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木·蘭徹額頭上有繞成圈狀的頭髮,這源於繼承了母親同樣的額間處的一撮卷發,阿謝列克從她母親那得知,這撮卷發代表著一生的幸運。
西西弗·雅琪在臨終前告訴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一件事就是櫻木的降生。
阿謝列克對此深信不疑,西西弗·雅琪嘴角邊的微笑始終近在眼前。
櫻木·蘭徹跳到阿謝列克的懷裡,狠狠的親了一口。
阿謝列克臉上微微一紅,他抱起她轉了一圈,笑著說:“你都這麽大了,好久不見,你也是,十月榮光!”
“好久不見。”
十月羨慕的看著櫻木被抱在空中,心想自己是個女孩該有多好,男子漢就要擔起更大的責任啊,背後的大劍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那是多麽的沉重。
櫻木想起阿謝列克走的時候是冬天,現在已經快到秋天了。
“你這裡長了好多白頭髮。”
櫻木指了指阿謝列克的耳邊。
“這些小家夥們可沒讓我少操心啊!幸好腦袋還掛在脖子上,還能喝酒還能吃肉,女……”
“隊長!”
周圍的人微紅著臉紛紛打斷道。
阿謝列克嘿嘿笑了起來,
“嗯,幾根白頭髮,我還沒服老呢。”
“我看起來有什麽變化嗎?”櫻木對他眨眨眼。
“嗯……更漂亮了,你越來越像你的母親了。”阿謝列克哈哈大笑。
“那只是一部分!”櫻木搖搖頭補充說,“我長高了5公分呢!”
櫻木被放了下來。
阿謝列克蹲下去,寵溺的認真上下打量起來,粗糙壯實的手掌放到櫻木的頭上,露出疑惑的眼神,“哦?5公分,你以前這麽矮嗎?”
“討厭!”
櫻木氣急敗壞的雙手抓著阿謝列克的胡子向外用力拉。
“隊長,咳咳……”一隊副隊長保羅頗為頭疼的提醒。
“校長已經在辦公室恭候您的大駕了。”
“溫斯萊徹,讓那個老頭多等會吧……”阿謝列克滿不在乎的說。
額,果然……保羅無奈的暗自歎了口氣。
目前能把校長稱作“老頭”的估計只有眼前這個人了吧。
“櫻木·蘭徹!”阿謝列克露出一本正經的神色,“等我回來。”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體將他的視線又帶回遠處,目光中流露出的是威嚴無比的光芒。
“我想去林海公墓轉轉,好久不見老朋友了。”
“明白。”保羅心知肚明。每當外出探險任務歸來之時,他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林海公墓,因為那兒埋葬的是他數十年生死與共的戰友,每一個調查探險隊的成員都夢想著死後能夠葬在林海公墓,那是他們的最後的榮耀。
“阿謝列克!”
櫻木本想去追,但保羅一把抓住了她。
“讓他去吧,他想一個人待著。”
保羅隨即將他倆帶到一處酒館。
“一杯啤酒,兩杯果汁。”
保羅向十月和櫻木做了個頗為紳士的“請”的動作。
酒館裡其他人看到保羅的探險隊披風,紛紛投來尊敬和羨慕的目光。
“保羅小哥,跟我們講講外出探險的故事吧。”
二人皆是用著火熱的眼光看向他。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裡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不想回來……”
這是一首廣為流傳的歌曲,保羅哼哼唧唧的唱了出來。
保羅把啤酒灌進肚子裡,打了一個飽嗝,招呼著服務生又要了一杯紅酒。
“好舒服啊……”
保羅愉悅的流下兩行淚水,臉上露出紅潤的光澤。
“在外邊喝不到這兒香醇的啤酒,可饞死我了。”
保羅一口氣連喝了三大杯,連打了三個飽嗝才停下。
“保羅小哥,別賣關子了!”
櫻木抓住保羅醉醺醺而無處安放的手。
“四處都是冬天,一望無際的冰川,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我們在冰塊上走了四個月,在山洞裡待了四個月,然後我們就回來了,我們繞開冰川河流,走了一條捷徑。”
“我們沒有看到生命,反而把生命留在了那裡。”
“櫻木,”
保羅對著她流淚,“可是我好想回去,真的……”
他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不久就呼呼大睡了。
“我們拿他沒辦法。”
十月頭疼的看著這個高大威猛的壯漢,保羅很年輕,僅僅只是十九歲。
他出生於麻瓜家庭,卻擁有魔法師和騎士的雙重身份,這在長久的歷史中都是罕見的。
三年前,阿謝列克作為介紹人,親自為他加入調查探險隊舉行加冠儀式,同年3月春,便開始了他的冒險之旅。
所有人都知道,阿謝列克已經將保羅當成他的接班人來培養。
在去年冬天,他還不是調查探險隊的一隊副隊長,雖然他的能力已經非常突出,前途不可限量,但調查探險隊中最重要的,是對隊伍的擔當,而不是個人秀。
經過將近三年的磨煉,保羅看來成長了許多。
十月默默的思考著未來的他,成為調查探險隊的一員,向著神秘而充滿冒險的城外探索。
每一個洛斯菲亞人自出生起,他們就被告知自己是多麽的幸運,因為他們出生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安全堡壘。
城外西面,塔蘭大森林中充滿了凶猛的外界生物,更是有著毫無人性的野人部落,他們充當著獵人的角色,布下隱蔽而致命的陷阱。
他們對待獵物的手段,只會比那些凶殘的怪物更加文明一些,他們會撕破你的喉嚨,將你的血放乾之後進行風乾,然後作為日後的乾糧。
而城東,是環境惡劣,寒熱顛倒的“零區域”。
零區域,也就是生命的存在接近於零的區域。
幾百年來,從未有人真正試圖去挑戰這塊被上帝拋棄的“噩夢”。
城南則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城北又是狂沙漫天的大漠。
洛斯菲亞城猶如一個孤兒,被世界遺落在此,唯有高高的城牆為生存留下喘息的空隙。
洛斯菲亞人從未失去對外界探索的欲望和熱情,盡管他們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沉重。
而對於櫻木·蘭徹來說,世界地圖上的一切漆黑的未知都讓她充滿了好奇,因為她體內留著的是冒險家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