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婆娑的晃著眼睛,李開爾抬起手,下意識的阻擋著光源,頭內翻漿蹈海,仿佛昨晚的酒還未醒過來,“特喵的,坑人大綠棒子”乾澀沙啞的聲音有些怪異,略顯稚嫩,仿佛呢喃在嘴邊,緩緩睜開眼睛,天地略有旋轉,從未見過的石頭牆壁,古色古香的床頭,床頭上懸掛著一副中世紀歐洲女人的肖像,典雅又端莊,他搖晃著腦袋,頭內的各種片段交相輝映,一些外國人在腦海裡說著什麽。一個搖晃的視角,開心的玩耍,手握木劍跟著一位戰士學習著劍術。。。。紛至遝來的各種畫面另李開爾更加迷糊,腦間轟的一聲,隨後倒在了床上。
仿佛間過了很久,又好像一瞬間,耳邊傳來了模糊的聲音像在水裡一樣模模糊糊“少爺、少爺,您快醒醒,您快醒醒,斯皮爾騎士帶來了老爺的消息,您快醒醒”
李開爾看著周圍真實的一切,不真實的難道是自己?質地堅硬的天然石材牆地面,觸摸起來冰涼又粗糙,隻存在歐洲古堡的狹小的拱形窗射入溫暖的陽光,一條石頭台階緩緩旋轉而上,浮雕的木門,他推開老人的手,踉蹌的來到樓梯上方,雙手一推,大海的腥鹹夾雜著溫暖的氣息鋪面而來,驅走了石室內的陰涼。打開門是一個帶著女牆的圓形平台。李開爾摸著額頭上的冷汗,內心一片茫然,“真的不是了,這應該不是有人在開玩笑”,腳下滾滾大浪拍擊著黑色的岩石,撞成四射的雪白浪花。稀疏的雲影間赫然懸掛著兩個類似太陽的球狀體,一個成暗黑色隱隱散發著火光,一個如太陽一般光芒四射。
李開爾對於眼前的種種跡象,覺得應該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穿越了,而且看自己白色柔軟亞麻布的衣服,白皙的雙手,和這城堡的一角,好像還是個貴族,作為一個土木狗搬磚人,天天遊離於鋼筋水泥之間,突然的身份改變,說是沒有喜悅那是騙人的,畢竟未來欺男霸女,胡吃海喝、奢靡的貴族新生活在不遠處對他招手。
如果說傷心,那就是對於父母妻兒的想念無法割舍,但那又能怎樣呢?前世的自己如果說和普通人哪裡有所不同,想必是這幅臭皮囊能在人群中出類拔萃,不知高考前哪根筋沒搭對,手一抖畫上了土木工程這條鋼鐵大道。本來可以靠著顏值走上人生巔峰,偏偏坐上了建築學院的顏值頭把交椅,然並卵,放眼望去除了男子漢就剩每月月底的漢子難了。畢業、搬磚、娶妻生子,按部就班,每天妻子的抱怨,孩子的可愛,父母的固執偏見。。。。。,這一切都消耗著年輕的心,生活的消磨遠比失敗的打擊更加酸爽。現在這一切都成為了回憶,可能永遠只能在夢中才能看到他們了。
門內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回過神來,李開爾轉過頭的同時,門內一個頭部花白的高個老頭探了進來,“哦天神保佑,凱爾少爺您終於醒過來了”激動的快步走來,快到近前,低下頭注視著李開爾,
“您前天從樓梯滾下來碰到了頭”說著伸手摸了摸李開爾的後腦,“暈倒已經兩天了,夫人請來牧師給您治療,您終究是清醒了”說著,白頭髮老頭附身一禮,“您感覺怎樣了,是否還不舒服?”,
“額。。。頭還是有點疼,那個誰”李開爾突然頓住,貌似還不知道老爺子的名字,剛想脫口來個靈魂三問,突然腦海中一陣陣片段仿佛拚湊在一起,嘔吐感愈發強烈,回憶劇烈的旋轉,
“凱爾少爺,老爺已經戰死在光輝山脈了,斯皮爾騎士和。
。。。。”一個悲慟的聲音回響在腦海中,恍惚間大量的信息零碎的進入腦中,眼前一片空白,白胡子老頭神情激動扶著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緩緩的“凱爾少爺,您還好麽?”
“額、我還好,你剛才說老爺?”
