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集團被人構陷是顯而易見的,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但是你們也看到了,今晚上在問鼎大廈的門口,我趙高都能夠遭受襲殺!你們要抓我走?難道不會覺得自己是幫凶麽?所以說,我不會跟你們走,你們如果想要走也不是那麽容易,說不定就算我放你們離開,別人也不放你們離開。這筆帳最終還是算在我趙高頭上,以其如此,我為什麽不自己出手呢?”宋易居高臨下的說道。
“你恐嚇我?”鍾長河冷聲質問道。
“我用得著恐嚇你嗎?有本事你走出去看看。”趙高冷笑。
“你要我們當作什麽都不知道,這不可能!”鍾長河依舊想要堅持下去,胡朝戈等人卻已然知道今晚的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真相是問鼎被人陷害,我被人追殺,而你們趕到的時候及時的阻止了來自國外的惡勢力,當場擊斃匪徒一十二人。問鼎集團甚至可能為那批出了問題的螺絲釘買單,我會將關於螺絲釘事件的證據交給你,到時候你願意自己去查,查到誰抓誰,這我沒有話說。如果同意,你們可以點頭離開,我會讓人將你們安然的護送回到京城,如果不同意,呵呵......”趙高淡定的說道。
鍾長河等人陷入了沉思當中。很顯然,這不是他們能夠接受的條件,但是目前看來卻是無法不接受的條件。
胡朝戈和趙高打過的交道要稍微多一些,所以他更傾向於和趙高和解,他不認為即使抓住了趙高就能置他於死地,如果他不死,那麽自己這些人就肯定沒有好下場了。這早在胡朝戈在贛南那一次就明白了趙高是個不可得罪的敵人。
“慢慢想,如果餓了,我讓人叫分夜宵過來。”趙高淡淡的說道。
“不用了,你說吧,怎麽做?怎麽做才不會有問題,你知道如果一旦我這樣做了,無異於玩火**,我必須要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鍾長河一旦做了決定,就很快的開口問道。
“我們可以千訂一個協議好了,或許...我們還有合作的可能也說不定。”趙高意味深長的看著鍾長河。
鍾長河心臟突突的加速跳動了幾下,臉色平靜的問道,“你是想要套牢我們?”
“聽說你是有潛力的,未來你要走上高位,不也需要支持麽?選擇誰不是選擇?難道你會覺得問鼎集團不足以支持你這個盟友麽?你說呢?”趙高笑著說道。
幾個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驚訝的望著趙高,這已經是明晃晃的誘惑和涉政了。
各人的念頭不同,鍾長河的目光閃爍不定,朝著身邊幾位望去的時候,其他人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思考起來,沒有人敢去回答這個問題,甚至不敢表現出對這件事看法的表情。
“胡朝戈,董慶書還有那位美女姐姐...在生死和巨大的富貴面前,你們要選擇毫無價值的堅持麽?要知道我可是會憤怒的哦!”趙高笑著說道。
鍾長河的心中此刻正在翻騰著巨大的浪花。趙高說得沒錯,他一直就在致力於這一目標,他也懂得到了自己這個位置一定要潔身自好,多少人最終跌倒在了門檻前再也起不來。
官商,是不能勾結,這是大忌諱。但是偏偏他又知道太多的現實其實不時這樣子的,所以此刻的抉擇才是他一生最難做出的抉擇。
“我...只能說需要時間考慮。”鍾長河皺著眉頭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不要太久,今晚的時間很寶貴,明天我要答案,你們走吧!”趙高平淡的說著,然後下了逐客令。
胡朝戈等人如釋重負。
三人離開返回市委大院,他們下樓的時候,樓下神奇般的沒有一絲痕跡,竟然連血腥味有已經消弭於無形。幾人不得不感歎趙高在中海市的能力果然強大。
“把呼延王爺帶過來吧,順便讓蘇清涵她們可以下班離開了,明天可以晚些上班。”趙高衝著司空明月說道。
一會之後,花蛇和幾個荷槍實彈的華夏妖龍戰神殿的成員一起將呼延王爺帶到了趙高的辦公室。
“坐...”趙高讓呼延王爺坐下,表情笑眯眯的。
“想不到你比李浮沉說得還要厲害一些,那一招...簡直不像是人了!”呼延王爺這句話說得確實不是罵人的話,而是真真正正的讚歎。
“我也很詫異自己能做出來,就好像我很詫異你竟然會扛著一杆長槍來刺殺我一樣!”趙高說道。
“不是刺殺,是切磋。”呼延王爺看上去確實不怎麽有威信氣勢,但是只在他拿起長槍的那一刻,其實人人都會覺得他是一個霸王梟雄般的存在。
“是不是刺殺我不怎麽關心,因為你生和死現在都在我的手中。我隻想知道,你來了,李浮沉在哪?”趙高眯著下狹長的眸子冷聲問道。
“原本是我和他聯手的,可惜...可能是你表現的太過搶眼,又或許是徐放虎和那批人來得太早,他走了吧...”呼延王爺淡笑著說道,竟然沒有被出賣的那種頹然感。
“一段時間之前,你們悄悄的會面是要對抗我?問鼎集團這一出戲是你們導演出來的吧!”趙高問道。
