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言知清太過興奮還是包間的氣氛太過沉悶,言知清跳著跳著,猛然之間突然栽倒下去。
直到她的身子真正的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所有人才真正的反應過來言知清是暈厥過去!頓時間所有人趕緊手忙腳亂的將言知清抬出了包廂然後送往醫院。
從醫院走出來,言知清倒是一片的平靜,可是她身後的所有人都帶著一絲擔憂的神情。
“不要不高興,我都還好,你們這是怎麽了?”言知清微笑著開口。
“清姐...”李澤夢的眼眶瞬間通紅,語調壓抑著想哭。
“夢夢,不許同情也不許哭泣!我真的還好!還有...今晚的事情,誰也不能跟我家人說哦!”言知清平靜的說道,順手將李澤夢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梳理著她柔順的長發。
趙高和納蘭勾陳默然不語。
誰也不會想到,看似優雅大氣,成熟美麗的言知清竟然會是身染重病,已經到了無法挽救的一刻。
“對不起!今晚掃興了,不過我跳的舞好不好看?”言知清像個期待得到誇獎的孩子,眼神期待的看著所有人。
“很性感,如果我猜的不錯應當是非洲哪一帶的名族舞蹈,只不過好像他們是光著身子跳得,隻遮了幾片樹葉...”趙高微微笑了笑。
“呵呵,果然還是你有眼光,你去過非洲嗎?”言知清笑著問道。
“去過,七大洲四大洋都有我的足跡,這種舞蹈,我第一次看到有城市的女人跳了出來,而且跳得那麽好看!”趙高說道。
“呵呵,我弟弟都還沒看過呢,等他婚禮的時候,我就跳這個舞給他們看,讓他的新娘嫉妒!”言知清帶著一些自豪的語氣說道。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張曉楠哽咽著聲音喊道,“清姐...我好難過!”
“難過你個頭,你整天就知道夜夜笙歌,還難過什麽?我都不難過...難過的該是建中才對!”言知清沒好氣的說道。
“噗哧......”露露姐原本是一臉哀愁的,可是聽到言知清說起刑建中戴綠帽子的事情,頓時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笑就忍不住開始大笑起來。
張曉楠被露露姐當著納蘭勾陳和趙高這兩個男人的面這樣一笑,頓時原本傷心的表情也頓時間消散而去,一臉紅霞上面的輕輕掐了一把露露姐的腰肢尷尬的說道,“死露露,你笑什麽笑...我好歹是正常的女人好不好,你看看你這些年...都沒見過你交過男朋友了,你是不是取向有問題?”
“嗯啊!我就是取向有問題啊...我就喜歡夢夢這樣嫩生生的少女啊,才不愛那些胡子拉碴的男人!”露露姐一臉玩笑的跑到言知清身邊從她懷裡就要將李澤夢拉到自己的懷裡去。
“不要啊,露露姐...我不跟你玩那個的...”李澤夢倒是臉色羞紅的不肯真的到露露姐的身邊去,使勁的往言知清的懷裡躲著。
幾個女人頓時間玩鬧成了一團,說說笑笑,似乎已經將剛才在醫院知道的真相完全遺忘了,在她們之後不遠處的趙高和納蘭勾陳倒是相視著無奈的笑了笑,眼神中飽含著更多的卻是惋惜。
在趙高眼中,言知清的身影在這時候才開始變得偉大起來。他從前只知道言知清是極其疼愛言知行的一個姐姐,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記得幫言知行買禮物,她雖然逃避了和山東孔家的婚事,但是卻和孔茗澈的哥哥的關系處得很好,讓言家和孔家的友誼不變;不久前她還為了自己和言知行的友情做了一番推心置腹,原來這一切,不過只是盡了她一個生命不多的女子之能,幫助她的家人。
這樣的一個女人,也不知道從何時知道自己命不長久,卻能夠一直帶著這樣優雅的笑容走遍全球那麽多的角落,在趙高看來,她就是一個偉大的女人。
“好了,兩位紳士,很抱歉今晚不能盡興哦,也謝謝你們送我們回家。”言知清微笑著道謝,卻已經下了逐客令。
“好吧,保重身體哈!美女們,再見!”趙高笑著揮了揮手。
“再見!”納蘭勾陳淡淡的笑了笑。
張曉楠其實還是有些不甘心納蘭勾陳就這樣走了的,但是言知清已經這樣說了,而且言知清現在儼然是不可辯駁的人,她也就是神色微微失落的往別墅內走去。
趙高和納蘭勾陳走到別墅外去取車,這時候和張曉楠三人一起往別墅內走去的言知清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對張曉楠等人說道,“你們先進去吧,我和趙高有點話要說!”