“是的,您的父親於半月前戰死在光輝山脈開拓地,斯皮爾騎士帶回了老爺的死訊”李開爾不知道自己應該展現什麽樣的情緒才符合這對父子的關系。“什麽?父親已經。。。。那、那斯皮爾呢?他在哪裡”李開爾面露悲痛,手扶著受傷的紗布。
“他現在正在議事廳,夫人正在詢問詳細的情況,而且夫人的哥哥坎比亞索也來了”老頭一臉氣憤,“他們看來早就準備好了,聽到消息一天就到了,少爺一會您要小心啊,坎比亞索大人想讓亞瑟少爺繼承領地,畢竟他已經18歲了”
“我父親竟然、竟然不幸的去了天國”蘊含著熱淚,快速翻看著凱爾零散的記憶,父親這個名詞每每出現在記憶中都是扮演著嚴厲、沉默的形象,實力已經是天空騎士,這絕對算是高階武者了,在這個世界的一場戰爭中生命也如草芥,反而眼前叫做高爾基的老者每每想到感覺更多的是依賴和喜歡。
自從凱爾四歲時母親去世,除了跟隨母親陪嫁過來的老管家高爾基(瞬間響起海燕啊)、皮爾斯騎士與他朝夕相處,父親很少來看他,更是在母親去世的兩年後將青梅竹馬的老情人露絲夫人及一眾私生子帶入城堡。
凱爾的記憶中想到這裡,內心是憤怒而且悲傷的,看來這孩子真的收到了巨大的傷害,殘存的情緒似乎悲愴而又隱忍,但是對於前世的貴族們來說,簡直就是太正常了,估計家族安排的政治聯姻,他的父親也僅僅是有點疏遠他而已。雖說疏遠,應有的貴族教育、生活配備甚至更加完善,而且通過以前的記憶,似乎每次吃的肉應該都是一種魔獸的肉,更多的是為了促進修煉,顯然普通家庭無法提供這樣的保障。
剛剛是不是有點表演的傷心過度了,李開爾下意識的摸起下巴,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切的認知緊靠著原主幼小思維裡的有限記憶,無論是周圍的人際關系亦或是世界的構成都基本為零,僅僅通過穿著和零星回憶,應該是冷兵器時代,而且超凡的人類力量似乎統治著各個階層。幸虧語言系統尚未喪失,開局迎來爭奪爵位這樣的狗血劇情,也真是沒誰了。
“那我們現在去議事廳吧,我倒要看看什麽人要爭奪領地”邁步就要進入室內,“少爺,您一會要不然先拖延一陣,等家族長老來了在說”老頭一臉緊張“畢竟咱們的力量有些薄弱”
“勢單力薄?哦,咱們自己的人還有誰?”凱爾一臉期待,“這個,這個。。。目前在的就只有您和我,還有剛回來的皮爾斯和他的小隊了”撇了撇嘴,果真是只有自己了。
“一會哪位長老會來?”凱爾回頭看著高爾基,“來了又能幫助我麽?”他已經看出來了,這老頭應該是真心實意的為自己考慮,
“皮爾斯說埃爾森已經去斯圖爾特堡通報死訊了,很有可能大長老會來,畢竟他是您爺爺的弟弟,現在老爺戰死,馬爾塞堡要重新選擇繼承人,肯定會親自過來的”高爾基一臉凝重“如果您能得到他的青睞,我們也許就不用投靠亞特蘭蒂斯了”這個忠心的老管家未雨綢繆連退路都考慮到了,也對,誰能指望一個只有10歲的孩子形單影孤的奪得家產繼承爵位。
“哦,我知道了,大長老是一位騎士麽?”
“不,他是一位魔法師,據說已經成為大魔導師了”高爾基一臉崇敬,“老爺這一系雖是繼承了祖上的爵位,但走的都是騎士傳承,並沒有人成為法師”
“果然,我就說應該有法師的”凱爾轉身推開門向外走去,留給了騎士的爺爺繼承了爵位,這或許是一個重親情的二爺爺,如果說來到這個世界是個意外的話,那麽這樣就有趣多了,以前只能在各種遊戲中體驗的各種職業,在這裡或許都會存在,而且是活生生的親自體驗,只是沒有親人了,也不知道家人們看到我的死亡通知會如何悲傷,凱爾走在昏暗的走廊中,腳步聲沉重而又孤獨,伸出稚嫩的雙手,“我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辜負這場神奇的意外,只有掌握力量才是生存之道,無論哪個世界,拳頭硬才是真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