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劍門可不是小門小戶。
傳承已近千年。
門派中雖然沒有金丹真人,但靈動強者有好幾位。
先天、煉氣、紫府、靈動、金丹……
赤劍門能屹立北蟒山周圍數千裡地域,傳承那麽多年,自有它的本事和能耐。
敢打它的主意,幕後主使,來頭恐怕不小。
這種兩強之間的爭鬥,底層散修一旦被卷入,那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必須盡快離開!
等何融告辭,秦楚葉立即返回鏡湖湖底,繼續修煉《魚龍九變》,趕時間凝聚“魚種”。
只要“魚種”完成,秦楚葉立即跑去大昌,躲它個一兩年。
一兩年後,赤劍門和未知勢力的爭鬥,想必已經塵埃落定。
……
鏡湖湖底。
半透明的水罩內。
水靈珠懸空漂浮靜止不動,一縷縷水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靈珠下方,一塊又一塊靈石捏碎,釋放的靈氣,經有水靈珠帶動改變,進入秦楚葉體內。
丹田裡,一條幼小的“魚苗”在法力中,開始出現輪廓。
盡管趕時間,但秦楚葉仍舊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穩妥一點,總比急躁來的好。
岸上的變化,秦楚葉不關心,眼下他只顧“魚種”。
一天又一天。
幼小的“魚苗”漸漸增長變大,化作一尾“小魚”。
也在這一天,鏡湖上空,行駛來一架飛舟。
……
“師姐,師姐,我們還要巡邏到什麽時候啊?”
飛舟上,一名穿著黃杉宮裙,臉頰有些嬰兒肥,嬌俏可愛的少女,望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悵然歎道,“這都一個多月了,邪祟早清除乾淨了,怎麽還要巡邏?”
“是啊,師姐,我們又不是赤麟衛,天天浪費時間,到處跑算什麽事?”一名背負長劍的青年男子,附和道。
“你們懂什麽?”
兩人身旁,一名身材矮胖,臉龐圓潤的胖青年,揚起下巴,分析道,“既然門裡,仍舊讓我們巡邏,那說明事情還沒過去,需要繼續警惕,監視領地內的一切動靜!”
“靠赤麟衛那點人手,萬一出了狀況,連傳訊的時間,估計都不夠。”
“這個時候,正是我輩大展身手的好機會,你們倒好,不僅不珍惜,還怨聲載道、推三阻四……”
“夠了,黃杓。”一名臉頰瘦長、頭髮束冠、鷹鉤鼻聳立的青年修士,忍不住打斷道,“小雨他們只是抱怨兩句而已,你用不著如此詆毀吧?”
“額,我有詆毀嗎?”胖青年無辜,看向立在飛舟頭部的紫色長衫,無奈道,“師姐,我實話實說,難道也有錯?”
“閉嘴!”
夾雜雷音的喝聲,在飛舟上響起。
紫色長衫轉過身,謝承影冷峻的面容,出現在四人視野內。
“都給我閉嘴!不想繼續巡邏的,可以回山門,哪那麽多廢話?”
三男一女,頓時低下頭,不敢吭聲。
謝承影掃了眼四人,收回目光,落在下方的湖面上。
“湖裡有人,你們下去兩個,給我把人叫出來。”
“啊?湖裡有人?”胖青年聞言,吃了一驚,繼而喜色道,“我去叫,我去叫。”
“我也一起。”鷹鉤鼻青年立即接上。
並於話音落下,一個跳躍,落向湖面。
“馮在旭!小心有埋伏!”胖青年怪叫一聲,
跟在後面。 “哼,黃杓,你才要小心。”馮在旭輕飄飄落下,手中掐印,凝聚一道法術,打向湖面。
嘭!
大片水花炸起,平靜的湖面被打破。
“湖底的人聽著,我們是赤劍門巡邏隊,奉命搜尋領地,無論你是誰,現在立刻給我上來!”
……
“赤劍門巡邏隊?”
“赤麟衛的人,來了?”
湖底,感應到動靜的秦楚葉,當即停止運功,收起水靈珠。
聽著上面傳來的喊話,想了想,取出兩張靈符,藏在手心。
然後,撤去水罩,施展《遊龍無影》,身化龍形,分開水流,衝向湖面。
“嘩啦~”
水花四濺,蕩起一圈圈漣漪。
秦楚葉貼著水面,飛掠遊向不遠處的岸邊。
上了岸,撤去身法,對著半空中的飛舟,以及湖面上的兩人,行了一禮。
“見過幾位道友,在下秦楚葉,是在鏡湖養魚的一位漁夫。”
“這是我的牌契憑證。”秦楚葉取出一塊木牌,法力包裹著,送向空中的飛舟。
他本想送到謝承影的手裡,結果,邊上一位嬌俏少女,搶先摘取了木牌。
一番快速檢查,點了點頭,開口道,“確實是一位租聘鏡湖養魚的漁夫,師姐,你也看看。”
少女將木牌遞給謝承影。
“不用。”謝承影居高臨下,淡然道,“你在湖裡養魚,怎麽自己也跑湖裡了?”
少女聞言, 將木牌法力包裹送回岸邊。
“回道友,剛才在下是在湖底修煉身法。”秦楚葉平靜回應。
他的身份清清白白,不怕被查。
在湖底練功,也不算撒謊。
誰規定,養魚時,就不能在湖裡修煉了?
謝承影帶隊出現在鏡湖。
反倒讓秦楚葉,嗅到了一絲緊迫感。
顯然,赤劍門察覺到不對勁,一直在監視著領地。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揪出幕後的人。
……
“修煉身法?就你剛才施展的那一門法術嗎?”胖青年、黃杓,好笑問道。
“華而不實的身法,也這般珍惜。”邊上,馮在旭輕笑一聲附和。
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湖底的流水變動,眸中迸射光芒。
“哈哈,人家就喜歡這種酷炫的身法,我們可沒資格評判。”黃杓大笑。
“行了。”
半空中,飛舟上的謝承影再次開口,淡然道,“既然沒事,那走吧。”
頓了頓,又看了眼秦楚葉,說道,“最近外面不平靜,湖底修煉,能暫緩,就暫緩一段時間。”
話畢,控制飛舟,繼續飛行,往前方趕去。
“等等我們。”
黃杓怪叫一聲,騰空追在後面。
馮在旭一樣,施展法術追上。
不過,上到飛舟前,扭頭深深的看了眼秦楚葉。
‘這家夥什麽情況?’
湖岸邊,收回木牌的秦楚葉,敏銳的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心底莫名一突。
‘看出我沒說實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