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數道雷劈的聲音從操場方向傳來。
殷程和鍾秦才剛走進教學樓,一聽操場傳來雷聲便馬上返了回去。
只見整個操場烏雲密布,而旁邊的教學樓上的天空卻陽光明媚。
那位黑色練功服男生此時在九班的覺醒台旁,右手覆於石柱上,覺醒石散發出極其耀眼的紫色光芒。
電……電系!
全級今天才出現這麽一個電系!
聽見動靜後,無數學生從教室趕了出來,紛紛衝到這操場邊上目睹這極為稀有的電系覺醒。
天空電閃雷鳴,覺醒石旁也時不時發出“磁啪”的電擊聲,偶爾還有幾道雷電從天而降。
“可怕,好強的電系!”
“那家夥也是九班的學生?怎麽現在才來覺醒?”
“你懂個屁,強者總是最後才登場的,何況這是全級唯一覺醒電系的……”
“九班班主怕是要嘴巴都要笑裂了吧。”
“……”
電系覺醒現身任何一個高中學校,必定是會引起轟動的存在!
不是說電系有多麽多麽強,而是它的覺醒條件實在太苛刻了。
能覺醒電系的人,他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質——恆!
這一類人極為擅長堅持,他們會對很多人認為枯燥的事做上數千數萬遍,持之以恆方為霆!
單單這種品質就能刷掉八九成的人,還不論其他的天賦還有悟性。
對於覺醒電系的魔法師,只要不是大世家靠回路遺傳的,幾乎都能突破至中級魔法師,一生中能領略高級魔法的也超過大半。
覺醒電系,基本就是半隻腳入高級魔法師!
殷程看著這漫天雷電,心裡也好生羨慕,但還是得接受自己是光系的事實,好在還有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法系天賦來安慰自己。
此時在人群之中,黃川看著這陰雲雷電,表情先是驚訝,然後臉上多了幾分不屑。
“穿著一身破舊練功服,不知道哪來的鄉下窮小子也能覺醒電系?竟敢搶我唯二火系的風頭,看我不早晚給你踩在腳下。沒錢沒資源還敢是電系,修煉不成最後怕也是個廢物。”
負責秩序的老師見狀,急忙從操場跑來將所以學生趕回到各自的教室去……
回到教室,殷程果真是鍾秦的同桌,班裡是按照學號排的座位,至於這個學號怎麽排大家都心知肚明,好好的學校盡是搞這種等級制度。
殷程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內心有點不悅。
因為最後一排只有他們這一桌,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們兩是走後門來的嘛!
而那個黃川原來也是坐比較靠後的,這一覺醒火系直接就給級長安排到第一排去了。
上課鈴響了,各班這才見到他們的班主任。
“我叫鄭濤,是你們這三年的班主任,兼魔法理論課老師。早上因為市魔教局緊急召集高一各班主任前去開會,這才錯過了各位的第一次魔法覺醒,有些遺憾啊。”講台上鄭濤戴著一副眼鏡,為人親和地說道。
“你們的覺醒情況我也都知道了,那個,黃川在哪?”
“到!”第一排的黃川舉起手答道。
“火系覺醒,全級唯二,天賦不錯啊!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吧!”鄭濤很是高興的說道。
上一屆魔祭他帶的班成績並不算好,問題就是出在初級四大強系覺醒的人數太少,這次可算給他撿到寶了。
覺醒火系,
只要給他培養的好,以前那些同事帶的班拿什麽和他拚。 黃川站起身來,臉上微帶笑容向周圍有禮貌地問好道,看起來非常的彬彬有禮,人也長得帥,班裡好多女生心臟都砰砰地跳。
“真能裝啊……”
殷程見這一幕內心直呼離譜,早上那黃川的兩句嘲諷他可聽得清清楚楚,眼神也滿是不屑,現在又裝出這副乖乖男的樣子。“我總算知道以前他們說的綠茶和白蓮花是什麽樣的了。”
“好,大家以後要向黃川多學習,他的成績並不差,能覺醒火系天賦也不錯,我相信他以後足夠努力會比大部分的人優秀的多。”鄭濤欣慰地向大家說道,隨後用手勢示意黃川坐下。
“然後交代個事啊。為了大家的安全,從這學期開始,全市魔法高中下午隻上兩節課,提前一小時給大家放學回家去。”
話音剛落,班裡同學瞬間激動了起來,各種議論紛紛。
“行,沒別的了,大家安靜一下,我們上課吧!”
“……”
時間從縫隙間溜走,一天的課也即將迎來尾聲,鈴聲響起,到了放學的時候。
“放學了!”鍾秦伸了個懶腰說道。
突然教室前門傳來敲門的聲音,早上那位身材健碩的男老師走了進來。
“誰是殷程?”那男老師向所有人問道。
“我。”殷程緩緩起身,用著警惕地眼光打量這位健碩的男老師。
“跟我走。”那老師用右手招了下,轉身快步就向外走去。
殷程來不及詢問更多的問題,只能急忙追了上去,而班裡其他同學只能用著好奇的眼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不是,這要帶我去哪啊?”
