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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做點事我都怪不好意思的！”趙高抬頭說道，難得他臉上沒有以往的鋒芒。

　柳依依朝著正在做菜的婦人打了個招呼，婦人一臉熱情的說著什麽，趙高猜測是在留柳依依下來吃飯，柳依依反倒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才蹲下身來陪著趙高和缺門牙的小丫頭一起拔起了雞毛！

　不一會，扛著出頭的河山也回來，中年漢子朝著幾人憨厚的笑了笑，到屋外洗手擦臉去了，這時候河山婆娘已經將其他的幾個菜炒好了，散發著鄉村特有的家鄉菜味道，勾人垂涎。

　等到趙高三人將一隻肥嫩的老母雞清理完畢，河山婆娘早已搭配好了佐料和草菇，就等著母雞一起放進了高壓鍋開始燉了起來。

　晚宴中，五菜一湯。五個人正好圍著一張飯桌，河山夫婦不停的勸著趙高和柳依依吃菜，趙高也不客氣的笑著不停的點頭，指頭缺門牙的小丫頭似乎是難得吃到一頓這麽好的飯菜，扒飯飛快，手裡拿著一隻燉得熟爛的雞腿啃得津津有味。

　山外是一片亂象，就在這山村之外的大山之外，由於當地武警和特警的介入，黑手黨的人除了死去的一部分，其余的人紛紛多路而逃，警察俘虜到了幾個受傷的人員而已。審訊陷入一個死結。而山裡的夜晚，寧靜祥和。

　趙高在河山夫婦的安排下住在了一個老式的木板床上，還有蚊帳圍著，這時節山裡的蚊子凶的厲害，就算是晚上圍著蚊帳都能夠聽到蚊帳外嗡嗡鳴鳴的蚊蟲聲音。

　反倒是就是這種久違的感覺，讓趙高很快就安心的睡了過去。

　一覺到天微亮，是柳依依上門喊起了趙高，帶著他上了一輛村裡唯一的一輛四輪運輸車。每天清晨的時候，村民們總有些人會想上鄉鎮上面去或是去縣城買東西的人，都會搭著這唯一一輛在鄉裡裝泥沙的車子出山。

　趙高跟著柳依依上了車，領略了一番山路顛簸當中，一群人站在後車廂就像扭秧歌一樣一路扭了兩個小時才到了鄉裡。一路上倒是車廂內的一些婦女大媽們絲毫沒有暈車的跡象，反而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的交談著一直到了目的地！這個鄉裡也就差不多和趙高在故瀆村趕集的那種小鎮差不多。

　“好了，到了這裡就會有摩托車專門跑一些縣城的拉客生意了，你到前面那路口去搭車就好了，那些人一般都會說你聽得懂的普通話的。”柳依依說道。

　“多謝你了，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好人。”趙高笑著說道，在好人之前加上了有意思三個字。

　“哼哼對於我這種徒步走過千萬裡的人來說，相逢就是緣分，我相信緣分，所以帶點善良對人，我覺得其實自己也是賺了的。千金難買心歡樂！”柳依依豪爽的說道。

　趙高掏出錢包，然後掏出了大概兩千塊左右的錢遞給柳依依。

　柳依依奇怪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昨晚我沒有給河山大叔一家的錢，我怕他們不接受，而我又不是那種扭扭捏捏推來推去的人。所以我覺得由你幫我轉交給他們最好了，當然，這當中有你一份辛苦費哦，你想要不想要自己決定！”趙高誠懇的說道。

　柳依依遲疑了一些之後抽出了五張說道，“這一張呢，算是我的酬勞了，這四張就是你吃了河山伯伯家的夥食費和住宿費了，多的我就不要了！”

　趙高強製性的抓起柳依依的手將剩下的錢全部塞在了她手上說道，“我看你樣子家境肯定也不錯，但是你都能夠在這種地方吃苦幫助這些人，我的眼睛既然看到了，又怎麽能夠當作無動於衷呢?你手收下這些錢就算是幫那些孩子買些書或者桌子凳子吧！你也說了，相逢是緣，善良一些更好！”

　柳依依沒料到趙高會突然出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大吃一驚之下竟然沒能閃躲開，微微一用力竟然發現趙高力量大的驚人，等到趙高說完這番話之後，她才停下了用力，定了定神將剩下的錢都捏在了手中。

　“好吧！錢我收下了，趕緊放開我的手，你這算是吃我豆腐了。”柳依依白了一眼，平靜的說道。

　趙高看到柳依依收下錢之後才松開了她的手。

　柳依依轉身。

　趙高喊道，“還能再見嗎?”

