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大雷音寺內,喬達摩正與教眾講完佛理,等眾人勤去。便見阿儺、迦葉倆人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阿儺一邊跑,一邊說道:“佛祖,佛祖,安插在天庭的探子傳回來消息了……”
聽到是與天庭相關的事,喬達摩立馬阻止阿儺、迦葉往下說。
等那些教眾都走光了以後,喬達摩讓他們兩個把殿門關上,才問道:“什麽消息?”
阿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那……那玉帝因……因……三聖母私自偷跑下界與凡人結合之事,狠狠地……狠狠地被……被‘三清’他批了……”
“嗯~?你們就因為這個破事,就急成這樣?還有……這事很重要嗎?!唔~?!”喬達摩的臉色很難看。
迦葉在一旁連忙說道:“佛祖,這事可大可小。當初玉帝親妹下界與凡人結合,生下了楊戩幾個……本就因這事,天上天下都鬧得沸沸揚揚的,讓天庭丟了一次臉;如今,這三聖母又像她母親一樣……這,還不夠打天庭的臉嗎?”
那阿儺也接著說:“這玉帝是三清幾個扶起來的。這玉帝治理家事不嚴,不就顯得無能嘛……家事都管不好,如何管好一個若大的天庭,和天下蒼生……這玉帝不行,不就也顯得三清了無能嘛……選這個一個人來當玉帝……”
“所以,那三清幾個,在大殿上,當著一眾文武仙官的面,指著玉帝的鼻子罵。這樣下來,玉帝的心裡怎麽回好受?”
喬達摩皺起了眉頭,說道:“這都是什麽鬼話,囉哩吧嗦的,就沒一句有用的。就沒有別的正經事嗎?”
“還有呢,還有呢……這三清幾個,不但說了這三聖母的事,還說什麽……現有七仙女學三聖母,私下凡間,與凡人私通,都是因為玉帝對家人管教無方;他們還說了各路神仙的事情。說這麽多神仙,平日裡遊手好閑,無所事事,就只會四處遛躂,白領俸祿;還說了,這其中……還有些神仙,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幾份香火,起了爭執,動起手來……”阿儺連忙補充道。
“還有關於那些仙獸仙禽和凡間治理的事情一大堆。把那玉帝罵得體無完膚……”迦葉在一旁詳細說明了一下情況。
聽到這裡,喬達摩眼珠微微發亮。隨後,他轉了轉眼珠子,說道:“這,又與我們佛教有什麽關系呢,我還是沒發現什麽關聯啊~~”說完,喬達摩忍不住假咳了幾下,理了理衣服。
那阿儺、迦葉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如來佛祖哪有不懂的道理。他這般說辭,分明是想讓他們兩個把事情挑明……如果出了事,就是他們兩個出的壞主意。
這下,阿儺、迦葉兩個人的心裡,忍不住上竄下跳,左右為難了。
說了,就有可能把位置往上挪一挪,但是風險極大;不說吧,讓如來找不出未來可以頂罪的人……現在就沒有好果子吃,而且以後都別想往上升了……
這兩個選擇,“說”與“不說”,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阿儺、迦葉相互對視了一會兒,偷偷用手勢交流了一番。
而上面坐著的喬達摩,垂著眼皮,假裝看不見這兩個人在幹什麽。
良久,阿儺、迦葉兩個人終於決定好了。
這次是迦葉先開口說了:“佛祖,這!‘太清’‘玉清’‘上清’三個,分明是在拆玉帝的台啊。同時給那些神仙一個暗示,讓眾神仙彈劾玉帝。”
“哦?”如來顯得很驚訝。
阿儺臉皮跳了跳,又接著說道:“這玉帝能掌權如此之久,也就不可能是什麽腦癱之輩……也就是說,他也能看得出三清幾個的想法。那麽,他在這種情況之後,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斃,肯定要做些什麽……”
這下又到迦葉接話:“但他此時身邊沒幾個親信,都是三清他們的人。但是什麽都不乾,找不到支援……那他……就等著被廢了。再拖下去,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哦~?他們天庭內鬥,又與我們有什麽關系?我一點都不懂。”喬達摩繼續裝傻。
這下,阿儺、迦葉的額上青筋頓時劇烈跳動起來。他們雙手死死捏著拳頭,低著頭,才能平靜下來。
如來佛祖如此說話,就是想把他們兩個人推到前面,自己在後面看戲。
阿儺深吸一口氣,平複下來,才說道:“正是這玉帝孤立無援的時候,就是我們往東邊擴張的好時機。畢竟這時候,離他如此近,又有渾厚實力的,暫時也就只有我們……”
“我們正好可以和玉皇大帝講條件。讓他們允許我們可以往東傳教,並讓我們可以自由收徒,並發展信徒。”迦葉頓了一下, 又說道,“我們便幫他們穩固他在天庭上的地位。”
“嘶——”喬達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為什麽不幫那幾個老家夥呢?他們手中的籌碼和本金,並不是更多嗎?”
這下,阿儺、迦葉都喘不過氣來了。
這種問題是隨便能回答的嗎?
要是兩個人面對面地小心翼翼私聊,這事還有得說。但,這裡有三個人,萬一出了一個‘鬼’呢?
阿儺、迦葉相互又對看了一眼。雖然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不會互相出賣。
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但是,如果不說的話,自己在佛教之中,還是一名小沙彌。要想排隊晉級,那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阿儺克制住自己顫抖的手,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這……”來來去去半天,都說不出第二個字,但是他的喉嚨已經發幹了。他咽了咽口水,額頭上也淌下了冷汗。
“……如果是幫‘三清’他們,我怕我們連湯都沒得喝。那幾個老狐狸,可不是我們一下子能看得透的。”迦葉搶過話來說,“而且現在正是最好的切入點。要是等他們冷靜下來了,我們就很難再找到這麽合適的時機了。”
“對對對……就算現在他們還不想火拚,但是我們可以在一旁煽風點火,保不定,他們就打了起來。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坐人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阿儺連忙補充到。
喬達摩一邊聽著,一邊盤撥著手中的念珠。良久,他才又問道:“你們憑什麽覺得,玉帝會與‘三清’對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