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珪剛到涪城時,甘寧派人前來傳信,言說他已經到了梓潼,就在王珪後面,如果遇到問題及時傳信給他,他會率騎兵趕來支援。
王珪看完甘寧的信,心裡還是比較感動的。王珪不會想甘寧想要與自己分功,其實在戰場上分功情況很常見。都是日後戰友,沒必要硬著頭皮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而且王珪也知道自己的斤兩,論統帥能力,自己的萬萬不如陳慶之的,論武力,陳慶之之前和他說過成都的關羽曾經一人大戰近百名官兵,從容不迫,說實話自己是做不到的。
而能夠像甘寧主動做好支援準備的將領,更是日後難得的同僚。
王珪對這場戰鬥充滿信心,眼前只剩涪縣。過了涪縣就是雒縣,就能和關將軍南北夾攻了。
涪縣大門緊閉,城牆上雖然還是守軍寥寥,但起碼都拿著弓箭。王珪想著要不要強攻呢,心裡還是猶豫,畢竟這涪縣作為雒縣最後一道屏障,城池修的是城高池深,異常堅固。強攻的話,萬一對面軍隊全部上城牆防守,恐怕損失巨大。
正想間,王珪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場景,涪縣城門開了,只見從中走出大量黃巾,走了許久走沒走完。王珪頭皮發麻,就算是大多數都拿著農具,那這也是十來萬人啊。十萬頭豬拱都拱死自己這一萬人了。
孟良想了想,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呔!爾等額賊可有人看出來與我決一生死!”王珪看著烏泱泱的人群,硬著頭皮大喊。
只見從人群中騎馬走出個拿著酒缸的大漢,不說別的,這單手拿酒缸,就看得出來力氣挺大。
“兀那官軍,你也就能欺負欺負前面幾個城的守將了。要是早點碰到我,也好早日投胎。”說完,也不等王珪答話,摔了酒缸,提刀直奔王珪而來。
兩人交手一合,王珪撇了撇嘴,也不過如此,真要一對一,不出三合自己就能將其斬於馬下。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後面還有十來萬人呢,自己也不敢保證殺了這將領,那些嘍囉一定會跑。
王珪一晃一招,勒馬回跑。邊跑邊喊“撤!快撤!敵將勇猛!”
只看王珪領著全軍向後方山間跑去。早在王珪去鬥將之前,就吩咐一旁校尉,提前在後面山上埋伏。
當那黃巾將領在山間小道追了一會,發現看不見王珪時還沒想到將大禍臨頭。只聽一聲炮響(古代的一聲炮響不是真的炮,而是金鼓令旗的聲音),兩側山上伏兵盡起。王珪一聲令下,箭矢如飛蝗般落下,大大小小的滾木磊石轟隆作響的砸了下來。
一眾黃巾嘍囉驚慌失措,本來就沒經過訓練的他們,現在隻想著如何能保住一條命。而那黃巾將領早就被弓箭手集中射死了。
不到一個時辰,十萬人沒了兩萬。主要是山谷中容納不下太多人,大部分人還堵在山谷口處,納悶前方發生了什麽。
看著自己的傑作,王珪甚是滿意。帶兵下來收拾戰場,逼降那些還沒死的黃巾士卒。
到了這個時候,只要拿下雒縣,殺了馬相等人,廣漢郡就算成功攻克了。
身在梓潼的甘寧和身在雒縣南二十裡的關羽收到涪縣攻下的消息,俱都全身一震。
‘此戰終於要結束了啊,也不知道主公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關羽依舊沒有將雒縣守軍放在眼裡,已經開始思考攻下廣漢之後了。
“傳令全軍!收拾營寨,明日午時拔營,
全軍向雒縣前進!”關羽高聲吩咐帳外侍衛。
“沒想到王珪這麽快就打下來涪縣了,我還以為涪縣定有大軍駐守,我能去分一杯羹呢。既如此,傳我軍令,全軍收拾糧草輜重,明日午時,飯後拔營,向雒縣前進!”甘寧對身邊穿著錦衣的親衛說道。
甘寧自己有一百親信,個個身穿錦衣,腰掛鈴鐺。這些都是以前做縣尉時,在江上清剿水匪時的士兵。由於並肩作戰的時間長了,甘寧與他們默契度更好,也培養出了感情,舍不得將他們留在縣城,乾脆都引為自己親衛。
