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節課,是政治課。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你們這個規矩定的挺好,保持住。”
政治老師依舊是那副笑容,說完他抬頭看了看黑板右側上方的錦旗
說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好樣的!老師我生平就佩服兩種學生,這是其中一種!”
下面的同學眼巴巴的等著他說第二種,結果政治老師並不打算透露。
“我們繼續講上周的內容,你們的第一次月考會在國慶前兩天,國慶放完假回來後就發試卷和成績,所以到時候考的內容基本會圍繞我們這一個月學的這些來出題哦,大家要認真聽,現在打開課本的第9頁。”
話音落下,班級裡隨即傳來翻書的聲音。
沒多久,整個班級就只剩下政治老師那沒有任何起伏的講課聲和窗簾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的聲音,著實催人困乏。
天氣難得變成陰天,涼爽的風從窗外吹進來,把窗簾吹的覆蓋在張梓強頭上,張梓強起身把窗簾用繩子扎好。
白寶衫則把張梓強的書搬過來自己的桌子上,讓自己的書桌變成了一個簡易的戰壕,阻擋視線,效果甚佳。
張梓強和白寶衫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一起,陳鎮的背後換成了黃曦悅。
“阿強,你看!你看!!”
白寶衫壓低著聲音,手指用力的戳著張梓強的大腿,張梓強從困意中被叫醒,還以為老師點名了。
張梓強低頭看了一眼,就激動的低聲說:
“臥槽!衫哥你逆天啦!!!快拿來我看看!”
兩人在看的手機界面寫著點石成金,正是夢幻西遊新出的資料片,而白寶衫跟張梓強已經研究了一上午。
終於在這節政治課的時候,白寶衫成功用張梓強的帳號,從長壽郊外闖進柳林坡,最後成功捕獲實力超強的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見。”
張梓強一點一點的看著曼珠沙華的介紹,又看到那嬌楚動人的外形、絢麗的施法動作以及更加強力的屬性,讓張梓強為之著迷!
兩人的動作自然沒有瞞過政治老師的法眼,眼睛一眯,說道:
“同學們,我們剛講完大力發展生產力的原因,那誰來告訴我大力發展生產力的措施有哪些呢?我們請一位同學來講一下好不好,就這位第5組第6排靠窗的男同學,你來說一下。”
張梓強這時還在和白寶衫看著手機,沒發現老師叫的是他,發現後面有人用筆戳他,轉頭一看,對方努著嘴示意老師叫。
張梓強順手把手機放進抽屜站了起來,低頭翻著書,眼神卻四處亂瞄,想看看有沒有人提醒他老師問的是什麽。
“看來這位同學不太清楚呢,我們請他的同桌來說說吧,來,男同桌站起來。”
白寶衫一臉茫然的站起來,跟張梓強做著一樣的動作,不知所措。
“行吧,兩位同學請坐,注意聽講哦~”
張梓強和白寶衫同時松了口氣,心裡開始喜歡這個老師,因為不像其他老師會一直抓著不放。
重新坐下來的兩人看了一眼後桌同學的書是第幾頁,隨即也翻到那一頁。
“衫哥,你是怎麽抓到曼珠沙華的?”
張梓強在危機過去後重新想起了他剛抓到的寶寶。
“我不是早上就開始在柳林坡周圍轉悠了嘛,
然後……最後……懂了吧?” “厲害啊衫哥,下課小賣部走起,喝什麽你自己拿!”
“好說好說,我再看一眼屬性,手機給我。”
白寶衫對張梓強說道,然後張梓強重新拿出手機,他剛才也沒有仔細看,這會兒心癢難耐的想知道召喚獸屬性。
“真強啊這個屬性!”
“確實,比我前面那個強的不是一個層次的了!”
而就在兩人低頭討論召喚獸屬性的時候,被政治老師再次看到,政治老師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政治老師姓宋名首烏,高一的同學對他可能都不了解,但問曾經高二高三的學生就知道,這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笑面虎。
他的“報復”從來不是責罵或者體罰,而是各種提問,欲擒故縱,還有各種各樣的“處罰”層出不窮,關鍵是宋首烏在教師之間人緣還很好,特別是跟他教的每個班級的班主任關系,使得宋首烏做出的處罰,但凡傳到班主任那裡去的,都一路綠燈,有時候還出現混合雙打。
“剛上課的時候老師不是說最佩服兩種學生嘛,第一種就是深藏功與名的,現在這第二種我可以告訴你們了。”
全班同學聽到這都抬頭看著宋首烏,除了張梓強和白寶衫。
“我這佩服的第二種學生就是——屢教不改的!”
宋首烏重新煥發出親和的笑容,說完環視了一圈班裡的同學,最後落在班級的一個角落,正是白寶衫和張梓強的位置。
有聰明的同學已經知道老師在說誰了,紛紛朝著張梓強和白寶衫看去。
白寶衫和張梓強這時也感覺到氛圍不太對勁了,抬頭一看,差點被嚇尿,宋首烏已經走到他們跟前,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並且彎著腰跟他們一起看曼珠沙華的屬性。
兩人身體僵硬,渾身發冷,前面被提問嚇出來的腋下冷汗終於聚成,滴了下來。
宋首烏一伸手就把張梓強的手機拿了過來,然後盯著手機說道:
“運氣不錯啊,竟然捕捉到了曼珠沙華!我想想要怎麽獎勵你們呢?”
“我都沒有這隻召喚獸呢,而且很巧啊,我也喜歡玩這個遊戲,既然大家有共同愛好,那不如把我們上課的距離拉近一點,也方便大家相互交流學習,你們說呢?”
宋首烏微笑的看著兩人。
兩個人已經寒蟬若禁了,只能僵硬的點點頭。
“那好,兩位同學既然同意了,那就搬桌子吧,你們就分別坐在講台的左邊和右邊!”
白寶衫和張梓強兩個人相視一眼,實在是笑不出來了,白寶衫只能硬著頭皮, 頂著全班的注目禮,把凳子倒放在桌子上,搬起來走向講台的右側,這裡最少還背靠窗戶。
張梓強看到白寶衫搬到右側頓時有些著急了,他也想坐那!可是被搶了,沒辦法只能搬著桌子繞了一圈,坐在講台的左邊。
而班裡的同學全都在憋著笑,一個個表情痛苦。
“好,既然左右護法已就位,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坐在這裡吧,我會跟你們的班主任劉老師說明的。”
“哈哈哈哈哈!”
“哈哈左右護法!”
“笑死我啦!”
班裡的同學聽到老師的這個稱呼,再也繃不住了,隨即班裡一片祥和。
果然快樂都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
“陳鎮,他們怎麽了?為什麽老師讓他們兩個坐在那裡當左右護法?”
這麽後知後覺的人只有田圓了,她正一臉疑惑的看著陳鎮。
“因為老師修煉的功法容易走火入魔,所以需要左右護法為老師護道。”
陳鎮睜著眼睛瞎扯的說道。
田圓聽到這先是一愣,接著又問道:
“原來是這樣,那老師修煉的什麽功法?”
“應該是辟邪劍法或者是葵花寶典。”
陳鎮一臉嚴肅,仿佛很難看穿宋首烏究竟練的是什麽功法。
“哼,就知道騙我,以為我不知道金庸小說裡的功法嗎?不理你了!”
田圓狠狠的按著筆頭,噠噠噠。
鈴……
歡樂的一節課就這樣結束了,屬於白寶衫和張梓強的痛苦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