“跟我走就對了。”
兩人穿過好幾棟教學樓,來到辦公樓的電梯處,只見男老師摁了下行的電梯,隨後便來到了地下負二層。
“就這了,記得來的路吧?”那男老師一邊問道,一邊向前推開木質大門。
殷程點了點頭,只見門上有一牌匾用著草書刻著這麽三個字——修武場!
大門打開,一陣木頭破碎的聲音從裡傳來。
一位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少年正在場內耍著一把長槍,那槍似龍蛇般飛動,浮光掠影,一破千障,出神入化。
他用長槍斬下一塊木樁,槍尖鋒芒畢露,一點寒光閃爍,側身就是半道彎月似流星般劃過。
落地向前突刺,再上挑,卷起一陣象風,背手接過槍柄便旋著起舞,鬼步魂影入樁林似入無人之境。
斜斬、落劈、圓舞刺,一塊塊木樁像豆腐般被斬下滑落。
驟然止步,這少年後腰下彎,雙腿前蹬就是一記回馬槍。
槍出如龍,寒芒陷入木影,在柱樁旁扭身穩落,拔槍後舞。
出神入化刺、頂、射、擊、舞、轉、顫、挺、挑,如虎嘯如狼號如鬼泣。再向前突進破陣,隻聞槍鳴不見影,似鷹爪似蛇形似電閃,雷霆如蟒,飄渺而不可視其形。
殷程見這行雲流水的槍法,滿眼震驚,內心驚歎久久不可平複。這時他已經猜到這裡就是魔武科,眼前這位應該就是自己的同門了。
“好!”身旁的男老師鼓掌喝彩道,隨後招手示意那位男生過來。
“歐陽玥,殷程,你們認識下。”男老師向兩人互相介紹道。
殷程正想握手,卻沒想歐陽玥直接抱拳行禮,那他便只能按照魔武的規矩來了。
“我姓徐,名鎮元,是你們這三年的魔武科老師。這一屆……不對,應該說這全校魔武科就只有你們兩個人,所以你們兩同門要好好相處。以後一放學你們就一起到這裡,我來教你們魔武。”徐鎮元認真地說道。
“是!”兩人一齊回答道。
“反正以後這個場就只有我們三個人,也不用講那麽多客套話,我也就直說了。”說罷,徐鎮元用手指了指殷程。
“你,就你,殷程!我真不知道他們禦方為什麽要推薦你來魔武科。你剛也看見了吧,歐陽玥這槍耍的幾乎能橫掃所有同齡。那是十幾年的練家子功夫,這三年我甚至都不需要怎麽教,他自己就會學得很好。”
“但你這……你的情況我都了解,從沒練過武,就算現在開始不間斷學三年也不見得能學得多好,更何況你們的魔法科也需要大把時間去修煉。”
“其實我也不是說不願意教怎麽的……我只是不想讓你把它當作一個跳板,為了個高中名額學了三年魔武,最後上大學就將其全部拋棄。那樣沒意思,你要是真心想學那我便真心教, 不想學也就直說出來,別浪費雙方的氣力。”
“給你點時間,你自己想想吧。”
徐鎮元講了很多話,殷程全都聽在心裡。
說實話,他之前確實將這魔武科的推薦當做進高中的入場劵,他也知道自己從未學過武,見過歐陽玥剛剛的耍槍也意識到了之間的差距……
但此時他的腦海正閃現著過去的畫面,那東臚的夜晚,那村鎮的廢墟,那天降的火雨,那陳大叔的火系魔法,那覺醒石閃爍的火焰和雷電,還有自己那所謂的天賦光系……
魔武可以讓人即使不使用魔法也擁有一定的戰鬥力,而光系在高級前卻沒有任何的攻擊魔法。哪怕僅僅是想要擁有自保的能力,學魔武對他都是最好的選擇,雖然明知道會很苦……
“不,我要學魔武!”殷程堅定地回答道。
“想好了?你知道從現在開始追趕同齡人需要比別人多多少努力嗎?”
“那也學。”
“好!”徐鎮元拍了拍殷程的肩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歐陽玥,先帶他去扎馬步,走樁,打基礎!什麽時候基礎打穩了,我什麽時候教他上兵器!”
說罷,歐陽玥高冷的臉上竟露出怪有深意的一笑,隨後像抓雞一樣拎著殷程的後衣領就往旁邊拖去……
外頭天色漸晚,這座修武場裡卻不斷傳出殷程的慘叫聲來。扎兩小時不讓停的馬步,對於一個新手來說非常困難。
喊歸喊,殷程愣是撐著沒停。
萬事開頭難,他對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