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錯了?”因為曲一明嚴厲的口氣她還想了一會,才回道“我沒錯啊,一家人本來就是這樣。”
電話裡的曲一明突然長呼了口氣“君怡,對待陌生人你都會小心翼翼的,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對吧?”
黛君怡想了一下還真是這樣子,哪怕這人只有一面之緣“是啊,基本的禮貌不是應該的嗎?”
“對待朋友呢?是嗎?比如會一起出去玩,會擔心沒有出錢讓朋友有不好的想法,所以會經常主動性的做一些事情,來找到一個平衡,對嗎?”
“嗯,當然啊,朋友相互尊重也是應該的啊,出去玩本來就是這次出錢了,下次我就來出,怎麽能總是讓一個人來呢?那不是佔別人便宜嗎?這算什麽朋友,充其量只是當成提款機吧。”
“對啊,陌生人你都要保持最基本的禮貌,朋友你都要注意分寸小心翼翼的計算,愛人和家人怎麽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呢?不是應該反過來更加小心翼翼才對嗎?”
“啊?這什麽跟什麽啊,陌生人、朋友和家人怎麽一樣,總之,我要是做了什麽錯事我家人都會原諒我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所以我也成了你心裡的家人啊。”曲一明在電話一端苦笑道。
黛君怡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你是什麽意思?”
“他們把你當成了家人,他們愛你,所以你犯錯他們都原諒你了,這沒有錯,可問題是,君怡,你呢?”
“我?我怎麽了?我也愛他們啊,唉~我怎麽越來越聽不懂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的家人愛你,你做的錯都會原諒,你愛他們麽?”
“愛啊,這不是廢話嗎?”
“你不愛。”
聽到這話不僅僅是黛君怡呆了,黛雨萱都呆了,曲一明接著道
“你只是仗著他們愛你,這是你肆無忌憚的底氣,就算是你錯了,反過來,就和現在你對我一樣吧,你認為你就算錯了,事後只要一聲道歉,家人可就應該理所應當的接受你的道歉,並不再追究和好如初,如果不接受的話,呵呵就和現在的我一樣,過錯就成了我的了。
對陌生人犯錯,你會老老實實的道歉,誠懇的、真誠的、小心的,生怕陌生人再次生氣,朋友也是如此。
輪到家人了,或者說輪到我了,反而待遇還不如陌生人甚至朋友了,所以在你心裡地位的提升也有錯,那提升圖什麽呢,圖你的身體嗎?好好想想什麽才是家人,家人應該怎麽對待吧,你過去的,真的對麽?”
說著曲一明就沒再說下去了,直接掛掉了電話。
一開始曲一明看到這一段記憶也是一臉懵逼,什麽叫:你的‘謝謝’、‘對不起’、‘不好意思’最常說給誰聽?
答案中有“同事”、“朋友”、“客戶”等等,卻唯獨沒有“家人”。
亦舒曾經說過:“人們日常所犯的最大錯誤,就是對陌生人太客氣,而對親密的人太苛刻。”
仔細想想,你是否也是這樣,將包容的一面給了別人,卻總是把情緒留給最親密的人?
隨著記憶的查閱,“色難”等詞匯又出來了。
讓他開始思考前世包括今生自己對母親的態度,這一輩子還好,他還沒有成為石頭人,前世呢?
前世不甘心的他是如何對母親的,曲一明仔細都過了一遍,他簡直像對待...畜生一般。
回憶過後他也對前世的自己打了個標簽,
畜生都不如。 他沒墮落了、頹廢了,是母親給他準備初級元素晶核、是母親到大伯那裡求來的工作,是母親在他畢業後還一直贍養他,是母親基本都是母親,而他除了抱怨、責罵、從未說過謝謝、對不起。
他喜歡陰影之龍記憶裡的“三省”喜歡“色難”喜歡“君子”喜歡“中庸”喜歡“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喜歡的不少,可惜相關的太少了非常局限。
在沒有徹底弄懂,他也只能用來告誡自己。
他不能要求自己怎麽對別人,那別人就怎麽對他,因為別人和他沒太多關系,但是到了黛君怡身上,他還是說出來了,至於是否思考,要怎麽對家人,那是她以後的事情了,至於真的要分手。
曲一明想了一下,有何不可。
一開始他確實只是為了混淆視聽,故作生氣的實施的方案,現在不同了,他才十六,黛君怡也才十六,未來還很長,真的聊不到一塊那就敬而遠之。
重生後他也確實想和那些靠親密的妹子組一個狩獵小隊的意思,兩個原因,一是他的秘密太多了,二是利益最大化,不論小九天拳還是四方槍拳,之後還指不定能得到什麽新東西呢?
便宜外人?為什麽不便宜內人?
所以選人很重要,首先是自己內人,跟著合適,別三天兩天作妖,那多累,天幕外要面對生死,哪裡有那麽多功夫勾心鬥角。
想明白了,曲一明也不再多想,聯系了車行,提了車就朝著北城門外的夜色森林開去。
一路疾行,開著陰影潛行的曲一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來到了埋藏的地點。
和過去一樣沒小心的探查了周圍才開始挖掘工作,挖出立刻放進了包裡,工具丟到空間袋,人就毫不猶豫的開啟陰影潛行朝著南崖市方向去了, 至於別人看到坑洞會怎麽想,他也管不著。
又是一天過去,低頭趕路的曲一明回到了家。
路上雖然手機叮叮叮來了很多短信和未接電話,但是他並沒有查看,而是到了家裡才慢慢查閱起來。
有黛君怡、黛雨萱的,還有母親的。
黛君怡是離開當天的,後續的就沒有了。
黛雨萱和母親都是今天的,曲一明抽空都回了電話。
至於沒有更多信息的黛君怡他也沒覺奇怪,畢竟沒人願意被責怪,更沒人願意主動顛覆自己之前的思維,就算是曲一明,在承認自己前世畜生不如的時候也不是心甘情願的。
他找了好多方向、好多理由,可唯獨騙不了自己的心,這才承認了下來,如果有縫隙可以鑽或者放到前世,他應該會否認,對這輩子的他來說,前世畢竟是過去式,接受起來沒那麽難。
黛雨萱電話裡說明了明早會來接他,曲一明也沒什麽意見,包括之前答應的每天做飯。他在離開的時候就做好了半個月的量塞進了保溫器和冰箱。
他努力按照一碼歸一碼的事情要求自己,再說當時那種情況要麽他死,要麽甩鍋到兩女身上,黛雨萱除了被他佔了便宜,鍋也背了,之前答應的如果不做,良心都過不去不是。
他現在有著一種渣男一樣的冷靜特質,雖然他也希望能難得糊塗一點,但是有的事情可以,有的確實做不到。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好是壞,但是感覺不賴,現如今更多他還是跟著感覺走,只要大方向沒錯,那麽他就保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