵑氣鼓鼓的瞪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還不是怪你!誰讓你昨晚上不回家,我一個人上廁所的時候摔的。”
何遠聲震驚道:“這也能怪我?誰讓你自己把阿姨叫回去的,活該!”
“你怎麽這麽沒良心!”
“我供你吃住,給你請保姆,這還叫沒良心?我就算給條狗它現在也應該會對我搖尾巴了吧。”
“狗會和你結婚嗎?狗會和你上床嗎?狗會陪你一輩子嗎?”
何遠聲有些啞火,他意識到這瘋婆娘好像是來真的,沉默了一會兒才起身去屋裡推出輪椅,將她送去了醫院。
回來的路上,杜鵑見他始終閉著嘴不說話,仰起頭問道:“何遠聲,你很討厭我嗎?”
何遠聲撇撇嘴。
杜鵑也不在意,自顧自道:“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從小學就開始喜歡了,只是你從來不會注意到,有個小女孩總是喜歡躲在角落裡偷偷看著你笑,因為你身邊有個比她更加優秀的陸小米。”
她說著對何遠聲笑了笑,神情不複往日那般有棱角,眯起眼睛回憶道:“陸小米總是穿的很漂亮,她有各種各樣的小裙子,還有五顏六色的發卡,我除了校服其他衣服總是不太合身。”
“以前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每天晚上守在校門口旁邊的花壇邊,看你坐在那裡等她下晚自習,幻想著坐在你自行車後座上的人是我。”
何遠聲停下腳步看著她,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講起。
杜鵑朝他調皮的眨眨眼睛,繼續回憶道:
“後來我發現陸小米總是喜歡罵你,經常對你甩臉色,我有些氣憤又有些期待,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好好學習了,可是無論我再怎麽努力,還是考不過她,每次她都壓在我上面。”
“以前你愛玩滑板,所以我也存錢買了個滑板,
結果我學會的時候,你已經不玩了。” “後來經常見你在學校打籃球,所以我也偷偷學了籃球,暑假的時候還用存了很久的錢,買了身和你一模一樣的衣服,因為錢不夠所以買的是地攤貨。”
“那天你在體育館誇我打球打得好,我晚上興奮的一整夜都沒睡著,可第二天你卻沒有再去,一整天我的心裡都空落落的,所以後面才給你打了電話。”
杜鵑抬頭瞪了他一眼,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結果沒想到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很傷心,想著以後再也不會喜歡你了,可是聽說陸小米轉學走了以後,我又忍不住期盼了起來。”
杜鵑抬頭看著他,眼裡有淚光閃動。
“她對你那麽差,根本配不上你對她的好,何遠聲,只要你對我能有對她十分之一好,我都會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你,我還可以掙錢養你,只要你能陪著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何遠聲聽完她的話,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買了包煙,他推著她來到一個垃圾桶旁邊, 點上一根兀自沉默的抽了起來。
“我也要抽。”杜鵑朝他伸出手。
“女孩子家家的,抽個屁。”
何遠聲斜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有女朋友了。”
杜鵑的性格在他看來有些偏激,他覺得還是早些跟她扯清關系比較好,免得以後被柴刀。
“所以呢?”
杜鵑滿不在乎道:“陸小米那麽漂亮還不是被我熬走了,其他女人你覺得我還會放在眼裡嗎?”
何遠聲伸手在垃圾桶裡彈了彈煙灰,補充道:“陸小米就算我女朋友。”
“之一”這兩個字他沒敢光明正大的講出來,他是真有些怕她什麽時候給自己來上一刀。
聞言,杜鵑愣了很久才問道:“你說真的?”
何遠聲點點頭:“沒必要騙你。”
杜鵑又沉默了下去,低著頭看不清她現在是什麽表情。
直到何遠聲抽完煙她才悶聲悶氣的說了聲:“送我回家。”
何遠聲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推著她邊走邊說道:“你的東西我回去收拾好,晚上就給你送過來。”
“收拾什麽東西?”杜鵑抬頭瞪了他一眼,“誰說我要搬走了?”
“都這樣了你還想幹嘛?”何遠聲頭疼不已。
杜鵑冷哼道:“她都已經離開過你一次了,現在我才是先來的,她最多算個小三,反正最後和你結婚的人一定會是我,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愛你,只有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何遠聲幽幽歎了口氣,他仿佛已經隱約看到了一把把立在頭頂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