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子姐姐?”
南星驚疑,看著眼前打扮華麗又塵土滿身的身影,立馬反應過來,“不對,你是誰?”
黑影一邊一臉愧疚的拉起,因她突然從背後冒出而受驚跌坐在地上的桃樂,一邊疑問:“我是誰?小南星你這又是在玩什麽遊戲?是要說出你每周要從店裡順走兩次晚餐帶回去給你舍友當夜宵,還是說你平均每周會被店長罵多少次,還是……”
“還真是洋子姐!”
南星連聲打斷迎了上去,他可是十分擔心對方突然說出自己兼職時做過的什麽丟人事情,搞得他無辜社死。
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他發現走到這裡,眼前的霧氣已經散開了。
他們居然誤打誤撞的直接闖了出來!
回想起來,這玄水霧陣著實可怕,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是接連不斷製造出的幻象擾人心神。
特別是在最後,居然先製造出桃樂離隊走失的幻象引導眾人錯開原有的道理,又在路中不斷用聲音干擾眾人的心神影響判斷力。
尤其是那幻影帶著哭腔的對話,仔細回想起來確實不像是桃樂的風格,但在當時緊急未知的情況下無疑是合情合理且極具魅惑性的。
要不是因為真正的桃樂發現的及時,及時出現阻止了大家,指不定還會觸發陣法中更可怕的機關也說不定。
幸好張知雲的羅盤和學問都還算挺靠譜的,不然眾人也不可能兜兜轉轉下還能離出口那麽近。
如果不是因為已經接近出口了,不需要多類似的碟中諜中碟的幻象再重複個一兩次,就足夠團隊耍的團團轉然後分崩離析,孤立的眾人一定會被一點一滴侵蝕著徹底失去判斷力,深陷迷陣中直到體力或是精力支撐不住為止。
就如同南星即便見到了本不該出現的洋子姐姐,也無法第一時間判斷真假一樣。
這哪還是幻象的程度,已經屬於幻覺的范疇了吧!
覆鹿尋蕉,細思恐極!
“小南星,你是感覺到姐姐有危險,所以來救姐姐的嗎?”
“倒也不是。”
“喔喔,小南星還是那麽的絕情!”
洋子環臂噘嘴吐槽道。
“還真是洋子姐的風格,”南星撓著下腮,尷尬的衝眾人笑笑,“話說洋子姐遇到了什麽危險?論起來,洋子姐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應該新交了男朋友,昨晚翹班約會去了嗎?”
“這邊是我老家啊!話說你還有你這幫同學,為什麽會灰頭土臉的出現在我老家?”
洋子這才後知後覺。
“呃,這個說來話長,要不還是咱們還是先說說你碰上啥危險了吧。”
“奧!說起來也是奇怪,”洋子突然臉色嚴肅認真起來,眉頭緊鎖,“我昨晚從店裡溜走以後沒多久,就收到我爸媽電話,電話裡面一直念叨著相親啊結婚啊什麽。
煩歸煩,但是你也知道,姐姐也差不多到年紀了,即便躲到城裡也總不能跟家裡斷了聯系,所以偶爾接到爸媽電話都是嘻嘻哈哈糊弄一下就行了。
但昨晚我爸媽就很表現的很奇怪,他們光嘴裡含糊的念叨也不跟我對話,好像……
怎麽說呢,反正我掛了電話以後就心裡感覺一直很不舒服,而且我回撥電話也沒人接……
不是有那種母子連心的說法嘛,我總感覺家裡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就連夜坐車趕回來了。”
“然後呢?”
“本來到家以後看到父母健在沒什麽異常也沒太在意,
結果一覺睡醒以後就感覺越來越奇怪……” “怎麽奇怪?”南星追問道。
感覺“村裡的人……都不正常……”洋子姐姐說道,“他們都像是丟了靈魂一樣,沒有表情,沒有感情,只會機械地做一些事情……連我父母也是這樣……我覺得很恐怖……”
“後來呢?”桃樂焦急問道。
“後來……後來我想報警求助,但是村裡的電話怎麽都打不出去,我想著山口的派出所也不願就打算直接去所裡報警,結果一直在村口兜圈子……”洋子姐姐眼中逐漸含淚,
“等我再進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看到村裡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影。只有一些紅燈籠在風中搖曳。
我覺得很奇怪,就趕緊往家裡趕。
可是當我走進門的時候,我看到我的父母坐在客廳裡,一動不動地盯著電視屏幕。
但電視上只有那種沒信號的雪花屏……”
“我叫了他們,但是他們沒有反應。我走過去搖了搖他們,他們也沒有反應。
他們的眼睛都是空洞的,好像沒有靈魂一樣。”洋子姐姐聲音逐漸帶著哭腔,
“我嚇壞了,就想跑出去找人幫忙。
可是當我打開門的時候,村子外面居然全是霧氣。
霧氣裡還有很多可怕的聲音和影子。
我鼓起勁兒一股腦的往外跑,直到我聽到這邊有人的聲音……”
“小南星……你能幫幫姐姐嗎?”洋子姐姐哀求道,“你們這麽多人,現在想辦法把我爸媽送到縣裡的醫院裡,說不定還來得及……”
“洋子姐姐,你先別害怕,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出你的父母的。”
南星與眾人眼神交流後,安慰道,同時也將他們這邊了解到的信息大概解釋了一下,“所以說不定只是像我們之前那樣被困在了幻境裡,並沒有生命危險!”
