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岩鬼頭目躺在紅山旁的一塊巨石上,正在享受著光和熱,看起來懶散自信。它帶領著手下的族群遷移進歡都的領土,正是打算趁著淇水百鬼行之際防守空虛,能帶著手下一起開開葷。
果然自己帶著手下的一堆小鬼繞路到北境是明智之舉,一路走來守備空虛。
而且跟幾大地獄相比,不論是環境還是靈力,歡都境內即便是邊緣地帶都稱得上是天堂。
最關鍵的是,這裡的其他鬼族,弱小,簡直太弱小了!
“弱,太弱了!”
多米娜向來不屑於偷襲,光明正大地陰影中走出來,口中還念念有詞:“只是雙角實體化的話,撐死了也就是個小頭目吧?”
也不知道是她聲音太小了沒聽見,還是那赤火岩鬼過於松懈了,居然沒有給出反應。
多米娜對此很是不滿,只見她用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然後輕輕地吹了一口氣。一陣寒風吹過,原本乾燥的赤紅瘠地突然就被霜寒籠罩,還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冰環,將赤火岩鬼頭目給困住了。
赤火岩鬼頭目這才察覺到了異樣,驚醒了過來,但已經為時已晚。
看著冰環上散發的森森冷氣,它感到了一絲驚訝和不安。它試圖用火焰融化冰環,但發現自己的兩根岩角也遭到了封凍,無法精準控制靈力。分散的火焰壓根拿這些冰環沒有辦法,甚至隱隱覺得變得更加厚重和寒冷。
鬼魅身也無法完全脫離,對方好似是跟鬼族戰鬥的老手了,冰環相當精準的封鎖住了它的能力,強行脫困恐怕只會遭受反噬。
多米娜看著赤火岩鬼頭目掙扎的樣子,面無表情,這種舉手就能解決的小頭目顯然不應該出現在她的情報中,難道是部下搞錯了?
多米娜突然又笑了起來,走到了冰環的邊緣,對著赤火岩鬼的頭目說道:“你好,我是多米娜,歡都遠征軍最強的將軍。今天原本來這裡,是為了狩獵高等的鬼族,但這附近卻只有你……
或許是我部下搞錯了情報,但不重要,現在我突然有個不錯的想法。你靈壓尚可,怎麽樣,要不要成我軍中的陪練?
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你將成為我的收藏品之一。”
赤火岩鬼頭目聽到她的話,更加憤怒和恐慌。它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鬼嚎,病急亂投醫,居然想試圖嚇走她。
但多米娜卻不為所動,反而臉上露出了些許的興奮和開心。她說道:“哦,你還想要反抗嗎?有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
說著,她指尖微微作勢,一道道寒氣在半空凝結成冰刺,冰刺飛出劃破了空氣,直奔赤火岩鬼的鬼角刺去。
赤火岩鬼來不及躲避,或者說原本的距離就不夠它躲避,冰刺的距離和速度完全被多米娜把控著。這是多米娜多年征戰掌握的馴獸技巧,絕望之下留存一些希望,更容易將各種各樣的鬼族馴化成軍隊中的模擬戰陪練。
赤火岩鬼的鬼角突然從暗紅色變為赤紅色,看起來像是岩漿一般開始流動,一股赤紅色的靈壓在雙角之間凝聚。赤紅光點出現的一刹那,原本乾燥冰冷的空氣中居然平添了一份燥熱。
赤紅射線光芒閃爍,直接融化了近在咫尺的冰刺,融化了束縛的冰環,似是要將空氣都灼燒出痕,躁動的靈壓直奔多米娜傾斜而去。
“將軍!”林風站在遠處的林中情不自禁地喊出聲,那一記鬼影閃足有胳膊粗細,即便相隔那麽遠他也能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而直面鬼影閃的多米娜將軍,居然不閃不躲,就好似沒反應過來似的。 (注:鬼族的【鬼影閃】與吊的【禍光】類似,都是中等以上品階能夠釋放的搏命技能,即是由靈壓高度凝聚形成的攻擊,大多為射線式閃光。一般來說,這樣的必殺技無法連續釋放,吊在釋放後會短暫失去鐵皮防禦和恢復能力,鬼影閃後鬼族也會短時間內失去鬼魅身的憑依。)
林風心中焦急,大感不妙,甚一度想直接衝上前去,卻被基爾副官按了下來。
“尤比斯副將……將軍……將軍她……”林風轉頭看向副官,面色既慌亂又震驚,一時間居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無需擔心。”基爾輕描淡寫地說道,還微笑著拍了拍林風的肩頭。
“可……”林風話沒說完,就看到了極為震驚的一幕,那赤紅色仿佛能把空氣灼穿的鬼影閃居然……居然被多米娜將軍空手……給抓碎了?
