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鎮隨家裡二老回老家。
同行的還有陳鎮那讀大學回來的二哥,昨天晚上22點回到的家,周恬忙了一晚上,給陳鎮二哥整理行李、鋪床、煮宵夜。
陳鎮二哥叫陳守,今年剛讀大二,讀的是大專,市場營銷專業。
一群人這時正走在老家的小路上。
“阿鎮,我都好久沒有回來啦,你怎麽都不給我打電話?發你QQ信息也不回,你什麽時候會彈吉他了?還自己寫了歌曲,你都不知道我們班的那些女同學,求著我把你介紹給她們,嗯,這個髮型不錯,刺撓,手感好。”
陳守身高180,留著斜劉海髮型,跟陳鎮有幾分相似,相貌都隨了周恬,這會兒正搭著陳鎮的肩膀,一隻手摸著陳鎮的腦袋,兩人跟在陳南國夫婦後面。
“哎呀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媽跟你說過吧,我暑假一直在預習,有時間就練練吉他咯,我上初中就跟著同學一起玩吉他了,隨便練練就會了,寫歌純粹就是寫著玩的,沒想到就火了。”
陳鎮打著哈哈,他這個二哥很是不著調,平時吊兒郎當的,喜歡跟一群不好的玩伴一塊瞎鬧,好在高二的時候被陳南國狠狠修理了一頓,才發憤圖強,勉強考了一個大專。
前世的陳鎮受陳守的影響不小,記得小學和初中,陳鎮每次被別人欺負,都是陳守幫他出頭,打的那群人鼻血直流,再也不敢找陳鎮的麻煩。
小時候見二哥那麽多兄弟朋友,陳鎮就一直很羨慕,認為很威風,曾一度以二哥為偶像,所以哪怕是上了高中,也經常跟著一群打籃球的夥伴在三中‘耀武揚威’,一群人同進同出,常常引得女同學側目,當然,髮型也是隨他二哥的留著斜劉海,到大學畢業後一兩年的工作都還是那個髮型,可見多麽執念。
這一世,陳鎮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就拿他二哥來說,出來社會後也是到了一線城市打工,但是為人桀驁不馴,經常跟上級強嘴,被開除了兩次,第三份工作,竟然跟同事打了起來,被警察拘留了幾天,賠了幾千塊,最後老老實實的回了老家,蹉跎了幾年,找了一個相親對象勉勉強強結婚,生小孩。
陳鎮重生回來前最後見過一次陳守,還是清明節回老家掃墓,那時候的陳守早就沒有了現在的意氣風發,被生活的柴米油鹽磨掉了所有的棱角,眼角的皺紋是日常賠笑的後遺症,跟陳鎮說話也沒有現在這麽隨意,總是掩不住的疲憊。
陳守聽到了陳鎮的回答後也稍稍收斂了笑容,拍著陳鎮的肩膀說:
“挺好的,不要學我,不過還是要以學習為重,至少要考個本科知道嗎?阿鎮你不知道,上大專就好像去度假一樣,學校和老師都不管你的,我們宿舍6個人,人手一個筆記本電腦,都是在玩遊戲,我覺得遲早廢掉。”
陳守知道自己這種人就是混畢業證,說歸說,哪怕知道不對,也只能沉淪,環境對人的影響太大,只能力求自己的弟弟能考個本科,擁有一個好的環境學習。
“知道啦,二哥你明年實習有考慮做哪個行業嗎?”
“有啊,我要在跨境電商行業發展,陳鎮你不知道,現在電......”
陳守跟陳鎮描繪著跨境電商的藍圖,說著如何如何好,前世的陳守也確實前兩份工作都是在做跨境電商,但都沒有做出來什麽成績,最後不得不轉行。
陳鎮打算明年讓自己名下的公司給陳守拋出橄欖枝,
至少在陳鎮眼下,可以庇護一番。 到那時,陳南國和周恬也可以照拂一二了,不用辛苦工作。
看著跟自己比劃著未來的陳守,陳鎮挺難過的,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卻擁有那麽遠大的夢想,夢想做億萬富翁,夢想豪宅豪車。
他常常在想,二哥陳守如果沒有去讀那個狗屁大專,是不是能過的更好一些,多少人因為讀了個大學就眼高手低,看不起那些‘低等’的工作,殊不知這個社會的階層早已固化,普通人想實現階層的跨越,難度實在太大太大,早點去做那謀生的活,或許日子還越過越好。
這是陳鎮對二哥蹉跎大半輩子的看法,兄弟二人上輩子都差不多,換個角度,陳守比陳鎮還好一些,至少娶老婆生娃了。
想到這,陳鎮搖了搖頭,過去的,未來的,都改變了,不會再出現。
“阿鎮,你去撿幾個雞蛋,阿守,你去摘點香菜和蔥,還有摘5個番茄,南國,你把從家裡帶來的肉拿出來洗一下。”
周恬圍著圍裙,指揮著一群大老爺們,在做飯這件事上,幾個人沒有任何異議,一時間都動了起來。
陳鎮來到暑假幫奶奶做了加固的雞舍,雞舍是一個簡易的草棚,幾根木頭做支架,上面用了稻草遮蓋著,下面除了放雞飼料外,還有一堆一堆的稻草,給雞做窩。