“謝謝你,南星……”洋子姐姐感激地說道。
不得不感歎,性格跳脫的人接受能力會有多強。
但誰又能想象洋子這樣的普通人,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天又是怎樣熬下來的呢?
南星一邊安慰著洋子姐姐,一邊帶領著眾人走出了霧氣。
踏過河沒多久就能看到懷水村的入口,只是村子裡依然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氣。
“這裡……就是你的家鄉?”張知雲問道。
“是啊……”洋子姐姐點點頭,“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指了指周圍的景象,只見村子裡的房屋都顯得陳舊破敗,有些甚至倒塌了。
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只有一些風吹落的紙錢和燈籠,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腐臭和陰冷的氣息。
“真沒想到,這裡……好像已經荒廢很久了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我們剛離開的懷水村……”桃樂說道。
“不可能……我昨天晚上才回來的……這裡還很正常啊……”洋子姐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走進村子,發現村子裡更加寂靜無聲。所有的房屋都緊閉著門窗,沒有一絲燈光透出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和陰鬱的氣氛,讓人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變得更加暗淡,一陣冷風刮過,帶起了濃濃的霧氣。霧氣遮住了眾人的視線,差點讓他們分不清東西南北。
“別跟丟了。”洋子大聲喊道,她雖然逃離了家鄉,但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真的可謂是閉著眼睛都能摸回家去。
“大家別慌,這應該只是普通的水霧。”南星說道,有他這麽一說大家懸著的心不由地降下幾分。
學生們互相拉著手,在霧中摸索著前進。
雖然霧氣中沒有鬼影飄飄,但大家還是時不時的感覺在霧中有什麽東西正盯著他們。
“別慌,”南星說道,“我們還是先去你家看看吧,洋子姐姐。”
洋子點點頭,帶著大家往村子深處走去。
眾人推開了農舍,感覺到一股陰冷夾帶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裡一片漆黑,只有破洞的窗戶透進來一些微弱月光。
屋裡沒人,眾人隻得依靠著手機打光,摸索著找到了一根蠟燭和一盒火柴,點燃了蠟燭,將其放在桌上。
桌上還有一碗沒吃完的飯菜和一杯沒喝乾的茶水,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屋裡的其他地方也都擺設整齊,沒有出現南星想象中打鬥或是血腥的場景。
唯一奇怪的就是,在牆角處,擺放著一個小小的神龕,裡面供奉著一個木製的牌位和幾個香炷。牌位上寫著“三陽保佑”幾個字。
香炷還冒著青煙,像是剛剛被人點燃過。
“怎麽沒看到叔叔阿姨?”
張知雲仔細將屋裡檢查了一遍,沙發、電視甚至連電話的通話記錄都檢查了,確認了與之前洋子的描述一致才開口詢問道。
“閨女兒啊,工作忙也得抽時間回家看看啊……
你可別聽你爸的,闖事業闖事業,這都幾年了也沒見你闖出個名堂來,不是那塊料還不趕緊回家來,早點相親結婚好讓我跟你爸早點抱外孫……”
“老張,你幹嘛啊,還不趕緊關了!”
桃樂厲聲訓斥道,還不忘安撫洋子的情緒。
“抱歉抱歉,不小心按到的……”
張知雲手忙腳亂關掉了電話的錄音,滿臉歉意的望向洋子,可惜房間太暗了他看不清洋子的表情,洋子也讀不到他臉上的歉意。
“爸……媽……”
洋子小聲呼喊著,她實在無法想象平日裡自己最不想聽到的嘮叨此刻居然有那麽強的感染力,她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生怕聲音大了自己會憋不住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沒事的,沒事的,你看桌子上還有熱乎菜,說不定老兩口為了迎你回家吃飯又去後屋廚房忙活了呢。 ”桃樂輕聲安慰道,她平日裡心直口快,但此時居然也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話,“我們再去後邊找找去!”
……
“嘎吱嘎吱。”
走在隊伍最後的劉楠突然聽到了樓上傳來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走動,還夾雜著低沉的呻吟和哭泣。
“雨哥,你聽到了嗎?”
劉楠一把抱住身旁的雨哥,手指顫抖的指了指頭上的樓梯。
“都說了沒人,你自己嚇自己幹嘛?”
雨哥一臉嫌棄的甩開劉楠抱著他的胳膊,快步跟進了院子裡。
“咚咚咚。”
劉楠確信自己這次沒有聽錯,嚇得渾身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樓上確實有奇怪的動靜,而且好巧不巧就在自己的頭頂正上方!
不是說這裡已經沒有人了嗎?難道還有別人藏在樓上嗎?還是……有什麽東西?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劉楠品味了一下自己幻想出來的畫面,突然嘿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總不能讓你一人把風頭出盡吧!”
他拿起蠟燭和火柴盒,慢慢地走向樓梯口。
蠟燭的光芒在樓梯旁的牆壁上投下了搖曳的影子。
劉楠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喉嚨有些發乾,或許是出於好奇,或許是出於責任,或許是出於激動?
“啊……啊,鬼……鬼啊……啊!”
PS:一直沒再收到過投資,有沒有大佬知道怎麽拉投資啊,眼饞那個投資到100能獲得推廣的福利(一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