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前會議正在進行,主持會議的人是大皇子,他眉頭緊鎖的看著面前的作戰地圖,地圖是由立體的砂石凝固而成,沙盤蘊含著山川河流,很詳細也很傳神,沙盤上擺放著不同的旗幟和兵人,旗幟的紋章應該代表著來自不同家族的貴族,兵人則是部署的直屬兵力。旗幟和兵人分布在河流沿岸,大本營和補給大營標記在旗幟范圍的中心地帶,而河流的左右兩側則是連綿的大山和山谷,溝壑縱橫,這種高山谷地是帝國北方的典型地形,騎士注定是無法展開,形成有效的衝擊,靠近河流的范圍內還插著紅、藍兩個顏色旗幟,紅色的代表著深淵的惡魔,藍色的是被混亂秩序汙染的人類聯盟。這種戰線分布自從公主殿下離開後就毫無進展,初期的勢如破竹都因為那場刺殺和隨之而來的河谷之戰而戛然而止,雙方你來我往的爭奪天門山下的谷地,這兩座大山好似被人一斧劈開,中間斷裂處僅有10余米寬窄,過了天門山就是一大片群山圍成的平原,這樣的地勢簡直就是成立基業的最理想位置。最初的目標就是這個被探尋後發現的平原,足足有200多萬平方公裡,相當於帝國十分之一的領土面積裡面混雜著原有的人類組建的拉文納王國。
拉文納王國原來隸屬於斯拉夫德帝國的貴族組建,為了存活下來,他們屈從了深淵的入侵者,而改信了惡魔領主,因為混亂秩序造成規則混亂,無法耕種糧食和擁有溫和的氣候,存留下來的人類圍繞著舊貴族們艱難的生活著,但是人類永遠都是韌性十足,他們很快發現,並不是無法生存,他們飼養的牲畜都變成了擁有魔力的動物,有的綿羊甚至能生出魔晶,而且植物魔化後也擁有了不同的功能,這樣一個奇怪的生存鏈就誕生了。幾百年下來,飲食結構的改變造成了巨大的變化,最初的人類發現魔獸的肉可以增強自身的實力,但是時間久了,一部分人結合著混亂規則竟然體內出現了魔晶,長久食用再加上惡魔的修煉方式已經出現了職業者,魔化戰士和魔化法師,而且經過與曾經的同族戰鬥下來,他們發現雖然這些職業者更加貼近深淵體系,包括情緒和魔化後的混亂意識,但當擁有了更高層次的實力後,人性逐漸回歸。
頻繁的戰爭讓惡魔意識到了自身的智慧不足,每次都是被人類的戰術戰略所擊敗,犬牙交錯的領地節節敗退,加之法則水晶的發現和迅速應用,讓人類的實力逐漸強大。
深淵的大領主阿克蒙德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讓歸順自己的人類去對付曾經的同族,本來開始的時候這樣的計劃幾乎受到了所有的人類排斥,但是當阿克蒙德將深淵一族的修煉方式交給了自己的人類奴隸,並讓他們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提高了他們的地位,野心的根種,分化就開始了。惡魔們巧妙地找到了人族的根劣性,並開始大面積的分化,這就讓原本很多在生存邊緣的人類逐漸的站到了貴族的階層,也掌握了權力。現在大皇子面對的拉文納王國就是這樣誕生的,對方的主力軍團散落在河流的北岸,因為本身就善於山地作戰,讓大皇子的部隊連連受挫。
大皇子身旁站著一位身穿高階符文構裝的將軍,正是紫荊花公爵安迪斯·布魯諾,一位天空騎士,帝國中流傳著他的故事,曾經率領50余騎構裝騎士馬踏深淵大營,一舉擊穿,讓阿克蒙德魔王手下的深淵大領主惱羞成怒,發誓要親自摘下公爵的腦袋當酒杯。如今這位公爵已經步入中年,但是絲毫未影響他的風采,
