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南星瞪著眼地盯著胸前的空洞,三陽真人發出一陣怪笑。
“你叫南星吧?”三陽真人一改之前的虛弱,利落的從地上爬起來,說道:“說起來挺感謝你對阿歡的頗多照顧的,特別是照顧到他的情緒。
也很感謝你會心軟,答應我的請求。
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傷害你這樣無辜的可憐人……”
只見三陽真人周身的血氣收斂,僵硬的臉盡力想扯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只是在和那位大人的交易當中,所有人都能免受災難,除了死神……
抱歉,為了大義,隻好讓你犧牲一下了!”
說罷,那老道居然對著胸口被洞穿的南星,微微欠身,鞠了一躬。
“你這老道,要學壞就乾脆學的徹底一些啊!”
熟悉的聲音在大殿回蕩,竟又有一個從房梁上飛身躍下:“你這又壞又不壞的模樣,搞得我也跟著挺糾結的。”
“你,你……怎麽?”
三陽真人抬頭,僵硬的臉上擠不出驚訝的表情,只能從眼中勉強讀出一絲震驚。
“又不是沒打過交道,總得多防備一手吧!”
南星冷笑一聲,只見他打了個響指,先前被貫穿的那個‘南星’居然化作一堆白雪倒了下來。
正當三陽真人糾結、震驚情緒交替的瞬間,白雪堆中竟然射出兩根泛著黑光的鎖鏈,鎖鏈如同靈蛇般飛出,纏住了三陽真人的手腕。
事情還得從半個小時前說起……
“南星?”桃樂疑惑的問道:“你來這邊做什麽?這邊可是女孩子的房間!”
“噓!”南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探出頭鬼鬼祟祟的檢查了下走廊,隨後反手將房門關上,悄聲對兩位女生說道:“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們幫忙。”
“什麽事情……”桃樂說著突然臉一紅,將沈麗護在了身後,結結巴巴說:“我可看過電影裡啊,理解你們男人絕境下會有什麽衝動,但我警告你啊,你可別亂來!”
“呃……”南星感覺氣氛不對連忙否認:“是有關阿歡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陪你演一出戲?”
桃樂問道,“那既然最後都要把阿歡打暈,為什麽不直接一點?”
“說實話,你們也看出來了,我靈力掌握的並不熟練,用小白來形容也不過分。如果不讓阿歡產生大的情緒波動,我可以沒有辦法在瞞過他感知的情況下,把他打暈……”
南星嘿嘿一笑,隨後一臉認真說道:“況且,就真的來硬的,但那畢竟是撫育他長大的師父,等他醒了以後估計也要跟我以命相搏……”
“你畢竟是要噶了人家師父,你怎麽知道演這麽一出,他就不會跟你拚命?”
“至少讓他自己推測,有了心理預期以後,至少不會那麽難受……”
見桃樂點頭答應了,南星壞笑打趣道:“就是要辛苦沈麗了,不過桃子姐倒是手法熟練,應該不需要擔心!”
南星說著還比劃了兩下手刀的動作。
“再笑我先把你刀了!”桃樂笑鬧著故意揮手打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說真的,危險嗎?萬一他再跟你裝可憐求情怎麽辦?”
“可不敢戰前立!”南星連連擺手露出誇張的表情,“不過你這一提醒,我還真得想想防那老道一手才行……”
……
“至少從你先前跟靈芽說只要能活到今天中午,就不會發生災難,
但是村裡還是發生了吊屍入侵的情況。 光從這一點,我就不得不防備一手!”
南星用力一拉,將三陽真人拉向自己,同時催動袖袍中射出更多鎖鏈,試圖封鎖三陽真人的行動。
三陽真人卻不慌不忙,他早就看出了南星的鎖鏈靈術的奧妙,或者說早就遠程觀摩過,知道不能讓南星近身壓製。
只見他對準了南星的鎖鏈,快速地描畫出了一個火系咒印,竟能不依靠符紙憑空起咒!
咒印上立馬火焰升騰,沿著鎖鏈向南星蔓延,同時他也用力一掙,擺脫了鎖鏈的束縛。
南星感受到鎖鏈上靈子的躁動感,擔心再次失控也不敢硬接火焰,連忙散掉鎖鏈。
同時心中暗驚,之前觀戰的時候雖然沒覺得三陽真人有太出彩的地方,沒想到自己剛對上居然就感受到了一種緊迫感。
沒有特別花哨的技能,只是最簡單技術的熟練運用,這就是來自於手段和實戰經驗的壓製!
南星嘴角一沉,心一橫,袖袍下的鎖鏈如靈蛇般飛舞,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破空之聲,鎖鏈的尖端閃爍著寒光,不時地向三陽真人的要害刺去。
他的動作迅捷而凶狠,眼神冷酷而堅定,似乎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三陽真人斬殺於此。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三陽真人卻不慌不忙,他黃袍加身,頭戴道冠,腰間還系著一圈比阿歡大一號的布帶。
管窺見豹,能看出他的生前一定是個面容清秀而威嚴的導師,但此刻他乾枯僵直的臉上居然擠出一絲淡漠的邪笑,似乎對南星的攻勢毫不在意。他輕輕掐訣畫咒,竟能將鎖鏈的攻擊化解於無形:“我倒是當真沒有騙過那個女娃,也沒騙過你,只要再過半個時辰……”
“得了吧,你都對我下那樣死手了,還指望我能信你?當我是冤大頭呐!”
