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晨濤數著這重生後的日子,不知不覺已經一個月了。周末放學回家,陪著丁母嘮嘮村裡的事情,無意間得知溫小曼最近在村裡的動向。 距離上次會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周了。溫小曼拿著精心制定的信用社改良方案,挨個走訪了七裡村大大小小的村幹部家裡。這些村裡的隊長幹部們,在聽了她的方案之後,很少直接表態。這套方案一旦具體實施之後,明擺著對村委會比現在的情況更有利,可是大家誰也不願意挑頭提出支持。
幾天下來,溫小曼整個人瘦了一圈,她一度有了放棄的想法。可一想到丁晨濤拋出的十萬塊投資的誘惑,她就再次充滿了動力。在她看來,今後農村的發展肯定是越來越好的,如果能讓信用社在其中扮演上一個足夠份量的角色,對七裡村的發展只會增加助力。當然,作為回報,信用社也會受益匪淺。
聽丁母講完這些,丁晨濤在心裡暗暗分析,琢磨了一會,他決定趁著明天周日去找溫小曼說說。實際上,隨著年關的來臨,丁晨濤不願意繼續再等下去了。通貨膨脹的預期已經十分強烈,這一點從丁母對物價上漲的抱怨上就可以看出來了。
不過家裡有了上次取回來的五千塊錢,日子上改善了不少。丁父見此情景,已經辭去了在鄉裡工地上的活計,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地在外奔波。十二月的寒冬,天黑的特別早,小妹餓得趴在丁晨濤懷裡睡著了。
大約在八點鍾的時候,丁父風塵仆仆地回來了,頭髮上依稀粘著一層白霜。丁母麻利地從鍋灶裡把溫著的飯菜都端出來,小妹像個饞貓一樣,立刻就撲了上去。
“小濤,打明兒起,你爸爸就正式成為一個包工頭了。”丁父搓搓手,在飯桌前坐了下來,不無得意地道。
丁晨濤連忙帶著妹妹一起給父親鼓掌。與前世相比,丁父走出這一步,早了整整十年。有了這樣的先機,丁父最後究竟能在事業上走到什麽樣的高度,著實令人很期待。丁晨濤是打心眼裡替父親感到高興,先從包工頭做起,丁父的步子邁得不大,卻很踏實。
晚餐很豐盛,有一大盆的蘿卜燉肉,還有一條新鮮肥美的紅燒鯽魚。和一個月前比起來,簡直就是極大的改善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倒也非常溫馨。
周日一大早,丁晨濤起床的時候,丁父已經出去了。丁母在家西邊的菜地裡收拾著大白菜。丁晨濤洗漱之後,從地灶的鍋裡,盛了碗稀粥,就點小鹹菜外加一個雞蛋,匆匆填飽了肚子。
和丁母打了個招呼,丁晨濤騎著家裡的修好的那輛自行車晃晃悠悠地出門了。村間的石子路上坑窪不平,丁晨濤騎著車子艱難地前行。依稀間有些寒風刺骨,不過想著馬上就能見到小楊老師了,丁晨濤這雙腳就充滿了力量。
村間的小路比起石子路更加難走,丁晨濤大約騎了四十分鍾,才摸索到楊玉馨的家門口。三間紅磚紅瓦的正屋,三間紅磚平頂的偏房,耳房上豎著高高的煙囪,顯然是常見的高灶鍋。院門口的土狗看起來異常凶狠,可是見到丁晨濤,卻是一臉討好地將前爪鋪在地上,拚命地搖著尾巴示好。
丁晨濤將破自行車靠在院牆旁邊,摸了摸土狗的腦袋,對著院裡大叫道:“小楊老師,小楊老師,你在家嗎?”
院子裡沒人應聲,土狗打了個噴嚏,挨著丁晨濤一塊往裡走。站在院子中央,丁晨濤環視一圈,一眼就猜出來楊玉馨的臥室所在。他來到偏屋最北邊一間,
看著那門上的張艾嘉畫報,笑著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篤篤篤……
“誰啊?什麽事啊?”屋裡傳來慵懶的聲音,頗為不悅地道。
丁晨濤故意將聲音捏粗了道:“太陽都照屁股嘍,還不快快起床來~”
“哎呀,媽,人家好不容易周末睡個懶覺,這才幾點呀~”
丁晨濤頓時一愕,難道自己的聲音這麽蔥翠?本來他是想模仿男人的聲音,結果還是被小楊老師誤認為是母親的聲音,可見這稚嫩的聲音真是害人不淺啊。
土狗圍在他身邊,不停地拱啊拱,一不小心,竟然把眼前的房門碰開了。雖然天光大亮,不過屋子裡窗簾沒開,光線有些昏暗。但是丁晨濤還是一目了然地將裡面的布置收入眼底。牆壁上整齊地貼著一些港台歌星的畫報,精致的木床上,一截白嫩的藕臂正從被窩裡伸出來,細長的手指正在努力地夠著床頭的鬧鍾。
叮叮咚咚,兩根手指一前一後地捏住了鬧鍾。裹在被窩裡的人兒側起身子,雙肩之上的被子自然滑落,露出脆生生的白嫩肌膚。 倒有兩根黑色的肩帶點綴其間,頓時讓丁晨濤一陣氣血翻湧。小楊老師竟然隻穿著胸衣睡覺,這大冬天的,難道她不冷嗎?丁晨濤是真想問一問,可是入目的這幕動人場景實在是驚心動魄,讓他張大了嘴巴,卻吐不出一絲聲息。
“才十點呀~”慵懶的人兒咕噥了一聲,白皙的手臂和雙肩再次消失在被子下面。片刻後,就在丁晨濤咕咚一聲咽下了一口水之後,面前的人兒突然睜開了眼睛道:“啊,丁晨濤,你,你,你怎麽進來的?”
丁晨濤無奈地攤攤手,嘴巴乾澀地不知該說什麽。倒是那隻土狗坐在地上,哈著白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二人。
十分鍾之後,楊玉馨雖然掩飾不了面上的慵懶之態,倒是妝容整齊地出現在丁晨濤面前了。問明了丁晨濤的來意之後,她急匆匆地趕去洗漱,臉頰之上飛起一團紅暈。
一人一狗在院子裡的花園裡搜索著冬天的生機,可惜白霜之下,實在沒有可見的生機。倒是土狗偶爾惡作劇般嚇唬一下悠閑溜達的母雞,惹得一陣雞飛狗跳。
再出現時,楊玉馨已經恢復了學校裡的那種莊重而不失溫柔的感覺。她惡狠狠地瞪了土狗一眼,將今天走光事件的責任都歸結到這隻土狗身上。要你何用?除了追雞趕貓,見了生人居然都不知道叫喚幾聲?
丁晨濤沒有直接去找小曼姐,就是不想讓太多人見到。楊玉馨安排他在屋裡先坐,自己卻離開家裡去找小曼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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