多米娜得意地笑了,她說道:“結束了嗎?看來你有些本事。
能拚死抵抗值得稱道,但這種性格的鬼族可不適合做部下的陪練。
很遺憾,得送你上路了。”
說著,失去鬼魅身憑依的赤火岩鬼頭目,居然被瞬間封凍。甚至眼珠還能轉動,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就多米娜準備粉碎冰封之時,突然感覺到了身後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快速接近。
多米娜連忙轉身,雙手一拍地面,一排排的冰寒棱刺從地面唰地竄出,棱刺交錯密集穿刺,空曠的赤地如同突然落入了一隻布滿尖牙的寒冰巨獸口中。
但如此密集的攻擊中,居然能看到一抹黑影不斷在冰刺的陰影下穿梭,避開了所有穿刺。
“吼!”
只見一隻長著黑色鱗片,有著四隻利爪和一條尾巴,頭上長著兩隻角和一對蝙蝠狀的翅膀的怪物從陰影中躥出,以極快的速度向多米娜撲去。
那是一隻影鬼,如同名字一般它能夠操縱暗影,憑依鬼魅身穿行與黑暗,是一種難以捕捉和對付的鬼族。
多米娜沒有驚慌,她反而露出了一個興奮的表情。她說道:“哦,原來還有其他的鬼族。影鬼嗎?怪不得能避開手底下人的探查。
而且已經開始化形了,起碼也應該是小統領的水平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想要找點樂子呢!”
說著,她迎上了影鬼的攻擊。纖細的佩劍在多米娜手中勢如冰山,一擊甩開了影鬼的爪子,又側刀擋住了影鬼的尾巴。
多米娜不徐不疾,借力在空中旋轉半圈一記橫踢直奔影鬼化形出的嘴巴,寒冰靈力瞬間凍結了影鬼半張臉,但僅僅封凍的冰塊就被鬼魅身化解碎落到了地上。
“誒,挺能乾的!”多米娜眼中放光稱讚道,“是躲在赤火岩鬼的陰影中行進的嗎?真是有意思的種族。”
影鬼尖嘯一聲,不斷在現實與虛暗間穿梭,多米娜見招拆招與影鬼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就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又有其他的規則也被他們的靈壓波動吸引過來了。
一隻又一隻的危險種從森林中、從天空中、從地面下湧出,向著多米娜和影鬼的方向衝去。
有的是為了搶奪赤火岩鬼頭目的屍體,有的則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戰和貪婪的欲望。各種各樣的形態和能力的鬼族,懷抱著著各種各樣的目的和欲望,以這場靈壓碰撞為號紛至遝來。
各類猙獰鬼怪,搭配上赤地紅日的背景,構畫出了一幅地獄中百鬼行般的恐怖景象。
多米娜看到了聚集而來,並沒有感到害怕或壓力,反而感到了無比的興奮和快樂:“太棒了,如此多的種類,居然敢一起侵入歡都領土。”
“基爾!”多米娜興奮地大喊一聲。
“如您所料,百鬼行已經開始了。”即便什麽都沒說,基爾也知道多米娜想問什麽,十分默契地回答道。
“怪不得,”多米娜舉手投足已經大幅改變了原先赤地紅山的地貌,冰川層出,將戰場層層分割,“基爾你帶著新兵撤離此處,以此處為界後撤十裡,各部隊間隔三十裡排開互相照應,具體指揮就交給你了。”
“明白!”基爾應答道,“不過,殿守會議……”
“渡參加嗎?”多米娜遊刃有余地穿梭於百鬼中問道。
“不會,恐怕連渡閣下的副官瓜磁不會參與守城事宜。”基爾回答道。
“這樣啊,那你幫我糊弄一下,”多米娜淡淡說道,“算起來,百鬼行守城本來就不在峰極殿的責任范圍內。”
“我知道了。”基爾應答後,就帶著新兵和同行的部下撤出了山林范圍。
“尤比斯副將,咱們真的不需要協助將軍嗎?”林風試探地問道,卻得到基爾斬釘截鐵的回答:“完全不需要。”
突然,林風感受到身後冰冷的靈壓瞬間暴漲。
“沉寂於星空——星霜!”