說完言知清就朝著趙高和納蘭勾陳追了過去,李澤夢的眼中升起一絲疑惑,但還是跟著張曉楠和露露姐一起朝著別墅內走去。
“等等...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和你說!”言知清微微喘著氣,對著打開車門的趙高說道。
趙高詫異的看著言知清,然後將車門關上對著納蘭勾陳說道,“你等等我。”
一對人影在別墅外的某處樹蔭下,原本就是黑暗的夜空,被遮擋住了燈光的這一處樹蔭下顯然更為黑暗。
“你千萬別讓知行知道了,我擔心他會很難過。”言知清語氣帶著一絲憂慮。
“除了我們,還有別人知道麽?”趙高問道。
“沒有了,這一次暈倒也是突然的,我自己也沒想到。”言知清回答。
“這樣好麽?總會有那一天的...你父親,還有你弟弟和家人,他們知道後才會更難過,能蠻多久呢?”趙高有些擔憂的問道。
言知清笑了笑,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對著趙高說道,“不會的...我不會讓他們知道的,這些年,他們也早已經習慣了我的四海為家,我會告訴他們我在非洲的某個部落定居下來,我也會錄好錄音和買好禮物在每年的節日和日子裡郵寄給他們的。他們只要知道我快樂就好了...”
趙高頓時間有種被震撼的感覺,呆呆的望著一臉平靜的言知清。
原來她從好久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雖然說起來這種病無解,但是還有些時間,你性格又那麽樂觀,說不定還有奇跡的。”宋易說道。
“嗯,我期待著奇跡呢!我一直相信,我還沒有走到世界的盡頭,還不算終點...”言知清的眼中,升起了堅定的神色。
“我有些佩服你,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讓我知道你在哪吧,我還是能幫你留下一些紀念的,終有一天,如果被知行知道了,我可以告訴關於你的事情。”趙高微微動容的說道。
“好的,我會的,謝謝你了!”言知清優雅的笑著。
“我走了。”
“再見!”
直到趙高遠去,言知清還站在那個樹蔭下,臉上帶著那一貫優雅的笑容,從未改變。
趙高和納蘭勾陳的車子離去之後,言知清才微微歎息了一聲,從樹蔭下走到燈光下的那個過程,她隻歎息了一聲便又恢復了原本那個成熟美麗的言知清。
“她和你說些什麽?”納蘭勾陳原本不是個好奇的人,但是在此刻卻微微有些好奇起來。任何鐵石心腸或者內心強大的人,在面對某些觸及到自己內心柔軟之處的事物的時候,都會是一樣的。
“其實沒有什麽,只是不想讓家人知道,我挺佩服她的,一片苦心...”趙高淡淡的說道。
“是啊!她是挺好的女人!”納蘭勾陳也罕見的感歎了一聲,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納蘭若水。
車子在夜空中流行一般的穿行著,趙高望著車窗外流動的夜景,感到了一股寂寞。李浮沉的敗,成就了他的勝,但是就算是這樣,他反倒感覺到了沒有那麽多的快樂可言,他開始想念起一些人。
例如遠在英國陪著垂危父親的楊淑妍,例如孤獨一人在聖光明學院學著一些偏門知識的小朱雀,例如肚子已經大起來的彪悍女教師尹瑾和承襲家世的高傲女人徐涼,還有在洗盡鉛華遠在贛南山區的潘冬冬...
所有的人,人生的軌跡不同,但是有時候,維系著一個人生存在這天地中最偉大的的支撐不是別的, 只是他們所追求的在乎而已。
世間最偉大的,是人情冷暖。
戈麥斯-蘇蜜爾抱著自己的雙肩,有些漫無目的的走在寂夜的街頭,身著吊帶背心的她,身材肆無忌憚的彰顯著一股火辣和誘惑的風情,她無疑是一個美女中極具誘惑力的美人。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卻沒發現迎面而來的幾個男子眼中,閃動著一股火熱光芒朝著她緩緩的逼近過來。
當她發現的時候,那群男人已經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嘖嘖...哪來的洋妞啊?這麽晚還在街頭晃蕩,不會是出來賣的吧?多少錢一炮?陪哥幾個好好玩玩,哈哈哈...”當先紋身的一個男子,帶著邪惡的語氣說道。
戈麥斯-蘇蜜爾原本出神的眼眸突然之間變得玩味起來,然後露出了一個嬌媚誘惑的眼神掃視了幾個男人一圈,輕輕的伸出自己小巧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嬌媚的說道,“幾位大爺...想怎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