“呵呵,算是吧!但是我看到那幾人走了,估計也就被你給破了,而且我也敗在了你的手中,看來以後是不再有機會了。是李浮沉和天驅騎士團的人合作出了點問題,李浮沉才找上了我的,我剛開始未必想要答應,可是他將原本天驅騎士團向他索要的那部分利益轉給了我,我就同意了,這很合理,不是麽?”呼延王爺臉上帶著平靜的神情。
“我殺了你,不知道西北會不會大亂?”趙高認真的盯著呼延王爺的眼眸問道。
“你殺不了我的,你也不會殺我。”呼延王爺胸有成竹的說道。
“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趙高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製衡,是上面那些人的手段,如果沒有了我,李浮沉和你早晚是有一場死戰。這之後,誰能擋你?華夏有古老的世家財閥,有名門大姓。但是如果你趙高站起來無人可擋的話,豈不是再也無人能夠製約你?呵呵...這裡不是美國,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你要知道幾千年來,能夠人上人的那一人,始終就只會有一人。其他的,都只能匍匐在他的指掌之下。”呼延王爺淡笑著道。
“你錯了,我會殺你,但不是今天,而是下一次你得罪我的時候,這一次,你要留下兩根手指,這是你輸的代價!”趙高淡淡說道。
“好,我等你...”呼延王爺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然後不等趙高動手,自己用左手將自己右手的兩根手指扳斷之後才捏碎。他甚至故意弄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讓趙高聽清楚他的兩根手指頭已經再無醫治的可能。
這份狠辣決絕讓趙高都微微凝滯了一下。
“好氣魄,不愧是狼王。”趙高拍拍手掌說道。
“如果比得過你,才算是真正的好氣魄,不然何至於我自斷手指?”呼延王爺苦笑著說道。
“回西北去吧,徐放虎等你一起走呢!”趙高笑著說道。
“再見。”呼延王爺起身,順手拿過了自己的那杆長槍抗在了肩頭。
他的背影,只有在扛槍的時候才顯得那麽高大。
“哥哥...這個人好狠。”小朱雀這時候才開口說道。
“是個狠人才會闖出這樣的江山,其實他對自己狠一點,卻是讓自己活的更久的方法而已,他對自己都這麽狠了,可想而知他對待敵人會是怎樣的人。”趙高說道。
“他的槍法很好...”小朱雀微微讚賞的說道。
“你都說好了,那就真的是好的吧!哈哈...小家夥,快點回家睡覺去。”趙高看了看時間,已然很晚了。
“嗯,今晚我和哥哥睡一個床好不好?”小朱雀撒嬌說道。
“不行...”趙高沒好氣的丟了個白眼。
小朱雀扁著嘴,用幽怨的表情盯著趙高。
趙高讓小朱雀先回去休息,然後自己留下來和花蛇,司空明月談一些事情。
“國外那邊的事情,已經全部妥善處理了,但是我們在那邊又結了後續的二期工程,恐怕還得在那邊三五年的。”花蛇說的是沈鐵軍的那隻人馬。
“這幾天事情應當會有一個結果,你做好準備,這段時間當中可不用的人就剔除了吧,將新來的那批員工安排下去,京城來的那三個,可以給他們一些獨當一面的機會。權利放一些,但是不能太大,只需要讓他們在京城的家族覺得他們是在進步就行,這樣也等於是得到了幾個家族的支持了。”趙高衝著司空明月說道。
“好,稀土這一塊的資料我整理了一部分出來,你等會走的時候可以先打一份拿回去看,還有慕容發過一份傳真說,已經重新打通了東南亞國家的外貿渠道,目前外貿行業十分景氣。”司空明月說道。
“那也好,還有最重心的問題就是,今後所有有可能和華盛集團有聯系的瓜葛,都要小心謹慎一些。而且從明天開始,將華盛例如對手名單,能夠競爭的領域,盡一切努力壓製華盛...”趙高說道,臉上帶著鎮定的神情。
“這些都明白。”司空明月和花蛇同時點頭。
“寰宇集團的業績我已經看到了,只是不知道和好萊塢合拍的那幾部大片的進展如何了,尤金剛和楊婉兒在好萊塢還好吧?”趙高問道。
“都挺好,影片其中一部已經殺青,估摸著排片會安排在春節檔上映,和各大影院也早已經通過氣了,到時候估計票房是沒有太大的擔憂,畢竟是全新的演員和新穎的題材。”花蛇回答道。
“那好吧,就到這裡吧,今晚的事情...你反應還不錯。”趙高站起身來,衝著花蛇微微誇讚了一句。
花蛇的頭頓時低下去了一些,呈恭謹狀表示這是該做的。
散會,人都已經全部散場,趙高在路上的時候卻碰上了一輛攔路的紅色轎車。
“是你?你專門等我的?”趙高微微訝異了一下,奇怪的問道。
蘇清涵的臉上看上去似乎並不太好,遲疑了一下才對趙高歎息般的說道,“上車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趙高狐疑的打開車門坐了上去,轎車啟動離開。
“我們去哪?”趙高問道。
“清央家...”蘇清涵淡淡的說道。
“嗯?”趙高聽出來蘇清涵的語氣有些不對。
“清央的父親去世了,就在剛才...是車禍。”蘇清涵的聲音當中充滿了幾分顫抖。
趙高愣住了,他有一段時間沒和蘇清央聯系了,蘇清央中途發了一些信息他也稍微的回了一下,上次見面那個有些古板的男人還顯得那麽生龍活虎,這就...死了?
