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端著酒走向人群,剛想打招呼,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這裡不歡迎陌生人。”
這讓楚南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正當他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另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額…雖然不知道該稱呼你,但是,這位先生,你可以不用去管他,因為他的腦子…有點軸,說話不過腦子。”
接著,這位有些帥氣的青年看向面色鐵青的中年男子,眉毛皺了起來,“不僅僅犬叔承認他了,老板也讓我們給他辦迎新會,你不相信我們,還能不相信他們嗎?”
他頓了頓,帶有一點責備的語氣接著說:“你就別在這裡甩臉色了。”
那中年男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再反駁。
楚南這下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看著那中年男子尖銳的眼神,隻覺得自己的職場生涯已經結束了。
明明還沒入職,就已經在無形之中得罪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凶的同事,直接開擺算了。
更尷尬的是,他現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臉上冷汗直流。
那個高個子男生看出了他的窘迫,拿起酒杯站起身,笑著和楚南僵住的手臂碰了下杯。
“初次見面,你可以稱呼為我【水窪】。”
他有著一頭深藍色短發,身高瘦長,臉上帶著一點嬰兒肥,身上穿著淡藍色西裝,言行舉止透露出貴族的風范。
接著水窪貼在他的耳邊說悄悄話:“剛剛那位叫【劍豪】,因為以前發生的一些事,讓他變得有些多疑,但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你和他熟悉之後就明白了,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還請多見諒。”
說完,水窪笑著拍了拍楚南的肩膀。
楚南看向旁邊那個閉目養神的中年男子,標準的鐵血硬漢臉,腰旁斜挎著一把白色太刀,刀柄處用帶子纏了好幾圈,而刀環上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
楚南眯了眯眼,怎麽搞的跟秘密聚會一樣,一股起義軍和地下黨的味兒。
他恢復了職業假笑,和每個人都喝了一杯,包括劍豪。大家也都很給面子,聊了一會也都熟絡了起來。
接著,楚南把他們的好友都加了一遍。
他一個個點開看之後,發現這麽多人連個【A】級都沒有,就是大貓小貓兩三隻罷了。
這種配置怎麽可能起義嘛,楚南笑著搖搖頭,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他默默的把他們的名字記了下來:【斷臂】,【無歸者】,【獵物】,【神棍】,【廚子】,【秩序】。
一堆稀奇古怪的名字,但也異常的好記。
【斷臂】是一個有著三隻手臂的青年男子,眼神銳利,頭上帶著一個護目鏡,身上穿著電工服。三隻手中有一隻手臂是義肢,連接在右背處,像是半對翅膀。
他正坐在拚接的桌子旁用那條義肢瘋狂的吃菜,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個機器人一般。
【無歸者】披散著一頭紫色長發,媚眼如絲,嘴角帶笑,有著姣好的面容與魔鬼的身材。經典的OL裝將她的身材凸顯淋漓盡致,但不知為何手上與腳上綁著四個圓環,藍色的字符流動其上,如同枷鎖一般。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那一個人默默地喝著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獵物】雖然聽起來很柔弱,但他才是這裡面唯一一個像雇傭兵的人。臉上有著四五道清晰可見的刀疤,用頭帶把雜草般的頭髮支撐起,
避免遮住眼睛。背後背著兩把看起來就很厲害的槍械,一把霰彈槍,一把步槍,而戰術腰帶上同樣掛著兩把手槍,以及一把戰術匕首和閃光彈,手榴彈,煙霧彈等。 他叼著一根雪茄,眼睛眯著,似乎在審視楚南。
【神棍】則是一個笑眯眯的老頭,身穿白色牧師袍,脖子上掛著十字架,但不知為何,眼睛被繃帶裹了一層又一層,但在你看向他時,他又會轉頭看著你,仿佛真的能看見一樣。
當楚南看向他時,正在吃菜的他忽然停了下來,轉過頭對著楚南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廚子】是一個胖胖的大叔,頭上身著廚師服,頭戴廚師帽,不過都是黑紅配色,上面似乎還有一些難以清洗的血跡,手上拿著一把冒著絲絲紅氣的菜刀,頭上帶著汗珠,通過那些人瘋狂吃菜的樣子來看,廚藝似乎也很強大。
也是他第一個招呼楚南來吃菜,笑眯眯的對著他招著手,:“快來吃菜吧,這是畢竟是給你舉辦的迎新會,別主角一口菜沒吃上,這就不好了。”
楚南點了點頭,找了個空位坐下,隨便吃了一口,然後就完全淪陷了。
怎麽能這麽好吃?!
廚子看著楚南露出的表情,臉上也掛上了笑容。
一旁的秩序提醒楚南,“一般情況下,廚子都不會做菜給我們吃的,要不是難得一見的迎新會,他的菜可是一道難求的,趕快吃吧,再不吃就沒機會了。”
楚南正沉迷吃菜無法自拔,聽到秩序說話,才轉頭仔細端詳起來。
頭髮亂的像雞窩一樣,把眼睛遮的若隱若現,上身穿著襯衣,下身穿著喇叭褲,腳上穿著球鞋,手臂上刻著古怪的字符,脖子上裹著一些符紙,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楚南也只是看了兩眼就沒再關注了,畢竟吃飯最重要。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的興致也都上來了,配合著犬叔調配的酒品,和楚南加了好友後,便開始吹起牛來。
但對於楚南來說,他聽到的就是一個人說“歪比歪比”,另一個人回“歪比巴卜”。
他的權限不夠,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如同坐牢一般,只能獨自喝酒。
水窪看了楚南一眼,突然轉移話題道:“唉,你們說,那個暴力女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搭檔了?”
哈哈,終於有我能聽的嘍……什麽暴力女?!
楚南有一點慌,等了半天都沒聽到下文。
他環顧四周,心涼了半截。
斷臂的義體如死機般卡住不動了,神棍的笑容消失了,無歸者正襟而坐,臉色變得凝重,獵物眯著的眼睜的老大,廚師揮斥方遒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秩序往下扒拉了幾下頭髮,徹底把眼睛遮住,連劍豪那張萬年不變的臭臉都冒出了絲絲冷汗。
說話啊!怎麽不說了啊?別嚇我啊!
犬叔又來救場了,“這不挺好的嘛,有了固定搭檔,老板就不會再讓她做自由人了,你們和她合作的機會也基本上沒有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對啊,不和那個暴力女做搭檔了,也就不怕她報復自己了。
想到這,所有人齊齊看向楚南,眼中的憐憫都快凝聚成實質了。
連劍豪都安慰道,“你……她……加油吧。”
這是什麽安慰?!
楚南害怕極了,但也有一絲好奇。
“她到底怎麽暴力了?”楚南弱弱的問道。
但卻沒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水窪歎了一口氣,“你是真完了,她能聽見我們說話的,而且,她最討厭別人說她暴力了。”
“?!!那為什麽你能說?”楚南有些不理解了。
“因為,我和她的能力比較像,她也打不到我,而且,也必須有一個人主動聊起她,那就只能是我嘍。”水窪攤攤手。
“那她的能力是什麽?”楚南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血液與肉體,你的能力和這個有關嗎?”
壞了,壞完了,完全沒有一點點關系,甚至可以算是南轅北轍。
看到楚南搖了搖頭,所有人的嘴角都在瘋狂上揚與平靜如水中來回切換,想憋笑但完全憋不住。
犬叔想盡詞匯,“沒事……至少……你死不了,小心點就好,她也許……會有分寸吧。”
哪裡沒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