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法號道衍。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雖天數在你,但...還望主公爭取人和,進取地利,則主公治下,政通人和,百廢俱興。”孟良聽到黑衣和尚自稱道衍,頓時明白,這位就是明朝黑衣宰相,姚廣孝。繼而又聽到主公兩個字,內心欣喜若狂。
“良,不敢說天命在我,但良自幼熟讀歷史古籍,知曉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良,日後當以今日大師之言,日夜自省......至死方休!”孟良聽著姚廣孝的話,意識到這是給自己提供了大的戰略方向,既要抓住時機,趁早起勢,也要學習劉備,收買人心,最後力爭天下,佔據地利。
喜得賢才的孟良直接席地而坐,與姚廣孝探討天下大事,對於大漢江山,姚廣孝的看法也是大廈將傾,只需一根導火索,大漢十三州定會猝然崩殂。
對於這點,孟良深以為然,並與姚廣孝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比如現今太平道教的各種匪夷所思的行為,比如孟良能在零陵治所泉陵,買到軍隊的製式武器,再比如漢靈帝派兵進攻北方胡人,被殺的丟盔棄甲,屍橫遍野,自此漢朝四方胡人都看到了漢朝的衰弱,變得蠢蠢欲動等等。
姚廣孝聽了孟良的話,陷入沉思。
“主公,如若一切真如你所說,那我等應早做準備。主公不久將入朝見聖,那時朝堂必將你留在司隸。但南方局勢不能就此放棄。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當遣一心腹上將鎮守南中,以作基業,待時機成熟,輻射四方,南據荊益,北望雍涼。全據天下之二,成先秦之勢,虎視西望,威懾天下。此誠可以全天下之勢,望主公三思。”
孟良趕緊托起姚廣孝正要下拜的手臂,目光炙熱的說道:“斯道此言,茅塞頓開,使良撥雲霧而見青天,先生未出陋寺而知天下,真萬古之人所不及也。一切,就依斯道。”
兩人談古論今,傍晚方休。
一月,孟良等人在校場練兵,忽聽士卒稟報,門外一大漢前來投靠,營門士卒不讓其入內,被打傷十余人。
孟良一聽能打傷十余人,定是員良將,說不定是自己召喚的人傑。能在營門打傷士卒的一定不是個謹慎漢子,是新文禮還是龐師古呢。
思索間,孟良等人來到營門口,只見一身長八尺餘,腰大十圍的猛漢在那叫嚷。手提一對镔鐵軋油錘,之間以丈長鐵鏈相連,怒目圓瞪,寒眉倒豎,絡腮胡,髯長及胸,生的如那索命惡鬼般。
山獅駝見此人囂張,手提鎏金鏜直奔此人而去。那漢子見殺來一八尺壯漢,手提一怪異武器,心中提起小心,雙目圓睜的迎了上去。
兩人武器極重,兵器交接之時,震得孟良耳膜連著腦仁直顫。兩人飛沙走石鬥了五十余回合,漸漸山獅駝發現對方招式威力下降,但自己難得遇見一猛將,動作遂略微放緩欲與其多鬥幾十回合。那男子雖力怯,還兀自堅持,想著自己是來投奔的,要是被打輸了,那還有臉提及此事。
孟良見來人招式漸沉,連忙走上前去,高喊道:“山獅駝稍歇,帶我問過此人來意,再戰不遲。”
山獅駝聽到孟良言語,虛晃一招跳出戰圈,隱隱護在孟良與男子之間。
“還請好漢告知來意,也好解除誤會。”孟良說道。
“聽聞今日南蠻各部族統一,新人南蠻王乃是有勇有謀的有志之士。
小人自認有一身武力,特來相投,若不歡迎,也無需再來侮辱,吾自轉去便是。” “哈哈~在下不才,正是當今南蠻王,今南蠻統一正是用人之際,何來不歡迎,還請好漢報上姓名與我知曉。”
“鄙人原名龐從,原為青州縣尉,為路人打抱不平,衝撞了上官,不得已流亡南下,改名為龐師古。輾轉至荊南,因長相不甚喜人,多曾碰壁。今聽聞大王求賢若渴,特來相投,還望收留,小人原做軍中一小卒!”因龐師古相貌驚人,常嚇得街上小兒啼哭,故沒有人願意收留,覺得南蠻應該都是自己這個長相的,就來碰碰運氣。
孟良一聽是龐師古,遂大喜。引入寨中,安慰龐師古說,山獅駝是自己帳下第一猛將。還是三軍統帥,被他打敗不要氣餒之類的話。
將龐師古引薦給眾人認識,眾人觀其言行,皆認為其誠摯愚忠。孟良趁勢將龐師古認為自己護衛,遷辛從忠統白杆銳士。眾人皆曰“善。”
眾人為龐師古接風洗塵不在話下。
轉眼,一月時間過去,距離黃巾起義僅剩一月時間。
這天,朝廷來使,言天子有詔,聽聞益州南出一良才,特招南蠻王孟良進京面聖。
孟家寨一概眾人跪服接旨。在眾人的眼光中,太監匆匆離去,沒辦法,中原人不習慣南中氣候,且多毒蟲。
眾人圍在孟良身邊,皆為孟良此行擔憂,孟老族長也從未見過漢朝皇上要見南蠻王的,也是心亂如麻。
這時,姚廣孝的聲音傳來,“主公莫慌,此行未必是禍事,所謂福禍相依,事在人為。況且老衲夜觀天象,漢家天子將不久於人世,對主公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眾人聽著姚廣孝的話,心裡稍稍放松了些。但聽到‘夜觀天象,天子將不久於人世時’,具是瞪大眼睛,感歎姚廣孝見多識過的同時,對天子將崩的信息,各自打著自己的小心思。
“好了,諸位不必為我擔心,就如老和尚所說,福禍相依,事在人為。此次進京未必不是我等更進一步的機會。”話音剛落,孟良招呼大家進入大帳。
眾人坐定,孟良說道:“不日,我將進京面聖,但我南中勢力不可無人鎮守。”孟良環視眾人,看著眾人堅定的目光,欣慰的說道:“眾將聽令!我走後,全軍上下由山獅駝統領訓練,公覆將軍統鴛鴦軍,辛從忠將軍統白杆銳士,木鹿統戰象軍,全軍日夜操練,不得懈怠。”
點到名的眾人起身應是。孟良眼睛看著自己的阿爹,說道:“阿爹,此次兒一去不知多久,還望勿念,家中一切皆托於父親,還望父親保重身體!”
是夜,眾人為孟良敬酒壯行,一場送別儀式,帶著眾人的牽掛,到子時方休。
次日一早,孟良帶著龐師古和姚廣孝跟隨送詔太監踏上去往洛陽的路。
孟良多次回首看著自己打下來的勢力,心中逐鹿天下的想法更加堅定;看著大帳門口朦朦朧朧似乎是自己母親的向自己揮手,孟良心中堅定,要讓在這裡地位低下的母親坐上太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