　柳依依:“有緣就相逢，不相逢也足夠。”

　“後會有期”趙高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然後踏上了出山之路。

　趙高坐了一輛去於都縣城的摩托車，付了五十塊錢的車費之後。摩托車載著他飛馳在人煙稀少的鄉路上，偶爾可見背著蛇皮袋走在路邊的農民，景色飛快的收入眼中然後又飛快的消失在眼中。

　當找高到達於都縣的時候，一輛普通的捷達車早已在指定的地點守候多時了。

　趙高上車才發現開車來接自己的竟然是司空皓月。

　“怎麽是你，本來不是說小白來接我的嗎?”趙高疑惑的問道。

　司空皓月微微有些幽怨的說道，“你看到我好像不太滿意的表情啊，小白臨時有事，好像是他師父把他召回去了，所以就我來了。不過這地方車子還真難走，幸好是開了一輛低調的車子來，要是開來一輛保時捷，恐怕這一路上的山路顛簸都要毀了車子。”

　“我對你最近的表現還挺滿意的啊，很不錯，有點像個司空家族的少主人了，開車吧！”趙高說道。

　司空皓月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驚喜的說道，“真的嗎?可是我算什麽司空家族的少主人啊，混來混去還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司空皓月剛剛想要驚喜，瞬息之後又微微跨下了面容。

　“少來這一套了，你姐是什麽人?如果是對你司空家族完全沒利的事情，恐怕就算拚著家破人亡她也不可能妥協的吧，你小子乖乖的當你的公司高管，眼前這些都不算什麽，不要說我沒打算讓司空家族覆滅，只是借助一下你們的管理團隊和人員讓彼此更上一個台階而已，就算是將來司空家族真的覆滅了，你現在學好了本領，東山再起又有何難?”趙高冷冷的說道。

　司空皓月頓時收斂起了幽怨的表情，神情莊重的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我第一眼見到師父你的時候就知道你絕對是個大人物，我慶幸現在追隨著師父你的腳步正在朝著偉大的道路上前進著”

　“馬屁精”趙高哭笑不得。

　“對了師父！這次又是出了什麽事情了，我剛才聽說當地的警方參與了一場特大的行動，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又突然從深山裡面走出了的?”司空皓月這時候才想起自己想問的問題來。

　“不用想了，肯定是那個老狐狸下的好棋。先不說我了，我問你，杭州那邊怎麽樣了?是不是發生大事了?”趙高神情凝重的皺眉問道

　“你說對了，就前天晚上出了大事了，杭州城差點大亂了”司空明月眉飛色舞的說道。

　“說重點！”趙高急切的說道。

　“重點是，李扎西這下成名了，那天晚上他帶著宋子成和十來個人血洗了整個杭城如果不是正好下了一場大雨，恐怕真的是血流成河了。”司空皓月動容說道。

　“扎西他的戾氣還是那麽重啊”趙高自言自語的低語道，也不知道是讚賞還是擔憂。

　“自從李扎西那一晚上的狂殺之後，經過宋子成和一批參與了殺戮的人員之口，傳遍了整個杭城，然後消息悄悄的在地下黑道傳播開來，估摸著現在不是單單杭城穩固下來了，只怕是整個江南的地下黑道今後聽到紅衣修羅的名頭都要聞風喪膽了！”司空皓月一臉欽佩的說道。

　“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發生?”趙高問道。

　“沒有了，中紀委的那個特殊巡查小組竟然是在你走後就離開了中海市，都沒有來過問鼎大廈了，現在中海市一片太平！不過”司空皓月正說的氣勁的時候，突然間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什麽?”趙高問道。

　“我姐和新來的那位美女似乎有點不太對頭啊”司空皓月一臉憂愁的說道。

　趙高微微愣了愣，想到徐涼和司空明月的性子果然是有些相對的，一個是氣場強大威壓很強的女人，一個是自尊極強獨立高傲的女人，這樣的兩個女人放在一塊如果能夠和平相處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司空皓月偷偷的看了看趙高的臉色，神色掙扎了一會之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師父聽說你和我姐打了個賭?”

　趙高瞟了司空皓月一眼，玩味的笑道，“你都知道了?多謝你幫我贏了那個賭約啊！”

　司空皓月神色複雜的歎了口氣說道，“其實那一晚該是我多謝你才對。如果沒有你那時候的醍醐灌頂，我說不定現在還和李白唐那樣遊手好閑的不知道自己生存的目標是什麽呢?但是我還是有個請求想對你說！”

　“請求?”趙高看著他！

　“我姐最近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看上去看上去總之就有點像正常女人那樣的情緒了。我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你能不能對我姐好點！”司空皓月轉頭一臉懇求的望著趙高。

　趙高一臉深思的模樣，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你真的長大了”

　司空皓月等著趙高的答案，趙高卻久久都沒有開口。

　他在想，自己和司空明月之間到底算什麽呢?盟友?仇人?還是曖昧中的男女?

