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會有辦法的。 ”趙高認真說道。

　燕姨有些柔弱的樣子，確實是讓人心疼的。但凡女人只要柔弱，這天下是沒有多少男人能夠抵觸的。

　俗話說百煉鋼卻屈服於繞指柔便是這種道理。

　燕姨果真稍微安定了一些，只是看著趙高的目光依舊是沒有多少確信得樣子。

　“臭小子，若是真的沒辦法，你會有什麽感覺...會遺憾麽?”燕姨有些遲疑的問道。

　“我當然不會讓這種遺憾發生啊，這種事，只是受著道德束縛罷了，總會想到辦法的！不害人，不傷人，做到這樣又對道德有什麽影響?”趙高說道。

　“怎麽會不傷人?可能傷我，可能傷清央，也可能傷到孩子，怎麽可能不傷人?”燕姨哀傷的說道。

　趙高沉默片刻後，終於是大膽的走過去抱住了燕姨。

　燕姨似乎也期待有個能偶依靠的懷抱，所以她沒有掙扎，只是趴在他的胸口忽然安靜了許多。

　“知道嗎...”燕姨趴在趙高懷裡開始說話。

　“你並不太了解女人！”

　“是麽?”趙高淡笑，語氣卻並不承認！

　燕姨知道趙高得意什麽，所以毫不留情的在趙高懷裡重重的掐了一把，然後嬌嗔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別以為你女人多就覺得你有多了不起了！這只能證明有些規則而已...”

　“什麽規則?”趙高問道。

　“弱肉強食啊...這麽多女人和你在一起，只因為你強大而已。無論在動物的世界或者在人類的世界，強者飽受許多挑戰，但是毋庸置疑強者擁有的會比弱小者擁有的多，女性選擇當然是優先選擇強者...俗話說，物競天擇，這很公平！”燕姨認真的說道。

　“那燕姨呢?是這樣才選擇我麽?”趙高奇怪問道，他很少聽燕姨發表她的觀點，所以此刻他忽然有些興趣要聽燕姨說話。

　燕姨安靜的趴在他懷裡，就像正常的夫妻那樣親密，她將姿勢調整得舒服，然後才開口說道，“所以說，你不了解女人啊！就像我...選擇你的原因再簡單不過了，只不過是一錯再錯罷了，我不敢從錯誤當中抽身出來，也是沉湎在了墮落的快感中...但是現在我嘗到了苦果，所以很後悔，也很討厭你...”

　燕姨說著討厭，但是其實她的語氣並沒有真的露出討厭的意思，似乎還帶著一些淡然。

　“但是你也覺得是快樂的對不對?我和你一起的時候，也會很快樂，這讓我自己都很疑惑，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和禽獸沒有區別，但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不該束縛自己的快樂...所以我才這麽放縱的，明知道不對，卻一直下去......”趙高低聲歎道。

　“是啊！也許清央會喜歡你，也許她們是喜歡你的，但是我和柳圓，充其量只是無奈罷了，要知道無奈和喜歡之間的距離很大...有些人，便明明不喜歡，但是卻也不討厭，然後稀裡糊塗的便習慣了...習慣了便再也不能改變！”燕姨呢喃，語氣悠遠。

　“那您和伯父呢...我總覺得你和伯父是極其不般配的，但是一直不敢問！”趙高突然內心一動，沒來由的脫口而出。

　出口後，趙高微微有些自責，但是出奇的是燕姨沒有生氣，連波動也沒有。

　燕姨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我和清央的父親說起來很平常的！那些年...我被許多人追求，但一直沒有中意的人，直到後來有了一個中意的人，那人卻娶了別的女人！而清央的父親比我大許多歲，但是卻一直對我很好，他對人的好和其他人的討好不同，他近乎古板卻很執著...我那時候談不上喜歡那個男人，但是卻喜歡了有一個人一直無條件的對我好啊...這就是習慣了，所以後來就和他成親了，然後...結婚後發現我們之間許多概念的不同，摩擦漸漸也多了起來...但是因為有了清央，我便開始去適應，適應久了，便習慣了許多事情。比如我知道哪裡會惹他生氣我便繞開這些事情去做，因為他不喜歡我穿裙子我便不在他看得到的地方穿裙子...漸漸的，生活平淡起來，我也習慣了......你看，到現在，沒有他，我也習慣了！和你做這麽罪孽的事情...我一開始極度的憎恨自己，但是現在...也習慣了。”

　“習慣...”趙高呢喃，輕柔的撫著燕姨的黑發，也想著自己。

　似乎，就如燕姨所說，他竟然也習慣了現在奢侈放縱的生活而忘記了當年在趙家村如同一隻夾著尾巴的可憐蟲不敢抬頭見人，每次得到別人的同情都面無表情的那種淡定。

　“我好像也習慣了沒有父母沒有爺爺的生活了...”趙高淡淡的說道。

　燕姨有所感觸，忽然笑了笑說道，“當然，拋開習慣來說，你這人給我的第一眼感覺就很不錯啊，年輕有為，而且眼神不像個不懂事的孩子，雖然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滄桑，但是總是容易讓女人有好感的！要知道...女人也會喜歡有故事的男人。這一點，你有吸引力的，不然你現在這麽多死心塌地的女人是沒有道理的...”

