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你剛剛出手的?”那群黑袍中唯一一位戴眼鏡的男子用責備的語氣講道。
“這是個賊,我在收集標記的時候被他撞到,就讓妖蛛給它吃了……”一位較為年輕的男子靠在牆邊,微低著頭答道。
“你……算了。蓮香,等會把血跡處理了,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不能讓維安司和禦方察覺到我們的存在。”那位眼鏡男子轉頭對一位黑袍女性講道。
“是,執行長。”蓮香奉命應道。
那位眼鏡男子就是他們的領袖,大家都叫他執行長。
“目標確定了嗎?”執行長對文斌繼續問道。
“根據留下的標記量,大致位置確定了。它在昨晚襲擊了安平路的一家雜貨鋪,那附近只有一座地下停車場。”文斌拿出一台小型類似筆記本電腦的設備,依照數據推測說道。
“嗯,我們天一黑就收網!”執行長淡淡地向所有人下達了命令。
“就我們嗎?那群狂教徒怎麽辦?我們不會遭到報復吧?”一位中年的黑袍有些害怕地提道。
“哼,”執行長冷笑一聲,帶著怒火大聲說道,“要不是之前上面要求我們合作,我在東臚經營了那麽久的基地又怎麽會出現問題?他們教會要是有膽子,就去澳亞那鬧啊!SEC總部還真能為了點利益不護著我們不成?”
“但是——”那位中年黑袍剛想繼續說,就被執行長打斷了。
“好了,責任我擔就是了。蓮香,趕緊把血跡處理了,差不多時間該去抓它回來了。”
隨後就是一群腳步聲的離開,在血跡被處理乾淨後,那位黑袍蓮香也跟著離開。
歐陽玥在拐角後聽完了他們的對話,內心久久不能平複。
“SEC?狂教徒?東臚鎮?安平路……”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他左手的“冥印”出現的異常反應就都能得到解釋了。
SEC,全名safeguard earth creature
最早宗旨:保護地球生物(除人與妖魔)
簡稱:SEC基金會
但在如今,該組織與狂教會、魄鎮、紅宮並稱為世界四大邪教,危險程度極高!
在SEC基金會成立初期,他們宣揚“保護除人類和妖魔外的一切普通生物和靈獸”的理念贏得了國際上的廣泛認可,獲得的注入基金無數,前景大好。
他們也有在真正地在貫徹執行,保護了很多瀕危的物種。
但就在八十年前,SEC第一代的成員都逐漸老去,慢慢退出了這個歷史舞台,將權力交給了新的年輕一代。
而這一代年輕人正經歷著人類建立安界,對妖魔大規模發起反攻的時代。
每一次的戰鬥,交戰地的生態都會遭到重創,無數的生物靈獸會在大范圍的魔法殺戮下死去。
在這種特殊情況,SEC的保護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前輩數十年的努力也都化為泡影……
為了尋找出路,越來越多基金會的年輕成員開始進行思考。
其中就有一位青年,也是促使SEC發生巨變的領袖,利亞斯克·丹提出了個很危險的理論。
“只要戰爭一天不結束,我們SEC的保護就沒有任何意義。或許換個角度看,如果能終結戰爭,讓妖魔和人類和平共處,也是不是另一種更有效保護生物的方式呢?妖魔既然也是生物,那生物就一定能被馴服!我提議,轉變SEC的傳統觀念,嘗試去馴服妖魔,
讓妖魔臣服於人類的腳下,實現和平,創造一個沒有種族戰爭的世界……” 這種理論一經問世就得到了幾乎是全SEC基金會的支持,至此以後,SEC走上了一條徹底無法回頭的路。
這條路根本就是錯的,妖魔不是靈獸,暴虐不受拘束是它們的天性,絕對不可能會被人類馴服,這場種族之戰結局一定是以其中一個種族的滅絕而結束的。
但是SEC的人都和瘋子一樣,他們不信,不斷地用各種方法去嘗試,像藥物、魔法、禁術、暴力、圈養……去改變妖魔的天性,去控制它們的靈魂……
又因為外面妖魔橫行,無比危險,所以他們每次的實驗都會在安界內進行。
一旦發生意外,那些妖魔就會脫離控制,災難爆發,危害到的范圍巨大,就像那晚的東臚鎮一樣。
而且SEC在數十年的探索中還分出保守派和激進派兩大陣營。保守派在進行實驗會盡可能地做好防護工作,降低發生意外後所造成的損失和影響;而激進派隻考慮他們的利益,視人命如草芥,甚至可以拿活人去給他們做實驗。
