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晨濤連忙站起身來,寧冷隨後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二人之間隔著一米多長的茶幾,如果誰都不彎腰的話,根本夠不著。丁晨濤看寧冷擺著一張臭臉,顯然沒有彎腰的意思,隻好離開沙發的位置,走過去兩步,和寧冷輕輕一握。 石靖朝立刻鼓掌道:“好,昨天的事情就算過去了。至於誰對誰錯,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提了。更重要的是,你們兩個人誰也不要想著打擊報復對方。誰要是忍不住秋後算帳,我隻好公事公辦,把他送到勞教所過過日子了。
丁晨濤連連點頭,這話聽起來,雖然不偏不倚,但是他作為弱勢的一方,能博得這樣的結果,已經算是佔了便宜,他自然百般認同。至於寧冷,則覺得自己白挨了打,而石靖朝顯然沒有創造機會讓他痛痛快快報復一回的意思,心裡別提有多鬱悶了。本來上門之前,他還以為石靖朝肯定會關照下自己,多少讓對方吃點苦頭。沒想到就這麽區區幾句話,就把昨天被打的冤屈一筆揭過了?
寧冷這心裡越想越憋氣,他覺得自己挨了打,吃了虧,就是受冤屈的一方,可他這個時候光顧著叫屈,卻早已忘記這個衝突根本就是他先挑起的頭。
帶著這樣的心情,可想而知一桌人這一頓飯吃得有多別扭了。丁晨濤心情大好,加之第一次在市長家吃飯,吃得看起來是那叫一個香。石靖朝依舊是往日那般細嚼慢咽的姿態,倒也看不出什麽不正常。倒是梁禮晴和石慧妍母女倆,受到寧冷的影響,這飯吃得是太沒胃口了。
不出五分鍾的時間,寧冷就摔下碗筷,道了一聲:“石叔,梁姨,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走,石靖朝對女兒使了個眼色。石慧妍連忙放下碗筷,碰了碰丁晨濤道:“寧冷,我們送你!”
於是石慧妍帶著丁晨濤,將寧冷送到門口。石慧妍不忘叮囑一句道:“寧冷,以後不要再做欺負人的事了,好好相處不是挺好的嗎?”寧冷根本不理石慧妍的話,轉頭瞥了丁晨濤一眼道:“哼,這事沒完!”
兩人又回到飯桌上,梁禮晴起身把寧冷吃剩的碗筷收拾下去,嘴裡無奈地念叨道:“靖朝,你看這孩子~”
“爸,寧冷剛才在門口說這事沒完,你這調解也太失敗了吧?”石慧妍剛剛坐到餐桌前道。
石靖朝悠閑自得地夾了一筷子青菜道:“我的目的達到了就行,他放狠話歸放狠話,不過小濤你放心,至少短期內,他不會找你的麻煩了。”石慧妍聽了這話,莫名其妙地看了丁晨濤一眼,看到他臉上的神色,發現他也有些迷惑。於是追問道:“爸,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明白自然就明白,不明白的,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吃飯!”
寧冷氣勢洶洶地趕回家中,只見今天寧老書記竟然意外地坐在客廳裡看報紙,那姿態顯然是在等他回來。寧冷雖然有些炸刺,可是見到自己的爺爺,還是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叫了聲爺爺,然後靜候在一邊聆聽教誨。
寧中檀放下報紙,瞥了孫子一眼,淡淡地道:“飯沒吃飽吧?心裡還有氣吧?剛才你石叔怎麽幫你們調解的,你跟我說說。”
當下寧冷老老實實地將剛才的經過敘說了一遍,寧中檀的臉上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眯的越來越細,等到寧冷說完,他又恢復了原先的表情,對孫子揮揮手道:“快去吃飯吧,按照你石叔說的辦,今後不準私下裡找丁家小子報復了,你從他那兒受得氣,
爺爺替你出了。” 寧冷一聽自己的親爺爺願意出手,心裡的那點鬱悶頓時不翼而飛了。‘哼,丁晨濤,這次我爺爺出手,就算你僥幸不死,也該要你脫層皮!’
等到寧冷進去吃飯了,寧中檀這才輕敲著沙發的把手,緩緩地搖晃著腦袋。這是他認真琢磨事情一貫的神態,只是僅僅收拾丁家小子的話,根本用不著他這般認真。丁家現在就算有些小錢,在素雲的地界上,依然不夠資格做他的對手。
可是這件事情看起來不是表面那麽簡單,自從石靖朝碰巧撞見寧冷狼狽而歸,大力將這事包攬過去,寧中檀就感覺有些蹊蹺,仔細一琢磨,他就預料到了現在的結果。石靖朝這般大包大攬,名義上看起來是為寧家排憂解難,可實際上,他是正大光明地為自己打算。
事情的這般因果,寧中檀看得通透亮堂。可是外人就不見得能有如此的明見了,就連丁晨濤這個當事人也是迷糊透頂。飯沒少吃的同時,迷惑也跟著吃進了不少。
本來丁晨濤對於和權貴之人打交道,就深有反感,這一點也是他以前對榮欣夢和石慧妍態度冷淡的根本原因。可是昨天一時意氣之下,痛打了寧冷之後,爽是爽了,可後果他卻無法獨力承擔了。為此,他不得不借助於石靖朝這把臨時的保護傘。 只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就算他再不明白官場的規則,也該看得出來,他和寧冷之間的仇怨沒那麽容易畫上句號。
這般想著,丁晨濤就沒有剛開始吃飯時那般輕松的心情了。自打石靖朝說出了那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他就開始使勁地琢磨這裡面蘊含的道道。只是以他一個升鬥小民所掌握的信息量,能夠分析得出來才怪呢。
所以吃完飯後,當石靖朝把丁晨濤單獨叫去書房談話的時候,丁晨濤是巴不得能有這個機會和他私下聊聊。
“對於眼下的處理結果,小濤你滿意嗎?”關上書房的門,石靖朝第一句話就這般問道,當時就把丁晨濤問懵了。‘我滿不滿意,這不是明擺著的答案嗎?寧冷那小子臨走時,還威脅我來著,我能滿意嗎?’可是丁晨濤轉念一想,‘這麽顯而易見的答案,石靖朝該不會傻到直接問我吧?畢竟他是以後做到省級高官的潛力種子,若是就這點道行,恐怕早就淹沒在芸芸公務員隊伍之中了。’
丁晨濤連忙開動腦筋,沒有急於回答這個問題。看在石靖朝的眼裡,倒是變成了沉穩的表現,石靖朝心裡對這個農村小子越發地欣賞了。
書房裡寂靜無聲,石慧妍耳朵貼在房門上,什麽也聽不見,半響之後無奈地離開了。丁晨濤腦筋急轉,忽地他想通了一些關節,雙眼一亮,忍不住拍手道:“我想通了,石叔,我對這個結果滿意了!”PS:順求收藏、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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