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的主要內容為補充小說開頭的一些設定,可看可不看,裡面有一些後面劇情中的小伏筆。
吳戟,這是我的名字,一個普通的大學裡的一位普通的大學生,家世清貧,勉強小康,偶爾狗運。在畢業之後,我和我的朋友們相約在畢業後的幾個月裡遊遍祖國的大好河山,以此憑吊自己即將逝去的青春,用旅途的歡欣撫慰即將接受社會毒打的心靈。
——遊記前篇
“總有一天我會歸來的,你只需要等待就好。”
依舊是那句話,依舊是那個人,看著眼前逐漸離去的背影,吳戟忍不住的伸出了手,他想挽留,可是,他不該挽留,一股股悲傷逐漸填滿了他的內心,只是不知從何而來,畢竟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他要去哪,他如何歸來,或許,只是一段同情心泛濫的夢境罷了。
“吳戟啊,不是老子說你,就以你這慢騰騰的速度,估計我們直接定下一趟飛機得了!”一位標準得不能再標準(指身高體重)的男青年左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不停的拋著一瓶可樂,滿臉焦慮的說著。
郭海,成年男性的標準身高、標準體重、標準相貌,有過女朋友,成績一般,家庭一般,堪稱標準中的標準,男性成年人中的模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堅定的上下流分割線。
“知道了,還不是你昨晚上非要拉著我去測試那款什麽新遊戲有沒有bug,我又不玩動作類大型單機遊戲,我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嘛!”
吳戟一邊抱怨著一邊將自己最後的一件衣服放入行李箱,順手掂量了一下重量,隨後便對自己的肌肉感到滿意,嗯,還不錯,看起來最近的佛腳沒有白抱,至於昨晚的夢境,誰在乎呢?
“走啦,磨磨蹭蹭的。”郭海一臉鄙夷的看著仿佛在秀肌肉的吳戟,指了指掛在牆上的時鍾,示意時間緊促。
伴隨著一聲鋼鐵和矽膠的擠壓聲,一根紅繩從床上滑落,系著小木魚的一頭在空中蕩來蕩去,像是被微風吹動,又像是被人撥弄,而另一個房間中,一枚禦守正靜靜的躺在了一個破舊的胸包夾層中,隨著陽光透過拉鏈的縫隙,逐漸染上了金黃的色澤,這趟未知的旅途,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在經歷了一小時的地鐵轉乘後,吳戟和郭海艱難的到達了機場,只是迎接他們的不是微笑的地勤人員,而是一位損友。
“嘿,你們倆可真慢,難不成,你倆昨天晚上內部消化了,嘖嘖嘖。”一個身高偏矮的瘦小男人正坐在他的行李箱,兩隻小短腿不停的在空中晃悠,一臉奸笑的看著兩個勾肩搭背的身影。
“萬鵬,這你就不對了,小戟哪有你潤啊,來喝瓶可樂消消醋。”說著,郭海把手裡起碼搖了一小時的可樂遞給了萬鵬,順手就從某矮子的頭頂拂過,撥亂了萬鵬打理了一上午的頭髮。
萬鵬,接近完美無缺的男人(自封),唯一的缺陷就是身高略遜一籌(公認),一分鍾不動不舒服斯基(疑有多動症)。
萬鵬直接就是一個白眼還擊,也沒有再說什麽,畢竟是自己挑起的戰爭,有瓶可樂當戰利品已經不錯了,更何況自己還打不過他倆。而且根據以前的經驗,越反抗郭海就越興奮,他都懷疑郭海是一個抖S了。不過只要不理會他,過會他就消停了。
“喲,新買的胸包啊,還挺好看的,嘖,這可樂怎麽還不是冰的,你們在哪買的?不會是從公寓帶出來的吧,不冰的可樂能喝麽?還是百事的,
咦~”萬鵬一臉嫌棄的盯著那瓶溫熱的可樂,說著,還是打開了那瓶帶有體溫的可樂,畢竟在機場等了那麽久,連口水都沒喝,更何況,這可是戰利品。 “噗呲”
萬鵬被他的戰利品衝昏了頭。
“我XX,郭海你XX的XXX,你XX的別跑,老子今天要拿你的新胸包祭天!”
“我去,你真的歹毒,來呀,今天抓到我,我今晚就臨幸你哦。”
吳戟看著那兩道越跑越遠的背影,忍不住的歎了口氣。
“真是倆活寶。”
“郭海和萬鵬又在打鬧嘛?吳戟你還是看著他倆點,別讓他們倆太出格,撞到路人。”
“好的,方哥,不過你這次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嗎?好不容易大家都有一段這麽長的時間出去玩。”
“沒辦法,公司突然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去江南那邊耍,等你們在那邊結束了給我發消息,我在XZ那邊等你們。”
“好嘞,方哥,那我們就先去登機了,我剛剛看見那兩個傻蛋被保安逮住了,先不說了哈,下次聊。”
說完,吳戟關掉了電話,看著這遠處模模糊糊的三道人影和手邊的一眾行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這趟旅途,自己真的能看好他倆嘛?
