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現在的心情並不好,感覺人整個都麻住了。
本來目的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隱藏實力,結果反而弄巧成拙。
他轉頭看向手中的血誓,眼中充滿了疑惑。
好陌生啊。
因為,血誓的厲害之處就是可以不需要操控,感覺就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可以自己根據實際情況來進行自動輔助戰鬥。
對於楚南來說,比起武器,它更像是一個隊友。
就仿佛是一個小跟班,即使只是給出一個大致的指令,比如,“堅守陣地”,“保護這些人”,它依然能做出行動,而且有時候的做出的決策甚至連楚南都不一定能想到。
換句話說,在大局觀,陣地戰方面,他比楚南腦子好用。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但它的確擁有主觀能動性。
在楚南明確給出指令後,血誓絕對會一絲不苟的實行命令。
當然,一旦要和楚南打配合時,楚南就必須分神操控血誓。
因為楚南和血誓的想法大部分時候並不相同。
在戰鬥時,血誓跟不上楚南的節奏甚至會打斷節奏,如果還是只有一句“配合我戰鬥”的話,那麽血誓絕對只會幫倒忙。
因為他曾經以為血誓自動化的根據是根據他自己的思路來進行演算的。
但結果顯然不是。
他曾經進行過一個最簡單的實驗。
他連續三天讓血誓幫他做飯。
第一天,他想吃的是辣椒炒肉,但血誓卻做了佛跳牆。
楚南這時覺得血誓有當保姆的潛力。
第二天,他想吃佛跳牆,但他卻做了他最愛吃的雞腿,味道和他印象中的一摸一樣。
楚南感覺有種家的味道。
第三天,血誓直接把廚房燒了,做了一團黑不拉幾的東西。
總而言之,楚南得出了一個結論。
血誓的行為模式不是固定的,隨時在改變,而且絕對和自己沒有關系。
但…這次這也太離譜了吧!
雷擊術和天雷星…難道是一個東西?
怎麽想也不可能啊。
難道是壞了?不要在這裡發電啊!
楚南大腦瘋狂旋轉,這下該怎麽解釋啊。
對了!
楚南看向一旁呆滯的兵主,一臉嘲諷的對他說:“你看我這個,帥不帥!”
接著對兵主露出了憐憫的眼神:“原來鐵手不是做不出來好的,而只是沒給你做罷了。”
“看你那些都是什麽東西啊,看我這抽獎機,又帥又強!”
兵主這下也反應過來了,如果是楚南自己主動釋放的話那也太蠢了,而且鍛造的全程都是鐵手一個人完成的…
他轉頭看向鐵手,悄悄的說道:“是你做的那把嗎?”
鐵手看向楚南,凶狠的眼神感覺要把楚南切割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對身邊的兵主說道:“當然是了,這是我新研究的武器,招式全部隨機,你看帥不?”
兵主再一次震驚了。
好哇,有好東西不給兄弟是吧,我要狠狠曝光你!
“能不能給我也整一個?”
“額……我問問楚南?”
鐵手嘿嘿一笑,看你怎麽接?
“楚南,兵主問你能不能給他也整一個你那樣的武器。”
兵主滿臉期待的看著楚南。
“那隨你啊,我都可以。”
好傳!焦點再次回到了鐵手身上!
“需要什麽材料?我都可以提供的!給我也整一個,
這也太帥了!” 鐵手心裡已經罵起來了,要能造我肯定給你造啊,關鍵是造不出來啊。
看著楚南面帶微笑的臉,鐵手真想給他一拳。
“楚南剛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非要搶人家的專武!”
接著把聲音縮小,隻對兵主說:“你不缺這一點點特殊性,可不代表別人不缺。”
兵主歎了口氣,不想做就直說。
這時楚南想起來一件事:“兵主先生?還打不打了?”
兵主急忙揮手:“不打了不打了。”
別你的底沒探出來,反而給我打紅怒了。
這波啊,這波是三贏,既起到了威懾作用,讓楚南的身份變為了“有概率造成大量傷害的危險角色”,也讓兵主對楚南的信任進一步加分,甚至把鐵手拉下來水。
楚南贏三次!
