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件接下來的走向亦如王龍所想。
海偉動物園二把手管理人員黃毅到場後,二話不說便把“私自擒拿白孔雀丟入白虎區域”這個罪名給李飛鴻坐實。
“我看這事就是你小子乾的,你趕快給我承認!”
黃毅粗眉瞪眼、一米八五的壯漢,依靠蠻力一把手將瘦小的李飛鴻提起到胸前。
“不,不是我。”
被黃毅拽住胸口校服,李飛鴻瞬間感到呼吸不順暢。
他掙扎著極力反抗,想要掙脫,但在曾經拿過自由搏擊冠軍的黃毅面前,他的掙扎終是徒勞。
一旁的教導主任樊策見此趕忙想上前幫忙,剛剛他在巡邏車上時便聽到有關白孔雀的事情,他清楚海偉動物園裡的那五頭白孔雀價值連城。
眼下黃毅的做法分明是想要用暴力屈打成招,作為這般孩子們的老師,樊策可不會眼睜睜看著李飛鴻被汙蔑。
只可惜樊策已經老了,四五十歲的他很輕松就被跟隨黃毅而來的兩位小弟,一邊一把手牽製住。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硬來!”雙手被兩人夾住,樊策心急如焚。
眼下其他老師不知道位於何處,能幫助李飛鴻的只有他這位教導主任,現在他被人牽製住了,還有誰能救李飛鴻啊?
黃毅手上,倔強否認栽贓的李飛鴻已經挨了兩拳,雙眼泛紅。
見李飛鴻還是不肯“認罪”,手癢的黃毅咧嘴一笑:“好小子,犯錯了還不肯認是吧,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言罷,黃毅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朝著李飛鴻溢血的嘴角用力一拳揮下。
“都給我住手!”
就在拳頭即將落到李飛鴻臉上時,有人提前出手一記掃堂腿打斷黃毅的攻擊。
“什麽?”其余人大喊。
黃毅被這一腳踢翻在地,左側身體跟地面狠狠摩擦,而他手上的李飛鴻幸運的被人提前接住,避免跟跟黃毅同樣的下場。
“黃哥!”曾方平大驚,連忙跑到躺倒於地的黃毅身邊。
兩位小弟見此松開抓住樊策的手,左右跟上曾方平的步伐,一同來到黃毅面前。
他們俯下身子檢查黃毅的傷勢,發現對方手臂皮膚破皮嚴重,開始往外滲血需要緊急處理。
“你,你怎麽能動手打人?”
曾方平朝著出手那道身影怒吼,他在這動物園工作好幾年、平時作威作福沒人管,從來沒有遇到有人敢對他們出手。
出手之人沒有理會曾方平的狗叫,他把從黃毅手中救下來的李飛鴻交給一班班長白潔看管,隨後慢步走到四人面前。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望著步步逼近一米八高大、身材僅次於黃毅的少年,對方那青澀臉容上充滿淡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曾方平慫了。
另外兩個小弟更是不敢直視那位少年,平日有黃毅撐腰的時候,他們兩個還能為非作歹一下。
但現在黃毅受傷了,沒有人撐腰,他們也不敢狗仗人勢。
動物園方四人害怕之時,重新恢復自由的樊策看清了剛剛出手那道身影。
背影堅定屹立、清爽的短發充滿熱情,來人正是二班體育委員、高三體育老師—崔文華關門弟子,體育生李忠!
此時李忠滿懷怒意,同學遭受不公對待、被人拽起打臉,這讓平日公平公正、見不得一點黑暗的他十分不爽。
同學有難、怎能不幫?
見黃毅還要揮拳打向李飛鴻,
李忠二話不說、一擊掃堂腿擊退黃毅。 “好,打得好!”
不知那位同學先開的口,周圍同學聽到後附和聲不斷、更有甚者擺手鼓掌、為李忠喝彩。
他這一腳,他們想踢,但不敢踢。
而這是李忠站出來、做到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情,如果李忠能像王龍一樣查看好感度的話,那麽現在應該全員好感度+1+1。。。
。。。。。。
距離黃毅飛出的路程很短,李忠沒兩步便走到了四人面前。
而經過短暫的冷靜後,曾方平智商回歸、站起來頂到另外三人身前。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拳頭就能搞定這件事情,你同學害死的那隻白孔雀是一級保護動物,它出事了,你們都跑不了!”
“什麽?”其余學生聞聲大驚失色。
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背後的含義他們都清楚,他們沒想到死在白虎口中的白孔雀居然是其中之一。
殘害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罪名可不小,如果坐實了這件事,那麽李飛鴻可能就要面對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你,你放屁,那白孔雀的死不關我事!”李飛鴻出聲辯解,不顧嘴皮被牙齒撞破的痛感著急解釋。
對此,其他人包括李忠想要幫忙證明他的清白,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重新拿回主權,曾方平更加肆無忌憚汙蔑。
“那五頭白孔雀已經在這裡生活兩年多了,這麽久來都沒出事,怎麽偏偏是今天出事了,你說說如果不是你乾的,它又怎麽會去到白虎面前?”
面對曾方平這“拋開事實不談”的離譜邏輯,李飛鴻砸吧嘴差點吐血。
而教導主任聽了這話後深深皺眉,他已經聽懂曾方平話中的內在含義,看來如果找不出證據的話,對方是一定要把這個罪名安插到李飛鴻身上。
對此,樊策開口反問:“既然你說是我學生乾的,那麽你的證據呢?口說無憑你憑什麽汙蔑我的學生?”
“呵,證據?”曾方平摸了摸鼻尖,不屑道:“證據不就是那小子主動“投案自首”嗎?如果不是他乾的,他為什麽要跑過來叫我去幫忙?”
“我看啊肯定是他玩大了, 去到隔壁把白孔雀抱出來,一不小心將白孔雀丟到了白虎區域內,才急匆匆跑過來裝無辜、想撇清關系。”
“你,你這是信口開河。胡編亂造!”樊策老臉青筋暴起,胸口不停起伏。
對此曾方平囂張跋扈、擺手耍無奈表示,反正這裡又沒監控,事情原來是怎樣的誰又知道呢?
“對,那頭白孔雀的事情必須由你們負責”這時,倒地的黃毅被兩位小弟扶起,他瞪向李忠:“還有你,你對工作人員出手這件事情,我一定會上報給院長,到時候你就等學校處分吧!”
啪啪啪,短暫幾聲拍掌聲響起,雖然很小聲、但足以引起在場所有人注意力。
“噢?到最後誰處分誰還不一定呢?”
人群之外,那個男人帶著兩位阿sir走過來了!
“什麽,誰叫的警察?”曾方平、黃毅四人慌了,臉上冒起冷汗。
其他同學看到阿sir來了,頓時感覺晴天也跟著來了。
同時他們看到了落後於兩位阿sir身後的身影—王龍!
原來剛剛提前退場、借走同學手機的王龍是去打電話報警,不得不說這真是一步好棋。
先前聽到曾方平的無恥言論,王龍便覺得跟他們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必須有阿sir震場,才能把事情說清楚。
於是王龍果斷找人借手機報警,同時還把剛剛黃毅暴打李飛鴻的畫面也給錄了下來。
有著這份視頻在手,事後相信對方一定會受到法律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