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3天,教官使勁的蹂躪著高一(11)班的同學們,從身體到精神。
“馬上就要走閱兵儀式了,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學生,沒有之一!你動什麽?還動!”
“就你們現在這個樣子,上去走閱兵我都覺得丟臉!嗶!!!全體都有!立正!向右看齊!起步,跑!操場2圈!”
“集合!我數到10,誰慢一步,男生20個俯臥撐,女生20個起蹲!”
“順拐,再給我順拐,我直接一腳踢過去!你,出列,說的就是你,拿兩根棍子來,我就不信改不了你的順拐!!”
“我們不能輸給其他班,有多大聲就給我唱多大聲!!聽到沒有!!!寒風飄飄落葉,唱!!!”
教官每天都在咆哮,嗓子已經略帶嘶啞。
這3天,陳鎮也覺得疲憊,膚色黑了一圈,1升的水根本不夠喝,太陽異常猛烈,地面被灼燒的像蒸籠,遠遠的能看到空氣在扭曲,其他班也已經有人中暑倒下了。
“集合集合!!嗶!!嗶!!!!”
教官吹著哨子,催促著列隊。
陳鎮看著前面搖晃的田圓,不知道要不要幫她喊報告,他們班最先倒下的是一個瘦弱的男生,自己舉手打了報告,最後是被趕來的班主任帶走,因為這個,他們班的男生被教官諷刺了好一會兒。
“報告!”
陳鎮舉手了。
“講!”
“田圓同學應該中暑了!可以讓她去休息嗎?”
其他同學都看向陳鎮。
陳鎮前面的田圓身體一僵,然後就要倒下,陳鎮趕緊向前一步,兩手扶著田圓的手臂,入手一陣柔軟。
“報告,田圓倒了!”
“你扶著她去那邊的樹蔭下,就你們放水瓶那,從那個綠色的箱子裡拿瓶藿香正氣水給她喝。”
“看什麽看!繼續給我站好軍姿,有能耐你也給我暈一個,當我沒看到嗎?人女生昨天就不舒服,但是今天才倒下,倒了也不打一聲報告,你們誰有這種毅力,我也讓他去休息,現在,嗶!!全體都有!向左轉!!向後轉!!”
陳鎮扶著田圓走向樹蔭,因為田圓腿軟,使不上力,所以整個人都靠向陳鎮。
“現在難受嗎?”
陳鎮問道。
“不不……難受,謝謝。”
田圓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中暑還是害羞,臉蛋紅彤彤的,小聲的應著陳鎮。
“你別強撐啊,昨天就不舒服了吧,軍訓別太當真,教官很多話都是說說而已。”
“知道了”
田圓又是小聲的說道。
“坐,好燙呀,我給你拿水和藿香正氣液,你先坐好。”
陳鎮神色自然的伸手摸了一下田圓的額頭,然後又摸了一下自己的。
這又把田圓弄的差點背過氣去,她長這麽大很少跟男生肢體接觸。
“來,先喝口水”
陳鎮記得田圓的水瓶放在哪裡。
“謝……謝,不用……管我了”
田圓磕磕巴巴的說著,低著頭不敢看陳鎮。
“沒事,你就當做我也可以休息一下就好了,天這麽熱,能偷懶就偷懶,把這個喝了,會好點。”
陳鎮把插上吸管的藿香正氣水遞給田圓,然後自己也拿起水瓶咕嚕咕嚕的喝起來,一屁股坐在田圓旁邊。
“田圓你是哪裡人?”
陳鎮看著遠處還在熱浪裡的隊伍,這會兒因為能偷懶而開心,不由的跟田圓聊起天。
“鎮江那邊的小村子。”
田圓喝了藿香正氣,身體慢慢恢復了一些,余光透過發絲看著陳鎮的側臉。
“哦,鎮江啊,過來有點遠哦,怎麽跑這麽遠過來讀書啊,我記得鎮江那邊也有挺多好學校的,像鎮江中學啊,泉水中學啊,你能上一中,分數肯定也能上那邊呀。”
陳鎮的話讓田圓一陣沉默。
“沒關系,不說也沒事,誰沒點事呢,我自己也一大堆事情,你以後要是……”
“我爸去世了,鎮江那邊沒有親戚願意供我讀書,我……我過來找我媽。”
田圓無聲的眼淚滴在地上,卷起一小搓灰塵,隨即地上連痕跡都看不到,近期的種種不順都沒讓她掉一滴眼淚,最怕別人的突然關心。
“好了好了不說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接下來的日子好好讀書,滿腹經綸的考個好大學比什麽都重要。”
陳鎮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人與人的苦痛是不相通的。
“嗯,我知道。”
田圓抹了一下眼睛,淚隨話止,顯然早已看透。
他能感受到田圓的性格,孤僻,自卑,但卻有大毅力,是個堅強的女孩。
陳鎮又坐了一會兒就歸隊了,可以偷懶,但不能太過分。
又是3天時間過去……
風塵仆仆,用這個詞形容現在的11班絕對不過分,這會兒他們正在因為拉練輸了被教官罰跑圈,跟著他們一起跑的有4個班,一時之間,整個操場都是灰塵。
這時候還沒有橡膠跑道,都是紅土地,跑的人多了就不斷揚塵,一天下來鼻子裡都是黑的。
下午就是校長閱兵儀式了,再堅持一會兒,每個人都這樣告訴自己。
“全體都有!稍息,立正!!”