他轉頭悄悄的歎了口氣,又欠鐵手一次人情。
楚南懷著歉意的看向鐵手,卻發現後者正一臉壞笑的對著兵主說著什麽。
兵主雙眼一亮,快步走向楚南,激動的對他說:“我想了想,還是打一把吧,不過得是武器肉搏戰,不用任何技能與特效,隻練技術。”
楚南回道:“當然可以,但如果我贏了,今天發生的事就別傳了。”
兵主拍拍楚南,點頭說道:“我懂的,隱藏實力嘛,放心,本來我就沒準備說。”
“只不過…如果我贏了,把你那把武器借我發個朋友圈唄,放心,我不白發,我給你當一個月的武器教練,保證讓你擁有我的五成功力!”
看著兵主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楚南尷尬的笑了笑。
罷了,暴露一點點吧,畢竟近戰技藝是怎麽都演不了的。
在兵主挑選武器時,楚南忽然問道:“有沒有太刀?什麽樣的都行。”
…………
轟隆隆!
不再是熟悉的夜幕都市,而是黃沙漫天的荒漠戈壁。
楚南選擇蟄伏在一處峽谷之中,畢竟也不能太欺負人啊。
作為一個殺手,他的工作就是,找尋目標,看到目標,斬殺目標。
躲在陰影之中,一擊致命。
更別說還是這種黃沙天氣了,對於兵主來說可能是阻礙,但對楚南來說,既是保護傘,也是望遠鏡。
兩刀結束也太沒有意思了。
楚南閉上眼睛,在黃沙中打坐,刀橫躺在他的身前。
仿佛與天地融為了一體,就像是影子一般自然。
今天是東南風啊。
來了!
楚南睜開了雙眼,正後方,距離十二米,俯身前進,武器……鐮刀?單手反握放在背後,應該已經發現我了。
楚南握住刀柄的手緊了兩分。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
雙手握住,全力一擊。
右上方的一記直鉤劃破了空氣的軌跡,仿佛時間靜止一般,四周的黃沙在此停頓。
但,鐮刀可不是這麽用的啊,楚南笑了笑,拿起刀擋在胸前,順勢將鐮刀穩穩接住。
接著便是向前一頂,將鐮刀蕩開。
右手握住刀柄,左腿立起,右腿跪地,以後者為軸,腰部發力,以此為勢,向右上方揮出一道蓄力拔刀斬。
叮!鐵與鐵的碰撞如打擊樂般動聽,劃破了空氣,劃開了黃沙,在這空隙之間,兵主驚訝的表情依稀可見。
他向後踉蹌了幾步,但很快便恢復平穩,表情逐漸認真起來。
楚南也站起身,直面他的對手。
黃沙蔓延,阻隔在兩人之間,仿佛一道壁壘,可下一秒,壁壘轟然倒塌!
已經揮出殘影的兩柄武器不斷的發出響聲。
破空聲,撞擊聲……雙方依舊毫發無損,可那布滿天地的沙粒卻被切割成了更微小的灰塵。
前進,後退,格擋,反擊,上一秒還被沙子所遮蔽視線,下一秒躲閃後,原本的位置就被無數銀光斬成空曠地帶。
楚南也不得不去專心應對兵主了。
先是刀,後是劍,格擋之後,又是反手一錘,力大勢沉。
當楚南不得不閃避時,還未站穩,一抹寒光便飛速刺來,便又隻得匆忙應對。
刺,砍,斬,兵主融合百家兵器之長,能夠快速選擇最適合的武器,閃避便刺,貼近便砍,蓄力便錘。
抹,挑,擋,楚南雖說隻握著一把刀,但卻像是有無數把一樣,防的密不透風,看似處於危險之中,實際上卻輕松無比。
無論兵主如何調整節奏,如何切換武器,如何出其不意,楚南卻依舊是那麽的雲淡風輕。
他給了兵主無數次的幻想,讓兵主覺得自己馬上要成功了,但實際上,無論是多麽無解的情形,楚南總是能“險之又險”的一一化解。
一次是運氣好,兩次是反應快,那總不能每次都這麽幸運吧。
就像是一位在刀鋒中跳舞的舞者一樣。
看似步步危機,實際輕松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