還沒有進去就看到大公雞在調戲一隻母雞,打開圍欄的門,一腳把大公雞踢飛,嚇得大公雞咯咯咯的叫,更嚇得母雞當場拉了泡翔,拍打著翅膀跑遠。
陳鎮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的翔,有乾有濕,來到草棚裡面,空氣彌漫一股米糠混著雞屎的味道,陳鎮沒有表情的撿起了各個稻草窩裡的雞蛋。
他小時候經常做這個活,現在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隨手趕走一隻賴著不走的母雞,拿起還熱乎的雞蛋放籃子裡。
這雞蛋的手感,讓陳鎮想起了小時候過來幫奶奶撿雞蛋的一件事。
出於好奇,趁著一隻雞剛下蛋,一把拿起雞蛋敲碎,掰開蛋殼就往嘴裡送,誰知雞蛋太大,為了不讓蛋液掉下來,陳鎮的舌頭舔在蛋殼上,那股新鮮的雞屎味陳鎮到現在都還記得,鹹鹹的。
後來還是被奶奶發現了,就這個事之後,每次有撿雞蛋的活,都是陳鎮在乾。
陳鎮想到這笑了笑,拿出手機給田圓拍了個視頻發了過去。
確定撿乾淨後,陳鎮提著籃子走出了圍欄,大公雞估計是想報仇,跑了過來挨著陳鎮,但又不敢下嘴啄,所以又挨了一腳,掉了幾根雞毛。
“老媽,雞蛋在這了,我去海邊甩幾杆,看能不能加加餐。”
“阿鎮等等我啊,過來幫我拿番茄,我跟你去釣!”
陳守一臉的著急,他可是個正兒八經的釣魚佬,昨天晚上連夜做的串鉤,就是為了今天大展身手。
隨後兩人一人拿著一隻魚竿,提著桶就朝海邊走去。
陳鎮他們村叫上港村,是附近距離海邊很近,有兩個碼頭,還有一個近5公裡長的海灘。
他們現在去的地方就是海灘,碼頭那裡經常掛底掛到懷疑人生,下面不是垃圾就是生蠔殼。
來到海邊後,兩人個忙個的,陳鎮快速的綁好鉛墜和串鉤,又用剪刀把禾蟲剪成一小段一小段,拿了5塊還在動的禾蟲掛上魚鉤後,手臂一甩,鉛墜走在最前面,咻的一聲,拋出去了近百米遠。
隨後就是等待魚兒上鉤了,這個時候陳守才弄好他的線組,看到陳鎮的速度之快,還在納悶陳鎮怎麽變的這麽會釣魚了。
其實,陳鎮上輩子除了籃球之外,玩的最多的就是釣魚了,男人的愛好總是驚人的相似,近20年的釣魚經驗,這點速度不算什麽。
兩人釣了有2個小時,你來我往下,小桶也裝的差不多了,都是一些小魚,沙尖、油刺、斑豬居多,陳鎮還釣了兩條個頭還可以的黃腳立,今天算是可以加多兩個菜了。
“阿鎮,咱們在奶家多待兩天吧,反正房子夠大,咱們睡以前住的那間就行。”
陳守沒有釣過癮,找陳鎮商量多住兩天。
“我明天約了人,不過你可以跟老媽老爸建議,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你們就多住兩天。”
陳鎮想起了他還沒有跟周恬說他要去BJ的事,當然不能直接說去BJ,不然肯定問東問西的,這個問題陳鎮決定好好想一下要怎麽說。
想著想著兩人到家了,奶奶坐在門口發呆,看到陳鎮二人,笑著站了起來。
“阿守啊,跟阿鎮去釣魚啦?”
“對啊奶,你看,釣了這麽多,今晚有魚湯喝了, 你多喝兩碗。”
陳守說著把桶提到奶奶面前讓她看。
“厲害喲,釣了這麽多。”
兩人聽到奶奶的誇獎都挺開心的。
陳鎮接過陳守的桶,提著走到廚房,看到周恬和陳南國兩人在忙來忙去。
“老媽,我們回來了,釣了不少,今晚弄個魚湯喝,還有兩條黃腳立,做個清蒸!”
說完陳鎮把桶放在周恬腳下。
“另外,二哥說要在這裡住多兩天,老媽你看你和老爸要不要多住兩天。”
“行,剛才你爸也說了,反正廠裡放4天假,家裡還有咱們的舊衣服,對付著穿就可以了。”
周恬看著桶裡的魚,又對著陳鎮說道。
“額,老媽我忘記跟你說了,我約了同學去郊遊,就在澳南市,去玩幾天,我們明天就出發。”
陳鎮只能這樣跟周恬說了,好在周恬沒有反對,而是囑咐陳鎮不要下水游泳,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陳鎮拍著胸脯答應下來。
最後幾個人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農村的飯菜就是比城市裡的有菜味,魚湯更是讓兄弟二人吃多了一碗飯。
到晚上7點,陳鎮一個人來到了太豐鎮,坐著大巴上回到了同文市,陳守留在上港村,叫囂著要釣一條米級的大魚給陳鎮看。
陳鎮手上提著一些老家自己種的龍眼,周恬讓他分給同學吃。
回到家都快23點30了,因為是明天上午11點的飛機,陳鎮收拾了一套衣服,又拿了一些現金放在包裡,洗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