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第二天早早的就來到了大禮堂。
周圍的同學都在背著數學公式,還有幾個在眉來眼去。
陳鎮把草稿紙和2B鉛筆以及黑色圓珠筆房在桌子上,然後倒頭便睡。
這時候看什麽?還不如閉目養神,陳鎮心裡想到。
10分鍾過後,鈴聲響起。
11班前面來了一個大家不認識的男老師,頗為威嚴。
“考場規則大家都清楚,不準交頭接耳,不準偷看作弊,在一中,發現作弊者,單科成績直接為0,並且通報批評!現在,先發答題卡,大家依次往後傳!”
陳鎮接過了柳卿顏遞過來的答題卡,隨手又遞給他後面的白寶衫。
白寶衫神情凝重,借著往後遞答題卡的機會,跟張梓強對上了一眼,眉頭一挑,按計劃行事。
陳鎮不知道他們的小九九,他已經拿到了數學卷子,沒有著急動筆,先是大致瀏覽一下試卷的內容,心中了然後才拿起筆寫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整個考場都是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還有試卷翻面的聲音,偶爾傳來一聲咳嗽,或者一聲凳子挪動的聲音。
陳鎮已經把前面的題目寫的七七八八了,他的速度之快,往往草稿紙都不需要寫幾筆,答案就通過心算出來了。
暑假一個多月,加上開學的一個月,兩個多月的努力終於迎來檢驗時刻。
陳鎮沉著冷靜的應對著題目的一道道陷阱,第一次月考考的內容太少,對他來說手到擒來。
不知不覺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陳鎮已經把題目全部做完了。
檢查了兩遍,又對照了答題卡,除了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不太確定,其他題目他都信心滿滿。
陳鎮舉手示意老師。
“什麽事?”
這個老師走了下來,對著陳鎮說道。
陳鎮指了一下試卷說:
“老師,現在可以交卷嗎?”
陳鎮這句話說完,周圍都投來異樣的目光,一下子忘記了繼續寫試卷。
“可以是可以,不過建議你再多檢查幾遍,如果確定要交卷,你把答題卡放在試卷下面,就可以走了。”
老師說完就又巡邏了起來。
陳鎮收拾了一下試卷和答題卡,又把筆和草稿紙都放在桌子底下,背上背包,輕輕的挪開凳子站起身,就朝著大禮堂門口走去。
這下更多的人看到了陳鎮,他是整個大禮堂考場第一個走的。
不遠處的蒙田也看到了陳鎮,知道是他教的學生,隨即搖搖頭。
蒙田認可陳鎮的基礎扎實,但考試還沒結束就交卷的,多半是粗心大意之輩,又或者喜歡出風頭,年少輕狂。
蒙田希望陳鎮不是後者。
也有人認出了陳鎮,知道他唱的歌。
“以為寫個歌就眼高於頂了,時間還剩下這麽多就交卷,怕不是亂塗亂寫?”
“裝逼,就你第一個交卷!”
“國慶過後就看你的笑話。”
這都是周圍同學心裡想的。
陳鎮對此一無所知,他現在實在是無所事事,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籃球場。
每次踏足3分線內,他都有帶球三步上籃的衝動。
奈何現在連個球都沒有,陳鎮乾脆就在一個樹蔭下坐了下來,掏出手機看起了新聞。
反觀白寶衫這邊,他現在坐如針氈。
張梓強剛才已經給他打招呼了,去了一趟廁所,這會兒張梓強剛回來。
白寶衫心裡忐忑的舉起手,示意老師他要去上廁所。
看著不認識但體態壯碩,面貌威嚴的老師,白寶衫這個準備作弊的人不不敢過於直視他。
“去吧。”
白寶衫如蒙大赦,手忙腳亂的起身往廁所走去,這反而引起老師的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尿急,老師放下手中的書,起身也朝著廁所走去。
這下把張梓強給嚇得夠嗆,他心裡著急萬分,從來沒有想過,老師會在這個時候跟過去,這不是要被抓個當場麽。
現在他也無能為力了,筆都不知道怎麽落下。
而劉彤和黃曦悅兩人則趁著老師不在,丟起了紙團,無驚無險。
張梓強把兩人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有點後悔他跟白寶衫把事情搞得這麽複雜。
周圍還有一些同學竊竊私語的,也有蒙頭做題的。
張梓強只能祈求白寶衫好運了。
另一邊白寶衫。
來到了廁所後,他果然在一個角落的石縫看到了張梓強給他的留的紙條,這個位置是兩人約定好的。
白寶衫本來是想直接走過去拿出來的,不過一直以來的謹慎,告訴他先上個小的。
就在白寶衫觀察著周圍的時候,11班的監考老師也走了進來,跟白寶衫基本一個前腳一個後腳的時間。
這下把白寶衫嚇得一哆嗦,尿了部分在鞋上,不過隨即強裝鎮定,對著老師點點頭。
這個老師見他真的在上廁所後,也在一邊解手。
安靜又尷尬,白寶衫心裡難受不已,眼見答案就在那裡,卻不能拿,為什麽我這麽倒霉?!
難受歸難受,白寶衫還是系著褲子,走到洗手台洗了洗手,跟一起洗手的監考老師並肩朝大禮堂走去。
這種感覺就像被壓往刑場。
白寶衫的內心鬱悶不已,雖然沒有被抓到,但答案也沒拿到,算是黃了。
而一邊的張梓強其實一直在用余光看向廁所的方向, 見沒多久白寶衫和監考老師肩並肩走出來。
張梓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一刻,他已經認為白寶衫被抓了個當場,隨即頭疼不已,白寶衫會不會把我供出來?我會不會被取消成績?
就在張梓強胡思亂想的時候,白寶衫和監考老師安然無恙的坐回了座位,這下張梓強才放下心來。
白寶衫拿著筆,對著幾道大題實在不知道如何下手,最後心一橫。
在每道大題的答案區,寫了個“解”。
選擇題他還能寫一寫,算一算,大題他是真不懂。
白寶衫轉身給張梓強露出了苦笑,又搖了搖頭轉過身,趴在了桌子上。
鈴……
“好,全部同學,都放下手中的筆,給我看到還在繼續寫的,趁亂抄襲的,一律按照作弊處理!”
監考老師聲音威嚴,站在那裡像如來佛祖對陣一群孫悟空。
一張張答題卡被收了上去。
“衫哥,衫哥!啥情況?沒被發現吧?”
跟著白寶衫走出大禮堂的張梓強壓低著聲音對著白寶衫說道。
“那倒沒有,不過答案也沒拿著,你都不知道,我剛尿出來就看到監考老師走了進來,那種心情跟吃了狗屎一樣!我敢保證!如果我一進去就朝著答案走去,我一定死得很慘!”
白寶衫還有點心有余悸。
張梓強在聽到白寶衫說沒被發現後也是松了一口氣。
兩人走到小賣部,各自買了一瓶飲料喝了起來,商討著後面的科目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