兩人各自沉默不再言語,似乎覺得蘇清央的父親死的實在有些太突然了,轎車在一路疾馳了大約兩個小時左右,在一棟不錯的公寓前停了下來。
公寓是獨棟的,位置僻靜,所以價格未必很昂貴,裝修和格局卻顯得很高檔。趙高和蘇清涵下車,能夠看到公寓內燈火通明,有女子的哭泣聲。
進了門才看到,大廳內的一個小床上面躺著一個臉色青白色的男人,趙高觀察到經過處理的身體其實耳後是有一道傷口的,估計那才是致命的。
趙高一出現,跪在地上哭泣的蘇清央頓時就傷心的爬起來撲進了趙高的懷裡,嘴裡說著不成調的話,隱約聽得出來是不要爸爸死之類的話,可憐的小女孩眼睛早已經紅腫的如同核桃一般了,趙高心疼的抱著她柔軟的身體幫她擦去眼淚在她耳邊安慰她,然後朝著跪在地上同樣顯得那麽無助的燕姨打了個招呼。
蘇清涵則是走過去跪了下來,然後一起焚香磕頭。趙高也拉著蘇清央的小手重新跪下來,對著床上死去的男人歎息祈禱。
有時候不得不感到人命的渺小,如果是和自己無關的人死去,趙高會覺得全然不重要,但是一旦身邊認識的人因為什麽意外而死去,趙高會突然覺得有時候其實人的生命太脆弱了,一個小小的意外就能導致一個人失去了往後的幾十年和生存的權利。
上天,有時候是否注定?
“燕姨...節哀順變,認定了事故的責任和經過麽?”趙高用柔和的語氣問道。
“唔唔...責任已經認定了,對方願意負全責,他出事的時候我們就在身邊,是那人酒駕失控了....嗚嗚嗚......”燕姨哭得梨花帶雨的大致描述了事情的經過,這麽年輕成為寡婦,她實在覺得命運是有些悲慘的。
第二天,帶著蘇清央父親的屍體回老家,才知道消息的那些親人頓時間全部不敢接受,不管有多少人是真心,但是到場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滴下了幾顆眼淚。
一個人的喪禮,也只能換來一些眼淚而已,這其實也於事無補了。蘇清央的心情顯得十分悲痛,幾次差點哭暈過去,趙高不得不陪在她的老家陪著她,直到蘇清央父親的屍體下葬,趙高才不得不離開。
重回中海市的時候才猛然想起和鍾長河的約定,一回到問鼎大廈頓時就看到司空明月深色不善的通知趙高說鍾長河已經來了十二次了,趙高如果再不出現,鍾長河幾乎都準備回京了,他是沒有時間呆在中海市太久的,這一次已然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耽擱了那麽久。
趙高坐下來沒多久,果然鍾長河又上門拜訪了。
“你怎麽回事?”鍾長河問道,眉宇間微微有些不悅之色。
“這幾天出了點事,你想通了?”趙高問道。
“我相信你是被陷害的,這件事,會點到為止的,你和對手的競爭,你最好量力而行,我不能幫你什麽,只能是像在這種情況下為你爭取一絲空間,但是你也知道,這樣的機會並不會多,因為我不能深陷下去。”鍾長河說道。
“好吧, 祝我們合作愉快!我希望,你登上高位的那一天,我們依舊是盟友,哈哈哈......”趙高歡快的笑了起來。
兩隻代表著不同身份的大手,在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十年後,這兩隻大手的分量足以撼動全球任何地區。
鍾長河走了,胡朝戈,董慶書和王家的那個美婦媳婦兒也走了。
小朱雀哭得一雙眸子通紅才不舍的上了飛機,她抱著趙高送她的太阿之劍,就像是抱住了他的大哥哥。飛機上本是不能帶著些東西的,但是總有些人和事,是在規則之外。
趙高其實記得清楚小朱雀說過的每一句話和每一次呢喃,有時候他甚至被這小女孩兒的執著所感動,但是他依舊是為小朱雀感到深深的擔憂。
中海市,似乎又撥開烏雲見日出了。
問鼎集團,好像在暴風雨之後顯示了它強大的戰鬥力和耐力,在眾人的目光中和輿論討伐聲中,問鼎集團開始了為自己的正名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