甘寧,關羽兩人收到信件,俱都傳令第二日出發。而遠在後軍的陳慶之收到信件,無奈苦笑,他還想著最後一戰涪縣可能會有些困難,自己去幫忙呢。
“主公真是有識人之名啊,這小小的縣尉,打仗居然鬼點子這麽多,主要是以前自己都不敢相信。”陳慶之對著坐在一旁的新文禮說道。
陳慶之想著那個叫甘寧的男人,似乎水戰,陸戰樣樣都會。水戰用雙戟,水路進攻還會用鐵鉤;陸戰用大刀,那一手放內應入城確實高明,雖然對手愚蠢,但也不能否認他的功勞。
“是啊。想當初主公與我隻一面之緣,便邀我隨他逐鹿天下。這份信任,我是終身不敢忘啊。”新文禮回憶著當初的情形,感慨的說道。
“傳令!全軍迅速開拔,向涪縣快速行軍!”陳慶之也不想錯過最後一戰,命令全軍加速前進,趕去雒縣。
雒縣城下。
關羽,奚康生率兩萬成都軍圍住雒縣東門和南門;陳慶之,新文禮率甘寧,王珪共三萬人圍住雒縣北門,西門。五萬大軍衣甲鮮明,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立於陣中,旌旗蔽空,鼓聲震天。
看著眼前圍城的官軍,馬相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氣勢的官軍,就算是他們打到了廣漢治所,郡兵也沒這樣的氣勢。
幾人對視了一眼,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看這些士兵也不過如此,穿的好看罷了。當年我去洛陽也見到過穿的好看的官兵,後來在北地不還是被胡人殺的丟盔棄甲。且看我下去斬他幾個將領!”趙播說完,也不等另外兩人反應,拿著鐵叉就下去了。
趙播選的方向不錯,正南面,關羽在這邊駐防。聽說有一騎從城中出來,關羽哼了一聲,提刀上馬出了營寨。
“兀那官軍,天兵在此,汝等怎敢來犯。須知蒼天已死,你等今日必死無疑!”
“哼~一群烏合之眾,區區草寇也敢自稱天兵!不知所謂爾。”關羽不論是面色還是目光都極具藐視。
趙播看官軍將領蔑視自己,不由得大怒,拍馬向前,戰不一合便被關羽斬於馬下。
城上馬相,趙袛兩人看著趙播下場,更是不寒而栗,似乎腦海中浮現了自己的下場。
“我看,我們還是謹守城池吧。這城牆高大,諒他們也進不來,再說我們還有幾十萬人呢。”趙袛心虛的厲害,說著話的時候兩股忍不住顫抖。
馬降點點頭, 回身下城去了。也不知道他這麽著急幹嘛去。
關羽等了一會在無人下來,遂轉馬回營了。
傍晚時分,關羽,陳慶之等人坐在大帳內,兩人坐在上首,其余眾將分兩班列座。
“陳將軍可有辦法攻城,我觀雒縣城高池深,若強攻,恐損傷不小。”關羽今天算是和黃巾打了一仗,最有發言權。
“嗯。關將軍說的有理,以我們的人數,強攻不智。黃巾多農夫,就算是那馬相,趙袛,原本不過是潑皮無賴。犯了任命落草為寇的,智謀定然短缺。我等可先佯攻一處,待地方集中,再實攻另一邊,此城必破。”陳慶之可不認為兩個潑皮能看出自己的謀略。
“善!陳將軍此舉甚善!”
“呵呵~關將軍莫要如此說,雕蟲小技而已。”陳慶之與關羽可以說是老相識了,知道關羽不僅是恭維自己,還想著幫自己樹立威信。再團結一致的勢力,也要有自己的將校支持自己,不然一個沒法處理軍中上下級關系的將軍,怎麽能當統帥呢。
“甘寧聽令!北門多有河道,以防黃巾從水上逃跑,北門由你來駐守;新文禮聽令!明日你佯攻東門,雖是佯攻,但敵人一定數量眾多,能不能抗住壓力完成任務,就看你的了;王珪聽令!明日你但見東門火起,立刻率軍進攻西門,我與關將軍會在西門協助你;奚康生聽令!南門就交給你了,收編俘虜也好,盡皆斬殺也可,但萬不可放走一人,以防死灰複燃。”陳慶之從容不迫的發號施令,所有將校皆心悅誠服,抱拳領命下去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