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這下反應過來了,充滿戒備的問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還藏著這麽多!”
這才反應過來嗎。
楚南有些無奈,開口說道:“不然呢?在智腦面前自爆嗎?我只能確定智腦在精神界不會有監控,所以也只能在精神界攤牌。”
剩下還有半句他沒說,不知道是因為知道還是不在乎,在楚南展現這一份能力後,智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給他定到了【C+】。
其實也不怪他莽撞,如果連這種程度都不被允許的話,就不得不考慮一下再就業了。
楚南帶著一絲懇求的對他說:“我想和你們做一筆交易。”
鐵手有點疑惑:“什麽交易?”
“你幫我隱瞞身份,幫我打掩護,我在你們計劃開始時全力幫你們。”
“為什麽?憑你的力量可以在奧古斯汀活的很好。”
“因為有一些難言之隱,所以,我不能暴露力量,但我又怕他們看出來,所以需要一個人幫我打掩護,行不行?”
鐵手思考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但他同時又有一些疑惑:“你真的是這個位面的人嗎?”
楚南沒有回答,反而換了個話題:“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有著無數的位面,按道理來說,位面間應該是可以聯通的,畢竟同屬於同一個世界,魔法位面就是個例子。”
“但不知為什麽,我們對其他位面的了解更多是通過文藝作品,通過藝術家們的靈光一現。”
“所以,我覺得,各個位面可能是由精神界所串連的,但我探索了很久,也沒能探到邊界,直到我看見了一堵高牆。”
“原來,我們一直都是牆中獸。”
鐵手又蒙了,剛準備繼續追問,就發現楚南已經走遠了。
楚南在心中默數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夠了,可以出去了。
他還是要遵循他自己規定的能力限制的。
在這裡就不得不提到心靈術士的修煉方式了,因為精神界的無序性,導致根本無法在其中有所作為,那該怎麽使用精神界呢?
答案就是通過現實來錨定精神,心靈術士們通過影子這類投影物來反向影響精神界。
精神界的組成更像是以現實世界為畫板而繼續的重新作畫,現實世界的投影如夢般虛幻,其中填充著奇形怪狀的物質。
半透明的線條與輪廓對應著現實中的建築。
楚南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來進行陰影穿梭。
當他準備帶鐵手出去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幫我…做一件武器。圖紙我發給你了。”
“你沒有自己的武器嗎?”
“以前有……現在要麽碎了,要麽根本不聽我的話,唯一能用的那個還需要現實中的物質來作為載體,本來我還苦惱,現在正好知道你是鐵匠,所以就請你幫個忙。”
鐵手點點頭,表示理解,這時突然想道:“你有不止一件宿命之武?”
“宿命之武?啊,你說靈魂武裝啊,當然不止一件啊。”
身為心靈術士,修習心靈的好處就是,強大的心靈足以支撐他們進一步發展靈魂武裝或是打造出更多。
如果把普通人比作一個水桶的大小,那麽靈魂武裝至少是一條河,意志的強度的大小決定了靈魂武裝的上限,也就是無法強行獲取高於自己心靈強度的靈魂武裝。
就像是負重一樣,你可以同時顯現多個靈魂武裝,
也可以顯現一個,但總和必須小於等於你的心靈強度。 同時顯現多件靈魂武裝是會分割戰力,但,僅僅是“河道”的開鑿就難上加難。
畢竟除了精神分裂,一個人能把一條路走到極致就已經很艱難了,怎麽生出第二種念頭呢?
除了心靈術士外,不可能有人能凝聚第二件靈魂武裝,這是共識。
但多件靈魂武裝的好處不必多說,能不能用外力強行鑄造呢?
當然可以,這也是心靈術士的獨家法門,那就是用別人的情緒凝聚。
例如,“我想要保護世界”這一想法,理論上可以成為某個人的靈魂武裝,但這個想法過於大了,現實中不可能在一個人身上凝聚的。
那麽就有第二種方法,與有相同想法的影子所共鳴,你也想保護世界,我也想保護世界,我們志同道合,直接成為神交摯友。
就像是你撕下一塊影子碎片,我也撕下一塊相同的一樣,渺小的碎片發生共鳴,合體,變成群體潛意識體。
但問題來了,這些東西在物質界沒有主體呀,因為是東拚西湊的,所以這時就要有一份載體來承載它們了。
就像是當王國的子民認為權杖是國王的象征,那麽這份群體潛意識就會產生現實的痕跡,權杖也就成了載體。
但最後一步必須要心靈術士引導其合二為一,同時,載體也必須與其對應。
總不能讓國王的象征被馬桶搋子所對應吧,如果那個世界的習俗是這樣,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精神界不認可的話,也是無法制造成功的。
當然,這樣的靈魂武裝也必須被其認可者才能使用。
這算是強行在自己的影子中開一條已經擴大後的河流,不需要自己再拓寬,但也必須有足夠的水去填充,同時也被賦予了可成長性。
還有一種是心靈術士的專享,通過主體錨定影子後,撕下自己需要的那一部分來合成足夠的群體意識。
就比如,某個攝魂師虐殺與折磨了十幾萬人後,從他們的影子中提取出恐懼的部分合成到一起。
由於他們害怕的是攝魂師本身,所以這些碎片的載體就是攝魂師的影子。
接著便是靈魂武裝的顯化。
如【陰影】那種的靈魂武裝是專屬的,無法繼承,可後兩種都是可以繼承的,只是如果載體壞了,需要再造載體罷了,升級方法也很簡單,添加更多相同的情緒或意志。
總的來說,自我凝聚的靈魂武裝是完全符合自身的,可以隨著自身變強而變強,但外力形成的,無論是別人自願還是被迫的,都無法主動變強,除非你也能和這份情感產生同樣的情緒。
但無論怎麽想,“我害怕我自己”或者“我崇拜我自己”這種事都比登天還難吧。
從另一條小巷中出來後,鐵手還是有點懵懵的。
這時楚南的鬥篷也已經完成了塑型,重新變成了黑色。
鐵手打開光腦,看了看楚南發給他的設計圖,越看越震驚,不是因為難度有多高,而是因為設計圖的精密,連毫米級的細節都標了出來,讓鐵手懷疑楚南是不是學過設計。
“它叫什麽名字?”
鐵手看著這件針狀的武器,有些好奇的問道。
楚南腳步停了下來,緩緩吸了一口氣。
“【血誓】,代表著“如血肉至親一般的信任與誓言””。
鐵手不再言語了,他知道楚南是孤身一人來到奧古斯汀的,並不像是有親人的樣子,而且即使是真正的血親,也無法凝聚出這般意志。
那麽,那群全心全意信任著楚南的人們呢?
估計,應該……已經不在了吧。
鐵手有點抱歉,“對不起,我……”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這把武器是他們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楚南緩了一口氣,“所以,請您務必幫我打造出來,算我欠您一份人情。”
“害,什麽人不人情的,能幫上別人的忙我也很開心的。”
鐵手看向前方裹在鬥篷裡的楚南,看著他慢慢走向陰影之中。
這時的鐵手再一次明白,為什麽楚南叫作影子。
他本就是夜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