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老張，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啊?”

　　“黃家沒了！害的你家破人亡的黃家沒了！被龍神給鏟除了！”

　　“龍……龍神?”

　　“是真的！今天本是黃老太爺的六十大壽，結果，有龍神從天而降，把黃家所有人都給消滅了，賓客卻一個沒傷！這不是老天開眼，派龍神下來懲奸除惡了?”

　　“這……這……”

　　“老張，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過去看，黃家的人，都死了！現在街上鬧瘋了，所有人都在歡呼！哎，老張，你怎麽了?”

　　“嗚……嗚嗚……嗚嗚嗚！！”

　　……

　　“聽說了嗎，這世上有龍神，上谷黃家因為作惡太多，被龍神下凡，給一鍋端了。”

　　“什麽聽說，這就是事實！龍神鏟除黃家時，上千人都看見了！”

　　“天呐，難道世上真有龍?還是懲奸除惡的龍?”

　　“本來就有！只不過一直沒現身罷了！這不，上谷黃家的惡行太過，被龍神盯上，趁著大壽，直接一次性鏟除了！”

　　“你們消息落後了，何止上谷黃家，高橋的三河幫，也因為作惡太多，危害百姓多年，同樣被龍神消滅了！”

　　“不，還有臨山那邊，號稱永遠臨山縣尉的劉家，也因為這些年作下的惡，被龍神給滅了！”

　　“啊！?”

　　……

　　“勁爆消息，勁爆消息！”

　　“台隆、聞昌、上岩、江淮……許多府縣，都有龍神懲奸除惡的事件！龍神來真的了，真的下凡為了庇佑蒼生！”

　　“哈哈，那些作惡多年的權貴、門派、家族，現在慌神了，一個個舉行龍神祭，好酒好肉好菜送上，乞求龍神不要找上門。”

　　“結果呢?結果怎麽樣?龍神放過他們了嗎?”

　　“當然沒有！凡是作惡太多的，龍神全部找上門，一律鏟除！太解氣了！”

　　“嘿嘿，何止解氣，簡直爽爆了好不好。連當朝皇帝老兒的親姑姑所在世家，都被龍神給鏟除了！”

　　“真的嗎，那確實爽翻了！”

　　……

　　從上谷縣開始，到南陽府，再到劍南道、嶺南道、江南道。

　　再至整個南方，中部地區，最後北方。

　　大半個大昌，幾乎每個地區，都有龍神顯靈，鏟除當地為非作歹，作惡多年的權貴、世家、官宦。

　　藍色龍神，十丈長的龍軀，無數人看在眼裡。

　　敬畏、崇拜、恐懼、憤怒、仇恨……

　　各種情緒，秦楚葉在運行《魚龍九變》時，冥冥中感應到。

　　丹田裡的“魚種”也開始向著“龍種”轉變。

　　然而，信仰的人太少了！

　　不知怎麽回事，秦楚葉明明看到許多受害的百姓，在家裡供奉了龍神牌位，但他收到的信仰，卻少的可憐。

　　這點信仰推動“魚種”向“龍種”轉化，魚龍變的第一變，也完成不了。

　　奔波大半年，消耗了上百塊靈石，結果《魚龍九變》第一層都沒突破。

　　究竟怎麽回事?

　　鬱悶之下，秦楚葉暫停了“龍神除惡”，幻化平凡的面孔，進入北方的一座城鎮，找了家茶館坐下，聽聽底層的動靜。

　　“哈哈，好啊，真是好啊，龍神還沒來，趙家、李家這幾個往日高高在上，不把我們放眼裡的家族，這會兒天天在路口搭建粥棚，接濟窮困。縣令、縣尉更是親自走訪，每一戶困難家庭。

到下面的村莊，解決麻煩。”　　“嘿，他們可不使勁造呢，這會兒心虛、害怕的很，妄想臨時抱佛腳，彌補往日過錯，等龍神來了，不會找他們麻煩。”

　　“他們想屁吃！龍神雖然不會賞，但至少罰的分明，只要作惡太多的，才不會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權貴世家，亦或江湖門派，全部一律鏟除！”

　　“說起這個，我想起前幾天聽到的一個好笑事件，中部地區那邊的，一個王爺因為過於害怕，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屠龍軍，妄想屠殺龍神！結果，龍神降臨時，幾個掃尾就掀翻了軍陣，什麽強弩利箭，根本傷不到龍神分毫，就被龍神打飛， 王爺全家一起下葬！”

　　“這就是不自量力，忘乎所以，盲目從大，以為凡人能夠戰勝神的愚蠢行為！龍神是什麽?是他們能夠想象的嗎?”

　　“可不，龍神下凡，庇護蒼生，誰也阻擋不了，皇帝老兒也不行！”

　　“皇帝老兒自己也害怕著呢，怕龍神登臨皇宮，趕他下台，聽說這半年，勤奮的很。”

　　“哎呀，真是好啊，龍神這一來，皇帝大臣都勤奮愛民了，你們說龍神會在大昌待多久?如果待個十年，八年就好了。”

　　“那自然是越長越好，不過，龍神完成任務，應該就會回天上了。”

　　“是啊，蒼天有眼，奉令龍神來人間，懲奸除惡。就是時間太久了，才這麽一次。後面如果幾十年，不，哪怕一百年一次，也是好啊。”

　　“……”

　　周圍茶客或感慨，或歎息，或向往。

　　一直聆聽的秦楚葉，卻是恍然驚醒，明白問題出在哪。

　　‘完成任務?’

　　‘奉令懲奸除惡?’

　　‘敢情我辛苦奔波大半年，到處鏟除罪惡，功勞是老天爺的?’

　　‘艸！’

　　秦楚葉無語了。

　　這個世界的老天真要有眼，先把血月除去再說。

　　他這個“龍神”什麽時候聽命老天了?

　　‘為數不多的那點信仰，估計是最開始上谷縣的百姓，貢獻的。’

　　‘後面的百姓，八成把我給他們報仇，當理所當然了！’

　　這就扯淡了。

　　龍神除惡，被當成了理所當然，那還有誰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