教官的聲音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麽中氣十足了,顯然這7天也不好過。
“下午的閱兵儀式,我不要求你們給我爭取第一第二,我只有一個要求,大家一起把這個過程順利走完,每個人都給我打起12分的精神,現在在來重新走一遍,然後就讓你們休息,嗶!都有!”
……
樹蔭下。
“我嗓子在冒煙了,你呢?”
白寶衫對著他旁邊的陳鎮說。
“我還好,你多喝水。”
陳鎮甩了一下頭,想把睫毛掛著的汗珠甩掉。
“不好啦!於成功和隔壁班的打起來啦!”
一聲高呼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起來。
陳鎮看過去,真有兩個人扭打在一塊,說是扭打,但顯然他們班的於成功不夠對方打,被掐著脖子純挨揍,於成功身高不到170,應該在168左右,還偏瘦,對方身高180,一身肥膘。
陳鎮身邊的白寶衫和全班身高最高的王宗偉一下子衝了出去,這幾天,於成功給兩人買了幾次水,又天天一起吃午飯,關系處的相當不錯。
白寶衫先是一把扯過對方的衣領,然後大聲喊了一句“去你媽的”,給了對方一巴掌,王宗偉緊隨其後就是一腳,把對方踹倒在地。
於成功看自己兄弟來幫忙,剛才被揍的憋屈再次湧上心頭,上去一腳踢到對方蛋蛋上,對方“嗷”的一聲,整個人不斷翻滾,顯然痛徹心扉。
這一下對方班級的人也反應過來了,4,5個人朝著於成功他們3跑了過來。
陳鎮怕他們吃虧,叫了幾個班上強壯的同學,也跑了上去,雖然大家都不熟悉,但這7天還是讓他們的凝聚力達到一定的高度,所以都沒有拒絕。
而這時候教官和班主任也都趕了過來。
於成功還想上去再補一腳,被陳鎮一把扯了過來,對方4,5個人在那,再上去補刀不是送人頭麽。
“嗶!!幹什麽!幹什麽!”
教官余俊強一臉憤怒的衝了過來,知道是於成功打架後,飛起一腳就朝著於成功的腿低掃過來,陳鎮站在於成功旁邊,反應也是迅速,又扯了一把於成功,教官踢空,怒視了一眼陳鎮。
陳鎮聳聳肩。
這時候對方教官也到了,叫了余俊強一聲,雙方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被踢蛋蛋的人叫袁帥,是10班的,總是趁著休息過來搭訕他們班的女生,其中一個女生名叫紀桐然,微胖,長得不算特別漂亮, 但耐看,皮膚白,都說一白遮千醜,軍訓大家都穿著軍訓服,女生就露臉和手,這時候自然引起袁帥的注意。
袁帥早就盯著11班的幾個女生了,頻頻竄班,自然引起11班男生的不滿。
紀桐然一開始還應他幾句,不過也是愛答不理,想讓對方知趣自己走,沒想到這個袁帥是個厚臉皮,一直纏著紀桐然,還給紀買水,而於成功只是因為說了句“癩蛤蟆”,就被袁帥推搡。
於成功也不慫,雖然對方體格大,但於成功也是打過架的,直接開始動手。
開學就發生打架的事情,情節是惡劣的,這會兒於成功、王宗偉、白寶衫3人慫著腦袋站在11班的隊伍前面。
旁邊站著3個教官,兩個老師,一個是10班的教官,一個是余俊強,另一個是他們班長,兩個老師分別是10班和11班的班主任。
“事情的經過已經了解了,是袁帥先動的手,不過於成功等人下手沒輕重,主任說3人記警告一次,全校通報批評,大家引以為戒!”
下午的閱兵儀式草草收場,別說爭名次了,能上場走都是主任校長開恩,這裡是一中,不是三中。
閱兵前三名,被1班,2班還有4班包圓了,學習好的人,效率就是高,陳鎮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方隊走的不錯。
好好的一個軍訓搞成這樣,余俊強也沒有來跟他們道別,直接就走了。
明天放假一天,陳鎮準備好好睡一覺,這7天也讓他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真正的課堂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