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面具的黑桃,聽完了張明媚的任務內容,面具之下的眉毛挑了挑,嘴巴嘖了好幾聲。
這個女人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黑桃有些咂舌的看著面前的人,心頭清楚的知道,張明媚是如何變成這樣的。
人的性格由很多方面決定,是長輩、是朋友、是老師、亦或者是艱難痛苦的歲月。
那年還是單純的女孩,經過這些年的兜兜轉轉,也變成讓人畏懼的黑玫瑰了。
黑桃跳脫的思緒轉念回憶著那個單純的女孩,在哪個最愛他的長輩去世後,失聲痛哭的女孩,在無人關心的冰冷家庭中死去,在烈日的陽光下綻放,成為了魔都最好最美麗的黑玫瑰。
定了定神,黑桃歪著腦袋,感歎了一聲。
而突然而來的歎息,打斷了張明媚後續的話,她有些生氣說道:
“黑桃!!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聽了聽了!”,黑桃笑了一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
“你看,那年十八,我就知道,你會變成這樣,在單純的小白花,都會在冰冷的黑暗中死去,轉眼在燦爛的陽光下變成黑玫瑰!”
黑玫瑰是比喻,代表死去的我,死去的愛,代表根枝的刺有著致命的毒,美麗而讓人生畏。
張明媚瞥了一眼黑桃,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說道:
“既然都明白,那就開始吧,可不要讓我好不容易等到的盟友失望!”
黑桃哼了一聲,突然正經的鞠躬,一手放在背後,一手放在胸前,充滿著一種禮儀般的優雅,說道:
“當然啦,我的女士,你可是我最愛的黑玫瑰!”
一句話,充滿了舔狗的快樂,黑玫瑰和她的忠犬,以金錢為契,定下了約定。
張明媚無言的翻了一個白眼,她知道黑桃有著嚴重的中二病,每次接她的任務都要有這麽一出。
於是,她雙手張開,提起那並不存在的裙子,像是高山上的公主一樣,低頭輕聲說道:
“去吧,我最愛的忠犬,將我獵物帶到我的面前!”
一陣風吹過,低頭的張明媚在次抬起頭來,哪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已經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無言的站立了一會,轉身離開這片樹林,不一會就回到那輛豐田車上。
張七看到張明媚回來了,時間正好卡在十五分鍾,微微點了點頭,每一次都是那麽準時,然後重新系上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這時,剛剛上了車的張明媚,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張七,你覺得,想我這種心機深,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配得到愛嗎?”
突然一句不搭邊的話,讓張七愣了神,沉默了一會說道:
“老板,愛是虛無而縹緲的東西,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們都很愛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眼中金錢高於所有,而你高於金錢,高於一切!”
我高於一切嗎......張明媚笑一笑,搖了搖頭,說道:“就當我是一時腦子不好抽了一下吧,我們......回家!”
豐田車啟動,從荒山野嶺中,駛向繁華的魔都,那裡是一座舞台,她們、他們都是戲子,有人要下場,自然就有人要上場。
而在那鐵路橋上,哪位帶著面具的年輕人站立在那裡,看著駛離這裡的豐田車消失在天際,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舔狗如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靜靜地、悄悄地,跟在張明媚的身邊。
假如......
黑桃心裡想著。
假如...在黑暗中死去的人,也會害怕黑暗的話,自己的如騎士般出現,是不是也能得到青睞?
這是他心中困惑很久的問題,但無人可以回答!
......
清晨,張家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從睡夢中醒來。
因為年齡的關系,她的睡眠已經越來越少了,逐漸變得蒼老的身體,和富庶的生活,讓她沉浸在荒唐且刺激的每一個夜晚。
她起身離開了房間,在女傭的伺候下,穿著好了衣服。
在這裡,全家只有她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
可能是年輕時的窮苦日子,讓她喜歡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而也時因為逐漸年老,而恰巧重男輕女的思維根生蒂固,讓她不喜,甚至痛恨、嫉妒,家中那些孫女后輩們,即便是最有才能的張明媚,在她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要不是因為死去多年的丈夫曾經說過,張明媚作為張氏的長女,可以自己決定自己以後日子,老太太早就將她送去進行商業聯姻了。
悠閑雅致的吃完了早餐後,準備像過去一樣的前往張氏最賺錢的房地產公司時,她突然發現,自己口袋裡的有一個東西。
老太太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喜,心裡已經在思考如何懲罰漿洗衣服的女仆了。
隨即,她拿出異物, 正眼一看,是一部手機,她隨意點了一下,有面容識別,但很奇怪的是照到她的臉龐時,竟然打開了。
奇怪,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部手機?......張家老太太心中疑惑,看向被打開的手機,沒有進入桌面,而是出現了一部視屏。
她點擊進去,隨著視屏的播放,她的臉色逐漸轉變,從紅到黑,從震驚到不解。
視屏中的人是她!
而其中的內容,足夠讓她顏面掃地,足夠讓她喪失張氏的掌控權。
如果這個內容,讓他的幾個兒子看到,足夠讓她那些心思深沉,已經迫不及待的兒子們一人一手將她推下張氏掌權人的寶座上。
“早上有誰來過?”老太太炸毛了,站起身來,怒喊了一聲。
一旁的女傭被嚇了一跳,看著憤怒無比的沒老人,心中一顫,隨即說道:“回稟老夫人,沒......沒,沒有人來過!”
沒有人?
老太太怎麽可能相信,這個東西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她的口袋裡,喊道:“曲梁,你去給我查,看看這幾天有沒有陌生的人來我的別院!”
聽到老太太的聲音,一旁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保鏢有些疑惑,隨即回答道:“好的老夫人,給我半小時!”
曲梁起身快速的離開了這裡,雷厲風行的詢問、查看、調監控,這個過程正好半個小時,很快回到了餐廳,走到老太太面前,低聲說道:
“老夫人,這幾天都沒有人來過,幾個監控都沒有看到過陌生人,都是這裡做了很多年的女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