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本台獲息,昨夜本市首富大象威廉在一處荒郊被人殺害。據警方透露,死者是因受到槍擊而導致的死亡。威廉是本地多個大型企業的總裁,是本市的著名企業家,慈善家。曾為孤兒院,養老院等福利機構捐贈大量財物,也受到了廣大市民的愛戴,是市民口中的良心企業家。慈善家威廉的遇害令無數的市民感到哀婉悲痛,市民們也自發組織哀悼聲援威廉的活動,誓要將凶徒繩之於法。警方初步懷疑威廉的貼身保鏢山貓斯科特與猩猩馬克有著重大的作案嫌疑,現已對二人發出了一級通緝令。希望民眾可以及時提供線索,幫助警方快速破案。本台也在此提醒各位市民,此二人極為凶殘,市民在協助警方破案的同時,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下面是一則市長喬治競選的最新消息,目前市長喬治的連任競選之路可謂是順風順水,目前現任市長喬治以71%的支持率遙遙領先於他的競爭對手河馬史蒂夫,史蒂夫是本市的地產大亨,他這次參選...’
我將電視關掉,看向了一旁的路德。
“斯科特和馬克是殺害威廉的凶手?”我問。
“按目前情況看他們兩個的嫌疑最大。”
“那他們兩個又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錢唄,或許是不滿於在威廉手底下乾活吧,誰知道呢。”
“那他們兩個人呢?”
“威廉死後,他們兩個就消失不見了。我們也正在找他們呢。對了,這次的懸賞金可不少,你要是想賺點外快也可以幫忙提供些線索。”
“是誰發現威廉的屍體?”
“是一個早起遠足的黃牛,叫奧克斯福德,說是聖保羅大學的教授。他第一個發現的屍體,然後就報警了。”
就在我與路德討論案情的時候,麗莎從臥室走了出來,她身上隻穿了件我的襯衫,她沒有系扣子,她迷人的曲線透過輕薄的襯衫暴露在我與路德的視線之中。
“路德,你來了啊。”
“啊,早上好,麗莎。”路德尷尬的與麗莎打著招呼,然後小聲的對我說,“怪不得你昨天晚上不接電話呢。”
路德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你這麽快就要走啊?”麗莎說。
“啊,是啊。我還有事要忙,你們也..忙你們的事吧。”
說著路德慌亂的逃出了我家。
“他怎麽了?”麗莎說。
“沒事,最近有案子要忙而已。對了,大象威廉死了。”
“啊?!什麽時候的事啊?”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看來我得另謀一份工作了。”
我坐在沙發上驚訝的看著麗莎,“看來你對威廉的死一點都不傷心啊?”
“有什麽可傷心的,他不過是我的老板而已,我們之間又沒什麽感情。”
“你這麽冷血,等我死的時候你該不會也這麽無情吧?”
麗莎走到我面前,騎坐在了我的身上。
“那可說不定,不過你昨天晚上為我付出了那麽多,你死的時候估計我應該會流幾滴淚吧。”
“那我得讓你為我哭的更淒慘點才行。”
說著我把手伸到了麗莎的衣衫內。
“別鬧了,我該走了。一會還要上班呢。”麗莎面露嬌羞但欲拒還迎的說。
“上什麽班,威廉人都沒了。”
之後,我們便重複著昨夜那香豔的畫面。
激情過後,我將麗莎送回了她的公寓,然後我開車來到了小野貓俱樂部。
此時俱樂部大門禁閉,我繞到了俱樂部的後門,用工具打開門鎖溜了進去。我徑直來到了威廉的辦公室,這裡跟我上次來時一樣,並沒有打鬥的痕跡。我用工具打開了威廉的保險櫃,希望能在裡面發現些線索。可保險櫃裡空無一物,看來是有人來清理過了。這倒是挺符合路德的推測,或許真是斯科特和馬克二人殺了威廉之後,卷走了他的錢。我在猜測斯科特和馬克究竟能躲在哪裡,若是能找到他們,這樁案件基本上就告破了。可伊甸市這麽大,想藏下兩個人簡直易如反掌。因此在找到他們兩個之前,我決定先去拜訪一下路德說的黃牛奧克斯福德。 我給路德打去了電話,得知了奧克斯福德教授的住址。在到奧克斯福德教授的住處之前,我順路去了趟巴尼咖啡店,我想在那為麗莎謀取一份工作,我不想她再出入那些人員混雜的地方。我並沒有多費口舌巴尼老板就同意了我的請求,說明天就可以讓麗莎來上班,只不過著裝方面要矜持一點,我感謝過巴尼後來到奧克斯福德教授家。
教授的家就在聖保羅大學的附近,那裡都是為教職工提供的住所。教授的家是一戶單獨的小院,院子種著花草,草坪被修建的整整齊齊,一絲不亂,石頭的路面也清洗的乾乾淨淨。我走到門前按響了教授的門鈴,不多時一個童顏鶴發,精神抖擻的老人打開了門。
“您找哪位?”