　一路疾馳，幾天的時間跨越了幾個省道，終於漸漸駛入了中海市的地界。

　開過中海市那座標志性的橫跨皇甫江的皇甫江大橋，趙高突然讓司空皓月將車靠邊停下。司空皓月帶著疑惑把車停在了邊上。

　趙高推開車門走下車去，站在橋邊望著因為最近暴雨突降而滾滾湧動的皇甫江波濤，胸中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眼前的這座江，雖然沒有長江那種‘極目楚天舒’的恢弘氣度，但是這座江來來往往的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英雄和梟雄的屍骨，見證了中海這座城市的興榮更替，王者興亡。如今趙高站在這裡只是一人，慶幸自己不是折戟沉沙在這座江底的一具屍骨，但是這座城市會記住自己麽?自己是不是已經證明了自己曾經在這個城市中的存在呢?

　這一切，交給時間和後來人去思考吧。

　在司空皓月疑惑的目光和路過行人震驚的神色中，趙高爬上了大橋的橋欄，傲然獨立。他的背影像一把長劍，在司空皓月心中留下了震撼性的一幕。有行人誤以為趙高是要跳江，幸好司空皓月衝著周圍的人打著手勢阻止上來打擾的行人，任由趙高這樣直直的站在橋欄上。

　他的背影，三十年司空皓月回想起來都只能記得他在這座皇甫江前傲然獨立，唯我獨尊的氣度。

　不知道站了多久，江風吹得他的衣衫震動，趙高才長歎了一口氣從橋欄上一躍而下。

　“回公司，我要趙高高層領導緊急會議。”趙高沉聲說道。

　司空皓月欣然領會。

　趙高突然召開問鼎集團高層領導緊急會議雖然讓不少人措手不及，但是經歷過一系列的震蕩之後的問鼎集團顯然已經具備著處亂不驚的氣質，很快十多人齊聚在了問鼎集團寬大的辦公室當中，這當中竟然包括了徐涼和司空明月兩個女人，兩個女人各自左右分別在趙高的下手。

　“你們有誰對能源方面有了解的，舉手！”趙高問道。

　有六人遲疑著舉起了手，這當中包括司空明月和徐涼。

　“在環境方面有過經驗的人，舉手！”

　六人當中有一人放下了手。

　“好了，剩下的人我相信都有著深厚的公關交際經驗。我今天要宣布的一件重要的事情是，關於進軍稀土行業的方案，沒舉手的把相關能夠做到的一切細節和方案全部拿出來，舉手的五個人，司空明月帶領三人專門負責稀土領域的研究，徐涼負責針對研究之後進軍這個領域拿出方案。”趙高說道。

　“我反對！”徐涼突然之間冷聲打斷了趙高的發言。

　“你有什麽要說的?”趙高疑惑的問道。

　“你知道稀土是什麽嗎?你從哪裡知道這個領域的潛力和利潤我不管。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這麽多年來，華夏身為稀土儲量第一大國，為什麽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這個領域做到最強，稍微有剛做出點起色的集團立刻就垮塌下去，你知道為什麽嗎?”徐涼帶著冷諷的語氣公然說道。

　趙高對於徐涼的這種壓主的氣勢微微感到不滿的皺了皺眉，但是同時壓下去了這股不滿，因為她知道徐涼是最有資格對這件事發言的人。山西本身就是能源大省，而徐家根本就是壟斷了山西能源的鱷魚，煤炭等能源和稀土雖然有著截然不同的性質，但是不得不說，在場的人當中，徐涼無疑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你有什麽想說的和質疑，盡管提出來，現在是會議。有想法一定要說出來，至於最後的決定，我會參考你們提出的可行性概率再做決定。”趙高說道。

　“姑且不說多少人，包括多少權勢背景深厚的人盯著這一個領域卻無法下手，一旦有人想要插足，恐怕還沒開始就要遭到各種攻擊。如果有人想要打稀土的主意，首先就要明白，國家是不可能讓稀土有正常的渠道通往國外的，這樣的話，等於銷售的一條路就斷了。想要內銷的話，必須得考慮怎樣的企業才會需求稀土，而這些對稀土有需求的公司你調查之後就會知道大部分是國營部門了。所以，就算做好了最好的打算拿下了稀土的開采權，但是銷路是一條根本就沒有出路的無底洞。然後就是政府這一關了，想要拿到稀土這類能源的開采權，就必須和政府有著十分融洽的關系，問題是縈繞在和政府打交道上的其他問題拋開不談，單單就說環境這一項，想要開采一個稀土礦需要投入多大的環境淨化資金，你有考慮過嗎?在座可以先嘗試著想一想是否能在問鼎目前的運營狀況下還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資源去冒險進入一個陌生的領域。 ”

　徐涼一番毫不留情的分析讓全場安靜了下來，她的冷風反對和趙高先前的狂傲宣布正好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比，在場的人在思考的同時還要拿捏著分寸。

　“我同意徐涼的分析！”司空明月清冷的聲音也突然響起。

　場中眾人的目光頓時微微有些奇怪起來，就連司空皓月都古怪的看著一臉正經的看著司空明月的臉孔，不敢相信這兩個女人竟然頭一次有了相同的意見！

　趙高坐在高位之上，沉默了！他甚至忽略了場上人的議論和奇怪神色，陷入了對徐涼那番話的深思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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