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張大嬸,你的表情要再八卦一點,背地說人壞話那種。
就是你們天天坐在村頭織毛衣的時候,有人從你們面前走過去後,你們那種表情和狀態。”
“李姨你也是,說話的時候提前瞅瞅西看看,要有那種生怕人家發現的感覺。”
“江培建打板,咱們繼續!”
“各部門準備!”
“演員就位!”
“開始!”
《受氣丈夫鬥精明媳婦》片場。
江培安站在DV攝像機後面,朝著場上的人們不時的喊著。
江培安從王星星那裡借來DV攝像後,劇組徹底搭建完成。
配角都是從村裡拉來的,片酬是每場戲每人給兩枚雞蛋。
剛過完年,地裡也沒活,正是農閑的時候。
聽說江培安要拍電視劇,村裡的人都趕過來看熱鬧。
江培安特意安排男主李守國和女主王紅當著大家的面拍攝了一集多的戲份。
農村娛樂方式非常匱乏,對於江培安拍的電視劇村民們感到非常稀罕。
趁著大家夥興趣濃厚,江培安直接提出招募群演的需求。
剛開始大家夥還你推我攘的害羞不願意露臉出鏡。
直到江培安提出一場戲每人兩個雞蛋的酬勞後,所有人立刻蜂擁而上。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賺點雞蛋。
可不要小瞧兩枚雞蛋,1999年的農村,除非逢年過節,否則雞蛋平日裡都不會上桌。
尤其是老一輩的節儉程度,根本就是伱無法想象的……
當然,如果家裡有人生病、生孩子,也會把平時珍藏的雞蛋當做營養品吃。
考慮到是磁帶拍攝,不像數碼攝像機成本那麽低。
江培安讓被選中的群演將台詞背熟,然後通過私下裡走戲練習熟練度。
盯群演走戲的這個活,江培安交給了小老弟江培建。
於是,江培建繼“文學顧問”一職,又增加“副導演”和“場記”的任務。
小小年紀,了不起!
二十集的民間小調,不算長也不算短。
由於場景簡單,服化道幾乎沒有,除了前期一周時間的磨合,後續的拍攝進度明顯加快。
預計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全部拍攝完畢。
“好,哢!”
“江培建,把張大嬸和李姨的雞蛋發給她們,轉場!”
江培安大手一揮,帶著DV趕往下一場拍攝地。
小老弟屁顛屁顛的把四枚雞蛋分別交到兩位群演手中。
張大嬸和李姨拿著雞蛋笑的合不攏嘴,兩個小時掙兩個雞蛋。
血賺!
……
“李叔,你扮演的瘸子丈夫雖然受氣但仍是一副樂觀的狀態。
所以你要把笑容時刻掛在臉上,為什麽高興?因為你娶了一個長得漂亮的老婆!
你的笑容要帶點自己的人物特征。
你的人物特征是什麽?笑起來的時候有兩顆大板牙,給人一種流裡流氣的感覺。”
江培安拿著劇本正在給李守國講戲。
老一輩的戲曲演員有許多不識字的,但動輒上千字的戲文該如何記住?
多聽、多想、多記憶。
只要曲調旋律一起,唱詞就能順口說出。
很簡單的一個例子,大多數觀眾聽戲的時候,沒有字幕也知道演員在唱什麽。
甚至有些票友還能指出演員唱詞中的錯誤。
這就是聽多了,
熟能生巧! 李守國認真的聽著江培安講戲,時不時提出一些疑惑。
旁邊的王紅正拿著劇本背台詞,她小學畢業,劇本上的字大致都認識。
“好,咱們走一遍戲。”
合上劇本,江培安站起來說道。
“記得帶上動作,唱腔的部分一定要有肢體動作。
李叔你的表情一定要做到位,王姨你在旁邊搭戲。”
“好的導演。”
李守國進入狀態,臉上浮起標志性的動作,猥瑣。
“瘸子俺今天心高興,娶個老婆叫美麗。
要說美麗有多美麗?嘿嘿~脫了衣服上chuang去!”
江培安站在旁邊不住的點頭,到底是有舞台經驗的演員。
民間小調跟電視劇不同,小調的表演講究的是浮誇和用力。
跟話劇有相似之處,但在形式上又有所不同。
所以劇團的演員舞台表演經驗拿到民間小調裡一樣適用。
王紅進場:
“嫁給瘸子我心生氣,罵句俺爹老東西。
你賭博輸了親閨女……我嫁個丈夫大一旬!”
王紅表演功底稍遜李守國,但這種潑婦罵街的感覺卻拿捏的十分到位。
她雙手恰腰,臉上帶著怒氣和不甘。
動作、台詞,都非常符合人物性格,很有代入感。
再加上她長相姣好,身段也不錯。
江培安甚至都能預想到小調播出後,她把許多老光棍迷得直撓頭!
不錯,非常不錯!
“好,哢!非常好,咱們直接進入拍攝,記住你們剛才的狀態。
動作千萬不要忘記,來,各部門準備,開始!”
江培安把機器架起來,先是對著李守國拍攝。
……
拍攝的很順利,由於兩人都是戲曲演員,唱腔部分自然也不用配音。
索法的收音效果尚可,再加上臨走時王星星還送了一個收音麥過來。
基本上原聲唱腔不需要怎麽處理。
後期加上二胡、笙、笛子等樂器的伴奏,小調就成型了。
“李叔、王姨,跟你們商量個事。”
拍攝完畢後,江培安主動找到兩人。
“導演,啥事你說。”
王紅笑著說道,李守國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能不能跟咱們劇團借用一下樂器,就是二胡笛子這些。
你們也知道,咱們是民間小調,後期在製作的時候肯定需要樂器的配合。
當然,也不會讓你們二位為難,我可以租劇團的樂器,不白用。”
江培安對兩人說道。
“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導演你放心這事兒包我身上了,不用你掏一分錢!”
說完,王紅轉身就走,去劇團“商量”借樂器的事兒。
“王姨在劇團說話這麽好使的麽?”
看著王紅離去的背影,江培安疑惑的問道。
“他丈夫是梆劇團的團長。”
李守國說道。
江培安十分驚訝,道:
“我記得梆劇團的團長該有五十多了吧?王姨才多大,三十出頭?”
“他二婚。”
李守國默默地說道。
江培安抽了口煙,心中暗暗道: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