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楚葉丹田中央,有一口鈴鐺模樣的小巧古樸銅鍾。
這口銅鍾,是秦楚葉前世在古玩街地攤上便宜買的小玩意。
沒想到買回來後一次觸電,就帶著他,投胎轉世來到修仙界。
穿越也就罷了。
偏偏還沒什麽功能,反而每次修為有所增長時,自動汲取法力!
好在每次汲取的不多,也沒什麽危害。
直到三個月前。
這口銅鍾停止法力汲取,帶著秦楚葉又穿越了,穿到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
是的,眼前這個生機勃勃,滿眼綠色的世界,空氣中沒有靈氣!
剛開始,秦楚葉還以為穿到了凡間,因為兩邊的時間流速相同,雖然晝夜相反。
但等夜幕降臨,才發現不是。
原因是這裡夜晚的天空中,有兩個月亮!
一般而言。
沒有靈氣的地方,妖魔鬼怪很難誕生。
修仙界的凡間,便是如此。
出現的妖邪,基本是魔修、邪修在背後搞的鬼。
但雙月凌空,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種未知的異象,秦楚葉本能警惕。
穿過來後,一如既往低調行事。
……
站出口,吹了一會兒山風。
秦楚葉熟練的抓住洞口旁邊的一根粗壯藤蔓,下潛百米,來到崖底。
然後,沿著陰暗的山溝,施展輕身術,掠過幾處凹陷空洞,站在一個半山腰上。
順著山體往下,翻過一座山頭,一條十幾米寬的砂石大道,映入眼簾。
繼續沿著大道,走了約莫十分鍾,一座佔地頗廣的山莊,聳立在地平線上。
山莊有高達三丈的圍牆防護,牆上能走人。
入口門洞兩側有持刀守衛。
此時,不少行人,正進進出出。
秦楚葉拿出一塊刻有陳字的木牌,掛在腰間,隨人流,進入牆內。
一條青石鋪就的寬敞街道,第一時間落入眼中。
街道兩側,平均兩層高的木屋,整齊排列。
木屋大門基本敞開,內裡是一間間店鋪。
秦楚葉依舊沒多看,踩著青石路,左拐右拐,直至停在一棟有籬笆包圍的茅屋小院前。
“李兄從城裡回來了?”
熟絡的喊聲,從隔壁院子裡傳來。
“是啊,劉大哥,你這是上工去嗎。”
秦楚葉側身,看向喊話的高大壯漢,招呼道。
“嗨,我還能去哪,不是上工,就是在家睡覺。”壯漢憨笑著撓了撓頭。
“那也比我好,字寫了不少,錢卻沒幾個,哪像劉大哥你,收入穩定,妻賢子孝。”秦楚葉頗為羨慕的道。
“哈哈,李兄,不必謙虛,以你的英俊相貌,娶媳婦還不簡單?”壯漢揮手大笑。
“可我沒錢娶啊。”秦楚葉做無奈壯。
“這個不急,慢慢來,慢慢來。”壯漢撓頭,“李兄,你剛回來先忙,我去上工先。”
“對了,明天晚上就是‘血月’了,李兄,你還去城裡嗎?”
“不去了。”秦楚葉搖頭。
“那就好,城裡人總歸太多,血月來了,出事幾率更高……嗨,看我,又多嘴了。”壯漢不好意思笑了笑,“不說了,不說了,去上工了。”
話畢,朝秦楚葉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巷口。
“沒事,我知道劉大哥是好意。”
秦楚葉目送壯漢離去,揮手喊道,“劉大哥,
慢走!” 壯漢名叫劉鐵山。
是引薦秦楚葉加入山莊的保人。
三個月前,秦楚葉從山裡出來時,意外救了劉鐵山在莊外河邊玩耍,不小心掉入水裡的兒子。
為報恩,身為鍛造師的劉鐵山作保,邀請化名“李太白”、從隔壁府逃荒過來的“書生”秦楚葉,進入鑄劍山莊。
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有朝廷和江湖。
當前的朝廷,名為大昌,新皇去年剛登基。
江湖中,則以門派為主,眾多的練武人士,爭鬥不休。
鑄劍山莊便是其中一方勢力。
莊主陳元屠,乃是方圓百裡內赫赫有名的二流高手。
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師。
這裡的練武人士,實力高低排名,就是如此簡單粗暴。
養精壯氣,在身體裡滋生出內力,便是三流。
打通全身筋脈,氣遊周身,位列一流。
內力透體,催生勁氣薄膜,護住體魄,就是宗師。
據秦楚葉三個月的旁敲側擊,打探詢問。
發現這些二流、一流高手,實力都很有限,也就能飛簷走壁、踩著水面跑。
一劍劈山,一刀斷江,一掌裂天,那是神話,根本不存在。
即使是宗師級強者,面對成建制的軍隊,一樣飲恨當場。
這般低武的世界,讓一開始想當兩界商人的秦楚葉,說不出失望。
沒有靈氣,也就沒有靈石、靈藥、靈礦、靈寶等事物。
黃金白銀倒是不少。
但金銀在修仙界根本不值錢,也就凡間作為貨幣流通。
如果要當凡人裡面的富家翁,秦楚葉早就能實現了,又何必再穿越到大昌?
之所以假冒難民,化名留下來,並給自己弄了個寫字賣畫為生的職業,是為了天上的雙月!
準確的說,是雙月之一的血月!
在大昌,天上兩個月亮,自古便存在。
但其中一個月亮,每隔半年會變成血色。
當血月降臨時,所有人不能睡覺!
一旦睡覺,就會發生恐怖的事情。
至於是什麽事情,秦楚葉沒打聽出來。
每當談及這個話題時,大家都忌諱莫深,頗為忌憚。
秦楚葉也不好追問,問多了容易露底。
不過,就血月事件,秦楚葉記在了心裡,一直耐心等著。
這一等,便是三個月。
“明晚‘血月’降臨,不知道會是什麽個狀況?”
秦楚葉隱隱期盼,走進茅屋。
為了血月,他可是籌備已久。
……
打掃灰塵,寫字畫畫。
一天很快過去。
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後,秦楚葉返回小竹山坊市的住宅,運功打坐,鞏固境界。
天亮,又返回鑄劍山莊。
繼續待家裡寫寫畫畫,直到傍晚。
夜幕快降臨時,劉鐵山上門來招呼秦楚葉一起前往山莊西面專門開辟出來的巨大練武場。
按規定,血月降臨時,所有人都得到廣場,熬夜至天明。
秦楚葉和劉鐵山一家三口一起,來到練武場時,廣場上已聚集滿了人群。
松脂點燃的篝火,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堆。
紅彤彤的火光,隨著夜幕落下,照亮半邊天。
“好多人啊,話說我們莊裡一共有多少人?”
秦楚葉環顧四周,假裝好奇詢問。
“我知道!我知道!”
劉鐵山兒子,今年七歲的小牛,舉手道,“莊裡一共有三千八百六十六人,周師前天剛考過我們,我一直記得。”
“原來是三千八百六十六人。”
秦楚葉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誇道,“小牛真厲害!”
“嘿嘿。”小家夥羞澀一笑。
“李兄,別誇他,這小子一誇尾巴就會翹起來,然後忘乎所以,各種鬧騰。”劉鐵山在一旁道。
“爹爹欺負人,我才不會翹尾巴!我又不是小狗,哪來的尾巴?”
小家夥不滿嘟嘴。
跑到不怎麽說話,但始終保持微笑的母親身後躲起來。
“哈哈。”
秦楚葉忍不住笑出聲。
正聊著——
“快看,血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