看著兩邊正在互放狠話的幼稚低齡兒童,吳戟得到了短暫的安靜。
“說起來方哥這次真的不來嗎?”萬鵬看了看仿佛遊離於世俗之外的吳戟,突然脫離了殘酷的語言鬥爭問道。
“方哥說他這兩天有事,等我們過了江南,他在XZ那邊等我們。”吳戟抽了抽嘴角,重新被拉入到了紅塵萬象之中。
“別扯開話題,我的新胸包你今天可算被你禍害完了!”
“是你先動手的,憨批,我沒有把剩下的可樂給你清理一下腦子就算對得起你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對它,它還是一個剛剛到家的寶寶啊!”
眼看兩人又要進行國粹文化的傳承學習,吳戟連忙掐斷了兩人的話頭,“郭海你要不先找個袋子把胸包裡面的東西裝著吧,你這包一時半會估計乾不了,而且你最好還是洗一下,不然幹了就很難弄乾淨了哦。”
在一陣手忙腳亂中,三人終於把一切給收拾妥當,正當郭海擺弄自己的胸包裡的小物件時,萬鵬突然問道:“郭海你之前那個禦守扔掉了嗎?我怎麽沒看到?”
“嗯?包裡面沒有嗎?嘶,不對,我好像忘記把它從之前那個包裡面拿出來了,不過沒事,之前那個包扔在公寓,回去再找就是,說起來萬鵬你的那枚平安扣不也沒帶嘛?”
“平安扣啊,我女朋友覺得它的配飾太過時了,我就把它寄到我老家那邊的一家手藝店裡面去給我換配飾去了,到時候我們分開之後我就直接回老家自己去取。”
說著,二人一起回頭看著吳戟,“你的那條護身符呢?”
吳戟坐在座位上一邊刷著手機,頭也不抬,指了指托運窗口,意思不言而喻。
郭海和萬鵬對視了一眼,看起來,這就是一個巧合。
“嘀嘀嘀,嘀嘀嘀”吳戟看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在一旁竊竊私語的活寶組,無奈的走了過去,“該去排隊了,不然待會又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yes sir”二人對視一眼,跟上了那個正在遠行的身影。
“我今天起床的時候,有沒有拿護身符呢?嗯,記不太清了,不過桌上沒有的話應該就是帶了吧...應該吧?”吳戟一邊放慢腳步等著身後的那對活寶,一邊思索著離開宿舍時候的記憶,甩了甩頭,沒帶又怎麽樣,封建迷信!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是不會相信這些的,平時帶著只是習慣和一點心理暗示罷了。
“我給你們說,這次我選的目的地可謂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江南風情,小橋流水,而且最重要的是,人特別少,我上次去的時候,還是正值國慶,你們猜怎麽著,居然……”
“這位先生,很抱歉打擾您一下,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系好安全帶,調好座椅後背,以免飛機起飛對您造成不好的影響……”
萬鵬悻悻地將頭從前排的座椅上收了回去,停止了他的炫耀行為,訕訕的坐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吳戟和郭海在一片寂靜中松了一口氣,若不是在公共場合,郭海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把前面那個話癆矮子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看得出來這孩子在家裡憋壞了,從我們見面就開始聊天聊地的,到現在為止,差不多已經兩小時了吧。”
吳戟碰了碰郭海的手肘,輕聲低語。
“我去,你離我遠點,別靠這麽近說話!”郭海嫌棄的推開了吳戟,“我當然知道。”說著,郭海瞟了一眼萬鵬的座位,“他家裡最近的確挺安靜的,嗯,挺沉寂的,但是也沒有辦法,畢竟……不過他說的目的地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江南小鎮,你說這麽好玩的地方怎麽人會這麽少呢?也沒有可能是這個坑貨在整我倆,連照片都不給我們看。”
郭海盯著萬鵬的座位,眼裡充滿疑惑,偶爾會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
“誰知道呢,萬一萬鵬運氣好,遇見了那種避世的古鎮也說不定,但是也說不定這小子老早就看我們不爽,故意和我們一起玩了三四年,然後畢業的時候借著一起旅遊的由頭找個偏僻之所乾掉我們兩個也說不定呢。”
吳戟一邊看著窗外的地勤人員一邊隨意的搭著話。
“不過嘛,我還是覺得大概率還是萬鵬高中畢業的時候到處跑的時候找到的,畢竟這小子當時據說可是在外面遊了大半年都沒落家的,鬼知道當時跑了多少地方,要不是他不想出國,估計他都能找個小國家去撒歡也說不定。”
說著,吳戟拉下了自己眼罩,“記得把簾子拉上,我要睡一會,昨天晚上太晚了,搞得我今天一天都沒什麽精神。”
郭海看來一眼吳戟,撇了撇嘴,“矯情。”將簾子拉上,順勢看了看周圍,靠在了椅子上,嘴裡喃喃道:“話說我的禦守怎麽沒想著拿過來呢,是最近太疲憊了嗎?”