南星見自己的鎖鏈攻勢屢屢受挫,心中越發急躁。他知道自己弱點,如果一直被拖延下去,就會被三陽真人層出不窮的靈術消耗牽著鼻子走。
富貴險中求,反正靈芽向他保證,見習考核不可能出現生命危險的。
所以南星決定拚上一把,他突然收回鎖鏈,將其纏繞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猛地向前衝去,試圖與三陽真人展開近戰。
三陽真人見狀,冷哼一聲,也不退讓。竟又憑空起咒,直接在空氣中畫下血咒印記,又火速從布兜中取出一張金色的符籙,對準南星的方向一甩。
“借力——鍛魂·鷹”
只見那符紙穿過印記後,在空中迅速放大,竟然化作一隻金色的巨鷹,目露凶光張開翅膀向南星猛撲來。
南星眼見巨鷹來勢凶猛,但卻毫無不畏懼。六條鎖鏈嗖地飛出,原先漆黑的鎖鏈居然閃著淡藍色的光芒,刺破空氣竟真有龍吟之勢,只是速度雖快鎖鏈卻沒有直接穿刺向巨鷹,或者說是沒有命中而是都在大殿空中四處盤旋亂撞。
三陽真人經驗老道,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進攻機會?
金色巨鷹頓時化作流光,在半空左躲右閃如箭矢般就朝著南星爆射而去,殺機畢露!
關鍵時刻,南星大喝一聲:“盤龍!”
只見先前在地面與屋頂間橫叉亂撞的鎖鏈竟然如鋸齒般被回拉收縮,後知後覺才發現那些看起來錯亂的鎖鏈居然是錯落有致被南星有規律的穿插在各個位置,只等金鷹‘自投羅網’!
不僅如此,屋頂梁柱也在鐵鏈的拉鋸下逐漸崩解,碎石不斷從高空衝著三陽真人站的地方砸落。
竟是想一石二鳥!
沒錯,南星可能戰鬥經驗匱乏,但閱漫無數的他可以用充沛的想象力盡量去彌補。
既然短時間內做不到對靈子精妙的控制,那就憑借外掛,大開大合一力降十會就好了啊!
最重要的一點,南星深知大聲喊出帥氣的招數名是可以大幅提升戰鬥力的!
巨鷹在鎖鏈囚籠中碰撞掙扎,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聲。金色和淡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不斷碰撞,震出道道氣浪。道觀大殿裡的桌椅、香爐、佛像等物品都受能量碰撞的余波影響,頃刻間碎裂成無數碎片。
“糟糕!”
南星看到自己的奇思妙想佔了些便宜剛自覺有些洋洋得意,就聽那巨鷹一聲嘹亮啼鳴就放棄了抵抗,隨後金色能量極速膨脹。
他突然想起這老道跟靈芽剛交手時候也是耍這樣的陰招,只是靈芽能將爆炸的靈力凍結住,他卻不行。
不過三陽真人也沒好到哪去,鎖鏈附帶的靈力跟著金光一起爆炸,兩人都被爆炸力量震飛出去,分別撞在兩邊的牆壁上。
對立相望的兩道牆壁上出現了兩個深深的人形凹陷。
南星吐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靈力消耗不大但他沒能及時控制住靈壓模式進行防禦,身體受了不小的損傷。
南星艱難地從牆壁中爬出,看著對面沒有大礙的三陽真人,不禁心中暗暗叫苦:又強又陰,這題真的沒有超綱嗎?
雖說已經微微處於下風, 但應該……問題不大……吧?南星咬緊牙關,學著漫畫裡教的咬舌尖振作精神,重新拿起鎖鏈,向三陽真人衝去。他想著老道現在肉身僵硬,只要能近身,就一定有辦法。
三陽真人也從牆壁中站了起來,準確說是彈了出來,看著南星的衝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輕輕一搖頭,川劇變臉一般最終咬著一張白色的符籙,目露凶光對準南星的方向一聲嘶吼。符籙應聲破碎,在半空中竟又重新連接成陣,夾帶著音波化作一巨大的白色熊頭,面目猙獰張開血盆大口向南星咬去。
南星眼見巨熊來勢洶洶,也不退縮。他將鎖鏈在身前一揮,發現無法阻擋音波穿透,乾脆甩出數條鎖鏈交織成幕網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幕,依靠鎖鏈彼此震動的聲波硬生生擋下嘶吼的音浪。
“橫江!”
南星大喝一聲將幕網向巨熊壓去。
巨熊與光幕在半空中相撞,嘶吼聲與金鐵交擊的聲音糾纏。淡藍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閃爍的光網。光網不斷收縮,將巨熊的凶相緊緊包裹。
吃一塹長一智,南星早早側跑拉開了距離,但巨熊最後隻掙扎不得,發出淒厲的哀鳴卻沒有發生爆炸。
看來三陽也沒辦法在一道符紙上附加過多的能量,細想也是,要不然月下無限連豈不是無敵了?
南星見狀,心中一喜。他趁機加快速度,向三陽真人逼近。只要能打破三陽真人的防禦,他就有自信能給他致命一擊。
那麽,開始嘗試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