　趙高忽然笑了笑說道，“你看，習慣是最強大的東西，只要你和我們生活久了，總有一天她們都習慣了啊，再一天，就算有些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她們也會習慣的吧...”

　“不一樣的。女人的心中，容許男人犯許多許多的過錯，賭博，嗜酒，或者找小三，但是不會容忍你這樣放肆的...不但她們不會容許，這個世界自然也不會容許的。你看歷史書，最肮髒罪惡的便是這些事，而史書上那些深宮內的最讓人唾棄的便也是這些事情...不一樣的！我...現在常常害怕，有一天若是被人知道了，我便是那種千夫所指的女人了...這是罪孽的！”燕姨傷感的歎息道。

　趙高微微想了想，覺得這種事果然像是燕姨所說這般不為世俗所容。而以趙高的成就來說，還遠遠達不到歷史上那些帝王的功績，如果想要不被千夫所指，似乎真的只有隱藏這一種途徑...

　“總會有辦法的！”趙高輕聲呢喃，似是安慰燕姨，也似是給自己打氣。

　燕姨趴在他懷裡，就如同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汲取著那種可憐微薄的安全感，一心茫然也暫時安定下來。

　人世間的許多事情，她一個女人想不清楚，就如同她連和趙高之間的關系她到現在都想不清楚一樣，但是就這樣一直發生著。她覺得，既然女人想不出清楚的問題，那就丟到一邊去。

　一句話叫作，天塌下來個高的頂著。

　她覺得，至少無論怎樣。趙高是那種會護著女人的男人她還是相信的，所以她從始至終都沒想過死，只是想過向他傾訴這些事情。

　趙高不知道的是，燕姨的這種行為其實也可以解釋為一個小女人向自己丈夫傾訴委屈的行為。

　趙高因為和世界上許多丈夫和其他人家的生活方式不太類似，所以他竟然朕的忽略了燕姨的這種小女人姿態。

　他只知道，或許罪惡這種東西是真的能夠讓一個再強大的男人也無能為力的。再強大，在俗世之大罪惡面前，畢竟還是卑微的。

　這一天，趙高和燕姨有一段短暫而溫馨的獨處時刻。之後，趙高因為擔心柳圓那女人悄悄的背著自己做些什麽獨自的決定又去找了柳圓。

　與燕姨相比，柳圓的熟婦風情要更濃鬱，更直觀一些。

　無論從蜂腰寬臀的豐腴身材或是從眉角眼梢的婦人風情，柳圓便從未掩飾過，她和楊淑妍確實很相似。

　以至於有時候趙高在楊淑妍忽然主動的時刻竟然會浮現柳圓的樣子，而偶爾時刻他看著柳圓又會突然呆呆的覺得自己好像看著的是楊淑妍...

　“臭小子，看夠了沒有?你有話就說，沒話說就早點出去，不然被人看見你從我房間出去總是不好的！”柳圓嗔怪的說道，眼角帶著好笑的神情打斷了趙高盯著她某些部位有些發直的眼神。

　趙高恍然醒悟過來，有些羞愧的開口道，“哦...柳姨...我想問你一些事...你...嗯?”

　“嗯?”柳圓內心咯噔一聲，忽然猜到了趙高想問什麽，卻故作疑惑的皺眉疑惑起來。同時，她的耳根悄無聲息的紅了起來。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柳圓比燕姨鎮定的理由不是因為她更大氣，而是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種事情。

　她是個彪悍的女人不假，她確實也不如燕姨那般在乎和趙高之間發生關系也不假。但是，這這不能否定她作為一個最起碼該有的惶恐。

　她也茫然無措了，所以她真的打算悄悄的醫院的...

　趙高找來了，並且終於問到了，她感到心慌，也明白肯定是燕姨去說了這件事。 她雖然惶恐，卻終於好像有些安心了一般。趙高知道這件事，在她心裡竟然是比較重要的一件事。

　“聽燕姨說...你...”

　柳圓突然開口打斷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了...放心吧，我和她不同，自然已經決定了不要孩子的。這種事情，我也不想瞞著你，也不想征求你的意見，既然你知道了，正好也告訴你，我會去醫院的，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你沒負擔，我也不會有負擔，這時代了！這些事情太平常了...”

　柳圓風輕雲淡的表情讓趙高微微有些憤怒，但是也感到汗顏。他確實能夠做到許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確實做了很多常人不恥於做的事情。但是這並不表示趙高沒有恐懼。

　生死之間有些大恐懼，這些恐懼無關於生死，是一些捉摸不到的東西。就如眼前發生的這件事，便是趙高不願意承認卻真正是屬於他的大恐懼。

　他口口聲聲要擔當這責任，但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這個責任，他似乎有些無力。

　俗世之惡，便是人間大恐懼。

　趙高再強大，也不是無所不能！趙高再猖狂，也開始羞愧。跪求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