而前座的萬鵬則是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刷著自己已經下好的熱門番劇,“還是和幾個兄弟在一起耍舒服啊,在家那是什麽鬼日子啊,這次先到江南,然後回四川,然後再去XZ,最後看看有沒有時間去長白山,嘖嘖嘖,這日子,巴適的很,不過方哥沒來也是有點遺憾,管他呢,到四川就把方哥拉上,直衝XZ,我就不信方哥經得住我們三個的狂轟亂炸,桀桀桀……”
一趟正常的航班,沒有任何波瀾,這讓吳戟得到了一個充足的睡眠,當然,這也和那位提醒萬鵬的空乘人員一直關注萬鵬有關。
“長途車票80元一個人,你這地方還挺遠嘿,又不給我們在地圖上指個地方,有必要這麽神秘嗎?話說你當時去那麽偏的地方也不怕出事?”
“這不是當時高考完出去耍嘛,又沒有想去的地方,而且一個人,就隨便坐車,往遠的地方走,到終點站再下車,反正就是哪裡偏僻就往哪裡鑽,不是說‘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嘛,我就往這種地方去咯,好了,快走吧,這趟車到了我們還要坐別的車往那個小鎮去呢,最後還要走個十幾分鍾,再磨磨蹭蹭小心我們今天就在外面露宿了。”
萬鵬一邊聳著肩一邊拖著自己的行李往車站走著。
吳戟和郭海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但是,吳戟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悸動,“總覺得,我們要出問題……”
“吳戟幹嘛呢你,再不快點我們就只有再等半小時去做下一趟車了,搞快點。”
“來了來了,剛剛在想我們今天萬一野營的話我包裡有什麽東西可以用的上。”
“呸呸呸,烏鴉嘴,相信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們,只要我們快一點,動作迅速點,我們今天晚上就能到那家民宿,說不定,還能把下午飯也解決了。”
萬鵬一臉無語的盯著吳戟,他對自己的計劃有著十足的信心,“你們放心,我已經提前和民宿老板溝通過了,一路上沒有任何問題,交通便利,我們下了公交那個老板就安排人過來接我們,安逸的很,放心好了。”
“你不是說,我們下了公交還要走十幾分鍾嘛?嗯?”郭海從萬鵬頭上浮現(郭海比萬鵬高了接近一個頭)。
“海,海哥,這是不是和您開玩笑嘛,我這不是想讓咱們快一點嘛,不然您想啊,以吳戟的那個拖遝的個性,我們今天能不能到還是個問題……”
吳戟白了一眼萬鵬,也就自己脾氣好,不然分分鍾和郭海一起暴打這個口無遮掩的家夥。
交錢,放行李,上車,看著窗外漸漸遠行的城市,三人突然生出一股遠行的感覺,一種仿佛和世界漸行漸遠的感覺,就好像,世界與其的聯系,正隨著他們離開城市,逐漸開始斷裂,亦或者,是隨著他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的緣故,但是這種感覺隻持續一瞬間,三人也沒有太過在意,依舊在談論著這次的旅行。
“說起來方哥最近在幹什麽啊,我們三個一起叫他他都沒來,我記得他上次和我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不是還在說他在公司這段時間不是有段假期的嗎?”
“誰知道呢, 應該是突然出了什麽事情吧,畢竟他們公司最近也挺忙的。”
“希望吧,等我們從這邊回去,我們就去把方哥拖上,不然我看他呆在那個公司裡面遲早會朝著猝死前進的。”
“附議,就這麽決定了,到時候大家一起行動,有鍋一起背哈!”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車輛駛向了未知的遠方。
“叮叮叮……歪,哦,瑞老板啊,怎麽了,啊!車出問題了,我們要自己走過去?這和我們當時的說法不一樣欸,老板,打9折,還附送這幾天遊玩的免費導遊?老板你這可不地道,起碼得8折!不,還得送我們兩頓特色餐點才行!”
“放心,我記得路,待會肯定會帶你們走到的,只是時間略長一點罷了,相信我好不好。”
“再走一會就到了,堅持一下嘛,你不會不行吧,吳戟。”
“應該是這個方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
“如果說,這地方之前不是這個樣子,你們相信嗎?”
“那如果我們說,我們不在意你騙了我們,不在意我們把幾十個小時的車程花在一個混蛋的臆想中,你願意從樹上下來嗎?”
在黃昏的照耀下,一頭母豬,不是,劃掉,一個黑影被一頭公豬,不是,劃掉,一個黑影被另一位黑影追到了樹上,上面的苦苦哀求,下面的則滿臉笑容,更遠處,一位黑影罵罵咧咧的正敲著手機。
“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地方沒有信號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