“哦,您好教授,我是警察局的路德警官,我想找您了解一些有關威廉遇害的事情。”
奧克斯福德教授熱心的將我請了進去,然後又為我倒了一杯精心泡製的紅茶。在教授泡製紅茶的時候,我大致的觀察了一下教授的房子。房子裝修的比較簡單,屋中堆滿了各種有關邏輯學,宗教學,哲學和倫理學的書籍,都是一些光看見書名就讓我犯困的書。
教授將茶杯放到了我面前的茶幾上,紅茶的香氣撲鼻而來,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葉的芳香立刻在口中蔓延,讓我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起來。
“不知路德警官找我想問些什麽?”
我忙放下茶杯,從陶醉中回過神來。
“是這樣的,教授。我想了解一下你發現屍體時的情況。”
“之前我和你的同事都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不過跟你再說一遍也無妨,我孤寡老人一個就當是你來陪我聊聊天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了一下作為回應。
“那天我沒有課,很早我就起來了,你也知道老年人睡得沒那麽多。學校為了照顧我這個老頭子,所以並沒有為我安排太多的課程,雖然我不用那麽辛苦了,可我獨自一人在家難免會感到寂寞。尤其是在我老伴去世之後,我的心整天空嘮嘮的..”
我打斷教授的多愁善感,“教授,我們還是說說案子的事情吧。”
“哦,好好。你看我,一見到人話匣子就打開關不上了。昨天晚上,確切的說應該是今天凌晨,我在家中待得有些無聊,就打算到郊外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於是我開車到了城南。平時那裡有很多人去遠足,但可能是我起得太早了,我到的時候那裡一個人都沒有。我拿著登山杖一步步的向山林裡面走去,也許是年紀大了的原因,走了一段我就有些疲憊了。於是我就停下腳步欣賞著山林之中的景色,聆聽著鳥鳴。就在我欣賞著自然美景的時候,我發現一個人躺在了樹林之中。那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體型壯碩。我以為他可能是喝多了誤入山林,然後就醉倒在那裡了。我呼喊了那人幾聲,可他也沒有回應。山林裡的夜晚可不是一般的冷,我這把老骨頭可是穿了厚厚的衣服才去那裡的,我擔心他睡在山林之中會染上風寒,就走到他身旁想把他叫醒。可誰知我走到切近才發現,那人已經面色蒼白,身體僵硬了。我這才意識到那人可能是死了,現在回想起來我仍是心有余悸啊!之後我就報了警,再後面的事你們就應該比我更清楚了。”
我心想,這教授說的與路德所說的內容完全一致,看上去教授也沒有隱瞞什麽。
“教授,你在案發現場除了看見死者之外,有沒有見到過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教授努力的回想著,“那時候天剛有點微亮,我這老花眼也看得不是很清楚,我連那人是死是活都得走到近處才能確定。若是有其他人在場的話,估計我也未必能注意得到。”
“好吧,謝謝教授您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這沒什麽,反正我一個人在家也沒有什麽事做,你來也能陪我做個伴,不如你就留下來吃晚飯吧。”
我見這老頭確實有些孤獨,見到有人來訪便熱情的有些讓人畏懼。
“不了,不了。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就不打擾了。”
“沒關系,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可以再來找我,我隨時歡迎你們。”
我起身正欲離開,看見了教授擺在客廳的照片。那些照片是教授與其他人的合影,有他與妻子的合影,還有他獲得榮譽時的一些照片。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張集體合影,照片裡教授坐在正中,旁邊站了數十個年輕人,而市長喬治和河馬史蒂夫竟然也在其中。
我拿起照片問教授,“教授,這照片是?”
