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西門有王國牽製就夠了,我們去打東門。這西門兵種極為精銳,你看他們的武器,鐵盾,鐵戈,臂張弩,這些的花銷可不是小數目,你覺得東門還能有一萬麽?”韓遂眼中精光閃爍,而且韓遂可是有著閻行這個暫時的西涼第一勇士的,可不像王國大貓小貓三兩隻。
“嶽丈思慮周全,小婿不及也。”
伴隨著韓遂本部的到來,壓力來到了東門。
城牆上,王陽明與赫連鐸並肩而立。
“呵呵~叛軍終於舍得來咱們這邊了。”王守仁看著城下五六萬的叛軍,面色平靜,就好似這五六萬叛軍不過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
“主簿,城外敵軍數量遠超我方,此戰該如何退敵?”赫連鐸並沒有因為王守仁是個書生就瞧不起他。在大漢這個時代,讀書人的地位天然比習武人要高,而且王守仁這個隨軍主簿還是管著錢糧的,沒必要裝刺頭給自己找不痛快。
“主公真是精於戰陣,這箭樓所布之方位暗合五行八卦,看似簡簡單單的像個圓形,可是只要進攻一處,必有其他方位支援,每一處都能形成交叉射擊。當敵軍來到箭樓下方時,將面對三個方向的箭雨。”
赫連鐸聽的雲裡霧裡,自己一個蠻人,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不過聽著三面箭雨,就算是自己恐怕也不得不暫避鋒芒吧。
“雖說這陣法精妙,但還是要仰仗將軍武力。聽主公說對面軍中有一人,名叫閻行,有萬夫不擋之勇,將軍遇見定要多加小心。”
“主簿謬讚了,鐸哪裡是什麽將軍。若遇見那閻行,某定斬其項上首級,獻於主公案前!”聽著王守仁叫自己將軍,赫連鐸受寵若驚。他的記憶裡,自己自從跟隨少族長以來,一路見到的猛將,智謀之士數不勝數,自己可不敢妄想當上將軍。
“哈哈~將軍不必自謙,若是主公無意提拔將軍,為何不讓龐師古,許仲康來這東門?”心思縝密,善識人心的王守仁早就看穿了孟良想提拔赫連鐸的想法。而且自己和赫連鐸在這些時間的接觸裡,發現這個蠻人並不是簡單的武夫,此人禮儀備至,胸有韜略,假以時日必將不凡。
赫連鐸聽著王守仁的話,心裡也漸漸明白了些什麽。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若非主公,某此刻還在山林中與虎獸為伴,何以有今日?今番某定不讓一人上這東城城牆,以報主公之恩!”
就在赫連鐸話音剛落之際,遠處叛軍傳來陣陣鼓聲。
只見一將一馬當先,快騎飛至城下。
“城上的守將聽著!涼州第一勇士閻行在此,識相的快快出城投降!”
聽著城下那人自報家門,赫連鐸雙眼一亮,這是個報效主公的好機會,若能得此人人頭,豈不是大功一件。想到這裡,赫連鐸從一旁侍衛手上抓起自己的金刀,快步下城去了。
看著赫連鐸出城迎戰,王守仁並沒有製止。他也想看看這涼州第一勇士的含金量,看看自己方的大將與他實力相比如何,也好在後面的防禦中做些部署。
東門被緩緩推開,赫連鐸一身暗金狻猊鎖子甲,頭戴狻猊吞面盔,腰後四柄單手金刀,掌中一杆九環金刀,金光燦燦,遠觀甚是神異。就赫連鐸這一身裝扮,閻行看的是錯愕不已,自己身為涼州第一勇士穿的都沒他好,此人什麽來頭。
“兀那敵將,看你打扮的頗為好看,想來是哪家世家弟子。
可莫要怨我斷你前程,怪就隻怪你跟錯了人!”閻行嘴中話還沒說完,就勒馬直朝赫連鐸而去。 兩人兩馬交錯,兵器並舉,互相試探。兩人心中有了個大概,具是回馬向對方殺來。兩人走馬燈一般鬥了二十回合,閻行漸漸支撐不住,招式漸亂。
後面的韓遂看個真切,忙傳令收兵。閻行自己涼州這一邊可是第一猛將,今被一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打敗,看來鬥將實非上策啊。
城頭的王守仁看著戰場,不住的暗暗點頭。心想主公識人之名果然名不見經傳,武力明顯強於涼州第一人的赫連鐸竟然早早被主公收入囊中。有了這樣一個幾乎碾壓對面頂尖戰力的猛將,後面的防守也會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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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韓遂吹響了攻城號角。螞蟻一般的西涼大軍蜂擁朝著箭塔而去,西涼善騎射,馬背上的羌兵一個個彎弓搭箭,意圖射殺箭樓上弓箭手,然而孟良知道搭建的箭樓又豈是那麽容易攻破的。
只見箭樓上弓箭兵一個個拿出一塊木板拚接在箭樓上,遠處看去似是直接將箭樓密封,然而那些木板上都留有望孔,以便樓內士兵射擊。這樣一來就形成了外面射不到裡面,裡面卻可以隨意射擊外面的局面。
一時間西涼士兵大亂,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平日作戰的認知范疇。這個時候技術先進性就體現出來了,雖然北方的長城也有類似設計,但是這個時代人的思想局限性還是很高的,並不是有一個例子,後面的人就能跟著模仿出來。
當刀盾兵接近箭樓準備強攻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並不止只有前方箭樓能夠射擊自己,連左前方和右前方的箭樓都有箭雨朝自己落下,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兩側靠前一點的幾個箭樓射擊范圍。這也不能怪他們不細心觀察戰場局勢,實在是夾著盾牌,頂著前方箭雨的壓力, 誰還能拿開盾牌抬頭瞅一眼戰場呢?
這個時候就體現了一個優秀統帥的重要性,韓遂是有很多心眼,智力也不低,但是他既沒有統帥經驗,也沒有統帥才能,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麽。
城牆上看到西涼軍作戰實力的王守仁,心中暗暗思量起破敵良策。若是只有這樣的戰力,還真沒必要死守城牆。這時的王守仁腦中有了和孟良一樣的想法:反攻!
西涼軍的攻城勢頭來的快去的也快,沒到半天時間就如潮水般褪去,頗有點螞蟻搬家的神韻。
王守仁與赫連鐸站在城頭,看著遠處漸行漸遠的韓遂等人。心中想著,果然是一群螻蟻。
“這西涼統帥看起來並沒有戰場大局觀,若是我攻城絕不會想著殺進箭樓。掘地道,火攻,絕湟水都是不錯的攻城策略。”王守仁將對面將領可能用到的進攻方法分析了一遍,隨後吩咐士卒下去布置對應的策略。
看著眼前指揮若定的王守仁,赫連鐸佩服的五體投地。解決辦法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在戰場上做不到預料敵方所有的進攻策略。‘若是日後一直跟著主公,或許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哪個將領不想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建功立業呢?
“赫連將軍,金城北門臨水,若是我方半夜派士卒乘小舟渡於敵後,待敵方明日大舉進攻時,從後方殺出,斬將奪旗,此戰啊...我軍必勝~”冷不丁聽了王守仁這話,赫連鐸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時,王守仁已經下了城牆向孟良那邊而去,畢竟這種軍事行動還是要請示主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