更因為年齡的增長無形中給他的英俊面孔增添了一份沉穩,更加具有男性的魅力,令京都萬千少婦為之魂牽夢繞。 公爵藍色的眼眸看了看沉思的大皇子,就在剛剛這座行軍大帳中吵開了鍋,大殿下手下的三位領軍軍團長之間為了是應該全力進攻天門山,還是先清繳藏於大山中的魔化戰士山地軍團展開了激烈的辯論,伊德裡薩·阿布魯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他認為自己的軍團具有山地優勢,百分之80都是構裝戰士,能有效的清繳敵人散布群山的魔化戰士,正所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面對對方的分撥次襲擾,只有河道周邊的群山安全了,才可以後顧無憂的進軍天門山,穩扎穩打才是王道。他身旁的光頭大漢埃爾韋·弗萊明則不這麽認為,他建議大殿下將手中的所有構裝戰士集中使用與天門山山口,前幾日緊急調運的塔盾讓這些戰士免於在山口處暴露在敵方的視野之下,龜殼陣指定能突破山口的防禦,集中一點突破,造成敵人戰略失敗,並陷入首尾斷開,無法呼應。大皇子看了看站在角落的格內羅·哈特菲爾德,示意他有什麽看法。
這個一頭黑色長發的沉默男人緩緩開口“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在山口之外的河谷建立營寨,穩固後方和山口施加壓力應該同時進行,不能給山口外的敵人有喘息之機,先肅清群山中的危險,然後再想辦法打開平原的大門---天門山,兩位團長的意見都要進行,只不過側重於清繳,其次再攻擊天門山,畢竟我們的物資配給現在全靠殿下的私有位面產出,穩扎穩打才會鞏固收到的利益。”
看到自己的意見被支持伊德裡薩·阿布魯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和這位沉默寡言的第三軍團長比不太對付,主要是性格不同,自己多少有些瞧不上這個黑發男子,但是看來在軍事會議上,對方還算有見地。
大皇子抬起頭看了看這幾位將領,除了紫荊花公爵,都是自己的心腹,尤其是第一、第二軍團是自己為了這次的開拓特意從位面調回來的,這次開拓必須勝利不能有失,即便現在面臨著各種掣肘,自己就算拿錢砸也要將拉文納王國掃除,這是自己的政治聲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坎帕斯帝國自從深淵之變後的歷任君王都是從戰火中走出來的,剛開始的篳路藍縷讓皇子成為了死亡率極高的職業,國家連年對外、對內征戰,死在深淵惡魔手中的戰士不計其數,這樣一個皇室的傳統就流傳了下來,基本上每一代的皇帝都是皇子中功勳最卓越而且活下來的,漸漸的,領土疆域趨於穩定,帝國境內不在有惡魔的威脅,零星的魔獸入侵也都是各個領地的可以自行應付的。
但是傳統是不能人為淡忘的, 這樣危機的時刻所形成的的一種應激反應,成為了皇室的象征和榮耀,人皇帶領自己的族人踏三山遊五嶽,收付舊土抗擊入侵,已經深入到了每個人類的心靈深處,各式各樣的人物傳記也都在歌頌英雄的事跡。時至今日,大皇子覺得自己要是再沒有像樣的戰績,那麽來自於老二和老三的壓力就會更大,尤其老三的天賦斐然,所以這一次的開拓之戰只能勝不能敗。
沉吟了下“那麽明天早上開始,以第一軍團為核心第二軍團為輔助沿著河流方向向外縱深推進,將以大本營為中心的兩翼掃清阻礙,第三軍團向前推進50裡,建立前鋒線,牽製天門山的守軍”
“是”三人共同應是,領命而去。
“公爵大人,這次感謝您及時來援,穩住了戰線”大皇子卡希爾轉頭微笑著看著紫荊花公爵。
“陛下急令,讓我從盧森堡緊急趕往前線,這畢竟是您在為帝國開拓邊疆”安迪斯公爵低頭恭謹的說道。
“大人疾馳而來,這樣的援助我會銘記於心”卡希爾溫和而堅定的說道,相比起帝國的後勤補給,這絕對算是雪中送炭。
“陛下的意志所指就是我等利劍所向,殿下您不用客氣,我先回營了,您有需要就隻管命令就好,我必當竭盡所能”大公敲了敲胸甲,轉身離去
“這隻狐狸”看著公爵遠去的背影,卡希爾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他轉身跟一直侍立在旁的構裝騎士說道“道格拉斯,傳信給京都的戴安娜,讓她不要再回來了,在京都穩固好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