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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閑少》第10章 家裡的困境
一周的學習生活過得飛快,到了周六第六節課下了之後,整個校園頓時有種雞飛狗跳的感覺。走讀生並不忙著趕回家,大都會衝向操場來踢踢球、打打球,放松上一會。對於住宿生,這時候的時光就比較寶貴了,早一分鍾趕回家,早點吃上頓好的。好的不意味著有多少魚肉,而是新鮮可口的熱菜就足矣。  丁晨濤也是住宿生中的一員,回到家裡,丁母已經準備好了晚飯,隻是丁父還要再過一個小時才能到家。初冬時分,天氣微寒,農村的新鮮蔬菜,除了蘿卜之外,就是白菜了。丁母特地整了個丁晨濤最愛吃的蒸蛋,重生一世,丁晨濤依然好這麽一口。

  晚飯時,丁母和丁父提起今天村裡的生產隊長老肖來過。說是一年一度的提留款該交了,家裡統共十三四畝的地,共計七百多塊錢。丁父一聽到這裡,眉頭就皺了起來。提留款已經拖了三四個月了,眼下快到年關了,村裡開始突擊收取了。可是家裡的情況,今年到現在還沒怎麽開張,拿出這麽多錢實在是有些困難。

  丁晨濤注意到了父親的為難,可他現在第一桶金的計劃還在實施過程中,實在是幫不上家裡的忙。不過開動腦筋還是沒問題,他邊吃邊道:“爸,這提留款能不能再推個一個多月?”

  丁父刨了兩口米飯後道:“你隻管念好自己的書就行了,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事。”

  這話頓時把丁晨濤的嘴巴堵住了,沒辦法,剛才丁父才知道他這次月考的成績。丁晨濤如實匯報了,並且在他發怒之前,苦心積慮、咬牙切齒地保證了一番,這才平息了丁父的怒火。

  現在丁母提起提留款這事,丁父心裡肯定舒坦不了。家裡的情況,丁晨濤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年初的時候,父親的身體不好,腸胃總是有些老毛病,一直調理了好幾個月。幾乎是在家休養了半年之後,丁父才找到這麽一份工地上的活計。如今這年頭,在工地上討生活,基本上都是到逢年過節才會結發工資。也就是說,丁家過年到現在,還沒進帳過。

  且不說現在家裡拿不出錢,就算一個多月後,丁父拿到工資,轉眼就差不多都交給村裡了,剩下的勉勉強強差不多夠丁晨濤下學期上學的學費和住宿費。這家裡到時候又是一貧如洗。

  丁晨濤心裡感歎又憋屈,他本可以等到一個月之後有了錢,再跟父母提起這事。可是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著父親為了錢的事情而發愁,他其實是一番好意。丁母察覺到兒子的幽怨,於是勸道:“老丁,你就讓兒子說說看,哪兒說就讓他哪兒了,現在是在吃飯,就當你們爺倆閑聊了。”

  丁父繼續吃飯,沒有表態。丁母使了個眼色給兒子,丁晨濤趕忙放下碗筷,一本正經道:“也許一個多月後,我能賺到一點錢~可能不多,也就三四千塊錢的樣子吧。”

  話一出口,頓時把二老給驚著了,丁父有些遲疑地問道:“你說多少,三四千塊錢?”

  父母的預料在丁晨濤的預料之中,事實上,他對那首歌的期望價值遠不止這些。不過為了避免父母受太大刺激,所以降低了兩個數量級。他很清楚,九三九四年,家裡的年收入也就差不多三四千的樣子,這還是屬於年頭好的情況。

  這個很好算的,糧食一萬多斤,一毛多兩毛一斤,全部賣掉,也就是兩千多塊錢,還要扣除其中的農藥、化肥以及提留款,能余下七八百的樣子。丁父去工地乾活,十五到二十塊錢一天,一年上工兩百多天的話,

已經是非常好的了。事實上,這工地上的活兒往往是銜接不上的。所以,丁父工地上的收入滿打滿算也就是四千出頭的樣子。  丁父臉色有些嚴厲了,他從來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於是追問道:“你還是個初中生,整天不好好學習,費什麽心思去賺錢,這段時間成績下降,是不是就因為這個?”

  得了,兩句話沒說,父親又扯到學習上了。丁晨濤隻好噤若寒蟬,不再言語。倒是丁母趕緊解圍道:“老丁,你先別氣,聽兒子把話說完。”

  “爸,媽,是這樣的,我前些日子寫了幾篇文章,被雜志錄用發表了。這點錢是他們答應給我的稿費,大約再過一個月能寄給我。”

  說完,丁晨濤小心地盯著父母的反應,看著父親的臉色松了下來,他繼續小聲道:“我想著,反正現在我不用花錢,不如你們幫我收著,家裡有急用錢的,先救救急也好。”

  “小濤,這事當真?”丁母有些興奮地追問道。

  丁晨濤咂吧了下嘴巴,道:“應該是十有八九的事情吧。”

  丁母一聽,頓時把蒸蛋的碗端起來,剩余的蒸蛋全都倒給兒子了。丁父沒有再說話, 隻是食欲好像恢復了一些。

  夜深人靜的時候。

  “老丁,兒子都能幫咱掙錢了,我這心裡可真是高興啊!”

  “看把你美的,還不知道他期終考試成績怎麽樣呢?這一學期來,他班主任都找了我好幾次了。要是他為了掙點錢,耽誤了學習,看我到時候怎麽收拾他!”

  “我覺得不會,兒子那麽跟你保證,我看保準錯不了。我的兒子我了解,他要是沒把握的事,他輕易不會開口。這一點就隨你!”

  ……

  東邊的臥室在聊著夜話,西邊的臥室,也沒入眠。丁晨濤一個人躺在床上,也是輾轉反側。家裡的經濟壓力如此迫在眉睫,讓他對這第一桶金有了更大的期待。盤算了好一會,他才暗暗定下了這首名曲的價錢。然後他又開始唏噓一個星期來的神奇經歷,重生帶給人的心裡衝擊,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得掉的。丁晨濤對此,除了高興,就剩下雄心勃勃了!用一句廣告詞來描寫他此時的心情,那就是:我要,我要,我還要……

  周日工地上沒活兒,丁父賦閑在家。中午的時候,生產隊長老肖再次上門收取提留款的事情。最後在家裡蹭了兩頓飯之後,才敲定一個月之後再上門來收。這隊長不易當,丁父頗為理解村裡的幹部,好吃好喝招待著,直到晚上漆黑,才送走了老肖。PS:隊長老肖剔著牙,瞥了一眼大夥道:有推薦票的,是不是該投了?沒有推薦票的,是不是能貢獻個收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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