又或許魄鎮的出現,就和這激進派有關……
因此,國際魔法協會將SEC列入了邪教之列,號召各國全力對它們進行掃蕩和打壓。
可惜收效甚微,這些邪教紛紛躲入“地下”,用它們極強的洗腦手段不斷吸引新人加入,在暗中不斷壯大,危害一方。
傳聞SEC確實在馴服妖魔上取得了成效,就算沒有覺醒召喚系也有特殊的魔器讓他們都能隨身攜帶妖魔,用特殊的方法控制它們去進行戰鬥。
剛剛“冥印”應該是感受到他們SEC放出的妖魔,後面又被他們憑空收了回去,這才導致“冥印”的反應瞬間消失。
歐陽玥在確認這群黑袍離開後,是好奇心作祟,想了想竟決定去尾隨那位叫蓮香的女子。
走出拐角,他發現原來地上的血跡被清除的乾乾淨淨,完全看不出有人曾經在這裡遇害。
再向前快速離開這條暗巷,歐陽玥發現遠處的蓮香一邊向前走去一邊脫下外面的黑袍,摘掉禮帽後全部放進了手提箱中,提著箱子在拐角處消失。
按照這個距離,歐陽玥就算追上去也會在這片居民區裡把她跟丟。
他看了下手上的粉色斜挎包,又想起那群黑袍提到的“安平路和地下停車場”。
權衡利弊,歐陽玥打算先將這個斜挎包還回去,之後再趕到安平路一探究竟。
想罷,歐陽玥轉身就尋路離開……
此時在另一邊,殷程三人正一邊閑聊一邊向目的地走去。
“滴嘟——滴嘟——”是維安司的警笛聲。
三輛警車快速從馬路通過,似乎情況很是緊急,少見地直接闖過了紅燈。
“發生什麽了嗎?”殷程看著這些警車著急地通過,內心疑惑,習慣性地向鍾秦問道。
“不知道啊?現在也沒啥新聞。”鍾秦打開手機檢索著新聞排行榜,搖了搖頭地講道。
“這個方向?”周茗娜若有所思,隨後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對著殷程兩人說道,“昨晚書店對面的一家雜貨鋪好像是被人搶劫了,裡面一片狼藉,外面的卷閘門也像是被車撞開了一樣,有個很大的裂口。”
“?這個早上也沒人報道啊?那個凶手抓到了嗎?”
鍾秦翻了翻今天鮀城的所有新聞,沒找到相關的信息,便向周茗娜追問道。
“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周茗娜搖了搖頭。
殷程發現太陽相比正午已經下落了一半,又突然想起前幾天齊羽說過的話。
當時還有點不太在意,但現在察覺到這周圍的異樣,他也不得不提高一些警惕了。同時心裡暗想,到書店後他不要待太久,盡量早點離開,趕在天黑前就回到學校裡去。
之後三人又走了十分鍾的路程,只見旁邊的公交站牌上寫著:安平路
“到了!”周茗娜指了指不遠處的書店,然後帶著些許回憶講道。 “這書店其實是我們家開的……”
“以前初中放學的時候,茗涵總會去學校找你,然後用各種理由把你騙到書店裡來,和我們一起吃完晚飯才放你回學校去。”
“我們初中就在隔壁那條街上,離得很近……”周茗娜激動地和殷程講著她們一起經歷的過去,感覺很是高興,臉上帶著笑容,不斷地用期待的眼神瞄著殷程。
很可惜,殷程的表現太過平靜了,他完全沒有這裡的記憶,沒有印象,一切都很陌生。
“你都不記得了,對嗎?”見殷程這樣,周茗娜的笑容也逐漸消失,感覺有些失落。
“嗯,沒印象。”殷程平淡地答道。
此時他的目光完全被書店對面的那間雜貨鋪吸引,外面門口拉滿了黃線進行封鎖,兩輛警車停靠在路邊,數名警員仍在現場進行調查。
這間雜貨鋪的卷簾門上似乎有利爪撕裂的痕跡,裡頭的貨架全部散亂倒落,不像是被搶劫,更像是被惡意襲擊了,而且襲擊的對象……殷程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聖安福利院的畫面,妖魔襲擊留下的滿地狼藉……
算了算了,不想了。這裡是城市,又不是偏僻的村鎮,怎麽可能會有妖魔?禦方、魔協還有維安司有那麽多注冊的法師,妖魔怎麽可能進得來?
殷程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進去吧!茗涵要是知道你來,她得高興死!”周茗娜向殷程興奮地說道。
殷程也回過神來,和鍾秦一起在外面看了眼這家書店的招牌:
“千茗書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