隨著多米娜的真打解放,只見她胸口原本怪異的紅色圖案,居然開始閃爍紅光活動了起來,如同一個真實的天體系統一般。
外觀上,多米娜看不有太大的變化,但靈壓卻比之前強盛了五倍不止,恐怖的寒冰氣息接天連地,儼然一副冰之女王的模樣。
她在戰場上如同收割麥田般,手中利劍時而是武器,時而是冰鋒的指揮棒,將一切敵人斬為兩段。
多米娜的真打——星霜,基礎能力就可以讓她更加自由地操縱冰雪,創造出各種冰之武器和複雜的結構。
她可以用冰之箭雨覆蓋整個戰場,可以用冰之牆壁阻擋敵人的進攻,可以用冰之槍矛刺穿敵人的心臟,可以用冰之巨龍碾壓對手。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無情和殘忍,她的每一次笑容,都充滿了瘋狂和享受。
解放了星霜的多米娜無疑是戰爭的魔女,是死亡的使者,是恐懼的化身!
多米娜享受的笑著,她揮動佩劍,劍鋒所指赤瘠大地都會被斬出的冰鋒劃出口子。她站在冰面上單手撐地,向著四周發出了一道道寒氣,無數複雜危險的地形拔地而起,對著鋪天蓋地的百鬼無差別進攻。
地面上的百鬼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它們驚恐地發出了各種各樣的叫聲,試圖用自己的能力抵擋或躲避。
但多米娜的冰實在太多太快太鋒利了,遠不是一般鬼族能夠阻擋或閃避,鋪天蓋地的密集攻擊連鬼魅身都無法豁免。不斷有鬼族寒冰刺穿、斬斷、凍結、粉碎,魂種隕滅,慘叫不斷。
多米娜看著這一幕,不屑的笑道:“哈哈哈,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嗎?太弱了,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說著,多米娜腳踩瞬步悄然出現在影鬼身邊,向著陰影中虛空一刺。
影鬼看到劍鋒,感到了一絲驚懼和憤怒,它原本遊離於戰場躲在黑暗陰影中,想利用種族優勢伺機偷襲。卻沒想到這個瘋女人如此狠辣,百鬼如同她手中的玩具般任其宰割,別說是偷襲了已經影鬼已經在思考怎麽逃跑了。
影鬼從陰影中躥出,利用鬼魅身躲掉了佩劍的途次,振翅高飛倉皇地躲避追擊而上的冰川。
就在影鬼即將到達安全高度時,它卻突然掉頭飛回,停滯於半空中雙角開始凝聚漆黑的靈壓, 借由空中高懸的赤日,猶如死亡陰影般投射而下。
“天真!”多米娜準備拔劍揮刃,卻突然感覺四周靈壓躁動異常。
各色光芒的鬼影閃在四面八方凝聚,那些都是之前多米娜手下的幸存鬼。此時統一戰線,各色鬼影閃粗細不同大小不一都衝著多米娜射來,對著一處密集轟炸。
接天的冰山轟然倒塌,爆炸的余波甚至把附近的山林都掃蕩成了平川。
“都說了,天真!”
影鬼被身後傳來冰冷的聲音驚了一跳,幾乎是第一時間操控鬼魅身同時迅速拉開距離,想遁入黑暗。
寒光閃爍,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壓爆發,只是一個與百鬼相比單薄的倩影在空中舞出的一曲華爾茲。
影鬼飛著飛著卻發覺眼前的畫面逐漸分割成了兩半,最終剛剛化形的身體也分為兩半墜落在了碎冰上。
多米娜看著影鬼的掙扎,感到了一絲滿足和厭倦:“倒也不過如此。“”
林風看著多米娜的背影,心中有著複雜的情緒。他佩服將軍的實力,可以說是五體投地,但也對她的行為和理論感到疑惑。尤其是此時,多米娜如同一個弑殺的戰爭機器。
林風迷茫了,他開始懷疑自己通過不懈努力加入遠征軍的選擇是否正確,遠征軍或者十二殿不都是應該以守護歡都為第一原則嗎?
“嘴上說著不管歡都的安危,卻一人帶隊來鎮守西北邊境,多米娜大人還真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呐!”
基爾瞟了一眼身旁的林風,‘不經意’地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