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翠寶苑,周圍沒有什麽變化。
木梯還是放在原來的位置,他臨走前在袋子下,梯子腳下,還有防盜網的縫隙都塞了木片。
這會兒他沒有上前查看這些木片是否有移動。
翠寶苑隔壁是一棟農民房,也是走樓梯的,不過要比翠寶苑高,陳鎮準備今晚轉移所有的軟妹幣,拖得越久越容易發生變化。
“喂,找誰?”
陳鎮來到翠寶苑隔壁的農民房,門口是老式的門禁,隨手按了一個302,沒一會兒就一個中年女聲傳來。
“你好,方便開一下門嗎?鑰匙忘記帶了”
對面沒回復直接掛了,不過門蹬的一聲,開了。
陳鎮慢悠悠的走到頂樓,左手夾了根煙沒點,雙手捧著手機,找信號般的動作,余光觀察著翠寶苑。
陳鎮承認他有點謹慎過頭了,觀察了幾個小時,下面沒有一個人是可疑的,除了幾個老頭在下棋呆的時間比較久之外,就是兩個奶奶在曬太陽。
天氣預報說今晚到明天中雨轉小雨,陳鎮拿了套雨衣,跟一個親戚借了一輛電動三輪車,又買了一把長掃帚放在車上,提前把三輪車停在翠寶苑3棟樓下,周圍沒人搭理他。
凌晨1點30分,綿綿細雨。
陳鎮拎著一個袋子溜進了翠寶苑。
他戴起了黑色鴨嘴帽和手套,先是檢查了一下工具袋和梯子下的木片,都沒有移動。
陳鎮又觀察了一下周圍,包括隔壁的農民房,見沒有燈光亮起就抄起了扳手。
然後把梯子放在窗戶下面,這時候雨慢慢變大了,陳鎮渾身濕透的站在梯子上擰螺絲。
又是一頓操作,鞋子裡面都是水,今天特意買的43碼鞋子有點打滑,陳鎮自己穿40碼的。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陳鎮拎著一捆黑色塑料袋進到房間,這次沒有穿鞋套,但下雨的原因,鞋子又大,走起來不由得發出“嘰啾”的聲音。
陳鎮躡手躡腳的來到主臥,二次光臨,陳鎮還是被眼前的場景刺激得心跳加速。
快速的掀開床墊,今天的工程有點大,所以陳鎮先把袋子鋪開,然後一摞一摞的裝起來。
共8個袋子裝完。
每個袋子都死沉死沉的,陳鎮想起一個笑話,100斤的沙袋我扛不起來,100斤的軟妹幣我拎著就跑。
8個袋子依次封好袋口防止滲水,又是一陣搬運。
雨下得更大了,陳鎮覺得這肯定不是中雨,水為財,陳鎮這趟跑完,一輩子不工作也夠了。
全部的袋子搬下樓以後,陳鎮沒有直接還原窗戶,而是又進到主臥房間。
看著眼前的保險箱,陳鎮心有不甘,搬肯定是搬不走的,陳鎮又不想再回到這裡,沒有第三次。
陳鎮試著用6個0,6個1到6個9這樣按著解鎖,沒用,還好不是那種錯3次密碼直接鎖死的智能鎖。
又試著一些簡單的密碼,123456這類,還是不行,陳鎮有點放棄了。
他不懂開鎖技能,總不能叫個開鎖師傅來吧。
摸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03:02。
陳鎮又看了眼QQ圖標在閃,隨手點了進去,頭髮上的水滴在破碎的屏幕上。
柯基:“陳鎮,你這個暑假要預習高一課程嗎?”
往事隨風:“第一條說說麻煩點一下讚”
生日提醒:您的好友“狙神”、“牛仔不乖”今天生日,
快去給他送祝福和禮物吧! 陳鎮隨手關掉手機,拿起剩余的袋子準備走人,剛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
“等等,生日?”
陳鎮抱著試一下的心態,回憶了一下李建行的生日日期,然後手上按著保險箱的按鍵。
7,0,0,7,2,1。
陳鎮順手又按下了解鎖按鈕。
只聽“哢吧”一聲,陳鎮的手抖了一下,這個聲音是前面嘗試的密碼都沒有的,他知道,猜對了。
可憐的李建行,昨天才開開心心的過完生日,今天就被偷家了。
陳鎮打開保險箱。
入眼的是,金燦燦的金條,整齊的擺放著,正面印著建行金,1000g,Au9999,背面印著一個缺角的銅錢,寫著中國建設銀行,下面是建行的英文,目測有1,20條金條。
再看到下面,一個盒子裝著首飾,翡翠,鑽石,手表,雜亂的放著。
最下面是兩個本子,還有很多空間,但這裡沒有放其他東西。
陳鎮的直覺告訴他,保險箱不是用來存金條和首飾的,而是用來放這兩個本子。
隨手翻開一頁。
2008年5月12日
祁愛國送來茅台一箱,6萬現金。
2008年5月17日
鄧先送來2萬現金和一盒茶葉
“。。。”
這還帶著寫日記的?還這麽簡單粗暴!
陳鎮又翻了幾頁,大同小異,另一本也是,他覺得,上輩子看的新聞,金額絕對保守了。
想了一下,沒有動這兩本筆記,還是放在原位,取完金條和首飾,然後鎖上保險箱。
這個驚喜有點過頭了,變成了驚嚇,他現在不想跟任何官差正面打交道,而且他做的事也沒辦法拿到明面上來。
重新放回去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李建行自己發現,一個是等歷史的車輪走正軌。
如果是李建行自己發現的話,他大概率不會追究丟失的軟妹幣和金條首飾,性命攸關下,已經沒法追究太多,甚至是短時間內潛逃國外。
第二種就不用說了,到那時候李還沒發現,那真的是命運的安排。
陳鎮把剩余的金條和首飾放在梯子下,拿著防盜網重新裝上,又把金條和首飾裝上車,還有木梯以及工具袋。
從其中一個袋子裡拿出口罩和一件橙色的反光背心,又換了一頂藍色帽子。
就這樣迎著綿綿細雨啟動了三輪車。
陳鎮花了半個小時回到租的房子樓下,先是提著兩個袋子上樓,然後又在樓上換了一身衣服才下來繼續搬,一路沒遇到人。
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他把掃帚拿在手上開了一路,又把東西搬上樓,手臂自然酸脹無比。
原來搬軟妹幣這麽累,再也不信網上說的鬼話了。
陳鎮坐在沙發上不想動彈,剛換的衣服又濕了。
看了下時間,05:11。
陳鎮強撐著身體站起來,他要去丟東西。
看著垃圾車把他的工具袋、反光背心還有木梯掃帚帶走後,陳鎮放心的騎著三輪車來到親戚家。
“二叔早啊,車還你,昨天太晚了沒有騎過來,早上剛好約了同學打球,打完順路騎著過來了”
陳鎮露出乖巧的笑容說道。
“哎呀,阿鎮啊,又不著急用,你還要用的話就先放你那,沒事的,進來喝杯水吧,看你打球打得滿身大汗”
陳鎮的二叔是一個和藹的中年人,有點禿頂,小時候經常帶著他在老家四處玩。
“不用啦二叔,那些書一趟就搬完了,後面沒有了”
陳鎮來借車的時候,跟他二叔說了借車去學校載書。
陳鎮從他二叔那裡離開後,一邊往家裡走,一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清晨雨後的樹木顯得格外精神,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點綴著街道,亮起道道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