“哦,這是聖保羅大學校友會的合照。這裡面有幾個人你應該是認識的吧。”說著教授用手指著照片裡的人,“這個就是現任伊甸市市長喬治,站在他旁邊的是河馬斯蒂夫,現在他們都是伊甸市的大人物了。想當年他們還只是我身邊兩個不成器的學生而已,沒想到現在都已經這麽有出息了。”
我沒有想到現在因為競選市長而相互詆毀的喬治和史蒂夫竟是同一所學校畢業的校友,而且他們還都是奧克斯福德教授的學生。我放下了那張照片,因為我擔心教授又會借著這個話題跟我聊個沒完沒了。
教授一直將我送出了門,臨走之時還不舍的拉著我閑聊了好一會兒,我費勁口舌才從那裡脫身,我心想著以後要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我是不會再登門拜訪第二次了。
從教授的家離開,我變得有些灰心,因為我並沒有從教授那裡獲得路德提供之外的信息,這也讓我失去了調查的方向,看來這筆懸賞金我是無福消受了。既然如此,我便可以專心調查研究所的事情了。
在簡單的吃過晚飯之後,我給麗莎打了一通電話,把巴尼咖啡館的事情告訴了她,她很開心可以獲得一份這樣的工作,只是她有些擔心同事們會不會歧視她之前的身份,也擔心能否勝任這份工作。我安慰鼓勵著麗莎,告訴她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勇敢的嘗試。只要她努力的工作一定會贏得同事們的認可的。在我的安慰之下,麗莎也慢慢的消除了自己的擔憂。
掛掉電話後我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前往了城西。那裡是伊甸市的貧民窟,是成功人士們口中“垃圾”聚集的地方。警察和醫生都不會到那裡去,政府也任由那群社會的棄嬰們自生自滅。
到了城西,到處是一片破敗的景象,建築裸露著斑駁的牆體,街上堆放的垃圾散發著刺鼻的臭味。遊走在街上的流浪漢在垃圾桶裡翻找著食物。注射過違禁品的人僵硬的杵在原地,神情恍惚。幾個少年毆打著一個流浪漢,要從他手中搶奪他剛剛乞討得來的幾塊錢鈔票,旁邊還有一個少年正笑著用手機直播著他們施暴的過程。
我不忍直視這些場景,我怪政府的放任無為,也怪這些落魄之人的自甘墮落。
車子開了一陣,我來到了一幢公寓旁。那公寓也如同其他建築一樣,破舊得仿佛要塌倒了一般。走上了三樓,我敲響了一間公寓的房門。
一隻野狗將門開了一條細縫向外觀察著,“找誰?”
“我找比利。”
“等等。”說著那人關上了房門。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比利藏在這裡,之前也是我故意誆騙路德說我不知道比利的行蹤。
片刻之後,那野狗打開了房門。
房間裡面煙霧彌漫,吃過的食物,空酒瓶扔得到處都是。幾隻野狗此時已經是欲仙欲死的狀態,癱軟的倒在了沙發上。我小心的挑選著落腳的地方,繞過了層層的“阻礙”來到了內室。此時比利正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當他看見我的時候表現得有些意外。
“你怎麽來了?你不會是把路德給帶來了吧?!”說著比利忙起身在窗邊小心觀察著樓下的情況。
“我沒跟路德說你在這,我是自己來的。”
聽到我這麽說比利才放下心來,他回到了床上慵懶的躺在了那幾個妓女中間。
“你早說嘛,嚇我一跳。”
“我還給你的錢你不會就這麽揮霍了吧?”
“我的錢我怎麽揮霍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吧。”
說著比利點燃了一支含有違禁品的香煙抽了起來。
我看著他那副無可救藥的樣子, 我也只能無奈的任由他墮落下去。我曾經努力想幫他擺脫這樣的生活,希望他能從沼澤脫困,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不過現在看來,我的苦口婆心和勞心費力都抵不過藥物帶來的一時快感。
“你來找我到底什麽事啊?”
“有正經事,穿好衣服跟我走。”
“有什麽正經事啊?你沒見我現在正爽著呢嘛。”
我不耐煩的走到比利身旁,一把搶過了比利口中那讓他飄然若仙的煙草,然後扔到了酒杯之中。我一手拉著他,一手隨意的拿起了一件衣服就走出了房間。
來到公寓之外,比利用力的掙脫了我的手。
“你幹什麽啊你?!我又沒說不跟你走,你這拉拉扯扯的幹什麽。我在這裡好歹也是個人物,你給我點面子好不好。讓我的小弟們看見了,我以後在這還怎麽混啊。”
我氣憤的把衣服丟給了比利,比利也把衣服穿了起來,只不過穿上之後才發現那是那其中一個妓女的衣服,胸前低至肚臍的V型開叉讓比利看起來可笑極了。
“這什麽啊?我穿這個怎麽能見人啊?”比利抱怨到。
“哎呀,沒有時間了,你就穿這個吧。”我一邊壞笑,一邊拉著想要上樓換衣服的比利。
“不行,這真不行。你等我一會兒,就一分鍾。我換件衣服就下來。”
可我死死的拉著比利,想讓他在街上多丟會兒臉。
正在我與比利拉扯的時候,我注意到街對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正是殺死威廉的凶手,在外逃竄的山貓斯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