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葉卿在削骨洞中體驗的感覺,雖然不如那般強烈、絕望,卻也是不凡。
最重要的是,王本臻只是簡單看了他一眼,五感就被剝奪。
王本臻看著師父,心情十分忐忑。
他心中有些沮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觀摩出這麽一道無用的法術。
“師父?”王本臻終於忍不住開口。
“很好!”葉卿點頭。
“真的?”王本臻還有些不相信。
“自然是真的。”葉卿點頭,確認自己的話。
王本臻臉上立刻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隨即朝著葉卿施禮,得到允許後歡快跑向了外面,尋找葉福炫耀去了。
見他這副模樣,葉卿臉上現出淡淡的輕笑,回到屋內,手握平安扣繼續觀摩那枚雷紋。
葉卿還是低估了這份禮物的重量。
這是初春的第一道春雷,不僅有雷電的毀滅還有萬物重生的啟蒙之音。
葉卿甚至有種直覺,只要悟出這道雷紋的真意,他在肉白骨這條道路上會輕松很多。
楊處三月,草長鶯飛,農莊已經變了一副模樣,美得像是畫卷一般。
這一日,葉卿的院門被敲響。
“大爺,您打探的消息傳來了。”葉慶東的聲音傳來。
院門自動打開,葉卿的聲音響在葉慶東耳邊,“有什麽事情?”
“兩日前,周穆周大人啟程回京了!”葉慶東回答。
“我知道了,通知葉福和本瑧,準備行李,我們要出遠門!”葉卿的聲音平靜。
“是”,葉慶東短暫沉默後,終究是應下了。
他擔心大爺,可是他也知道大爺的脾氣。
第二天,三匹馬便已經準備好了。
“爹爹!嗚嗚嗚,我也要去,嗚嗚嗚。”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來,圓滾滾的小臉兒皺在一起,看上去好不可憐。
葉卿伸手將他臉上的淚痕擦了擦,不自覺輕聲道:“爹爹這一路辛苦,你乖乖留在家裡,等我帶好吃的給你。”
“我,我不要好吃的,我要爹爹。”團團依舊哭著,眼球不斷轉動,眼睛卻不斷示意葉卿看向一旁的白晴,示意讓葉卿帶上白晴。
見到這一幕,葉卿忽覺對自己的兒子了解少了些。
“我不會去的,啊,春天真的很美好,我的好多花花草草需要透透氣的,還要施一些肥料,嫩的最好了!”白晴忽然打了一個哈欠,忽然想起什麽似的。
團團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大,隨即扭頭看向白晴,奶聲奶氣自帶天真道:“婆婆要養花嗎?團團最喜歡花了,團團可以幫您!”
“呵呵呵,這才是婆婆喜歡的好孩子!”白晴聞言很是歡喜。
葉卿……
告別眾人,三人騎馬遠去。
一大兩小一路疾馳,不過兩天半就追到了周穆的隊伍。
“大爺,我們可要上去!”葉福詢問。
“不需要,將馬棄了,我們暗中保護!”葉卿開口。
兩小沒有意見,紛紛下馬。
葉卿知道,無論是紫霄觀還是黒魘觀都絕對不會出手。
一個月前,聖旨下來呵斥了周穆,給他安了一個狂妄的罪名。
這也證明,周穆已經失去聖心,兩家絕對不會出手。
這一路所要防衛的,不過是那些被周穆曾經打擊過的妖人以及手下。
雖然周穆失勢,但他依舊是四方巡守之一,該有的儀仗還是要有的。
雖然看上去浩浩蕩蕩,但不過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罷了。
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京城而去,遇站靠站,慢慢悠悠卻也是一點險都不冒的,也是一路平安。
這一日走在AH境內,忽遇到狂風暴雨,隊伍立時慢了下來,一直到天黑也沒看到輿圖所標記的驛站。
領頭人是一個名為布托的小百戶。
他是一名旗人,生得五短身材,為人十分傲慢,自然對周穆也是無禮至極。
周穆則是一臉平靜,只是將那把斷掉的天子劍放在身前。
布托見狀,只是口語上多有諷刺,肢體上卻不敢做過分之舉。
“百戶大人,我們只怕走錯了路,前面沒有驛站的蹤影。”一名大頭兵小跑過來稟報。
“瞎了你的狗眼,我們一直沿著官道走,怎麽會走錯!”布托啐了一口,瞪著大眼,朝著大頭兵踹去一腳。
“哎呦”,大頭兵也甚是圓滑,他微微側身,看似承受了這一腳,實際上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繼續朝前走,肯定就在不遠處!”布托叫囂著,驅使疲憊的眾人繼續前行。
眾人心中雖有怨言卻懼他的官職,不敢多言繼續趕路。
車輛馬匹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布托騎著馬, 也覺得兩股生疼,他舉目四望卻見曠野一望無際,什麽都看不到。
真真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了。
這時他也不免有些心慌,問道:“誰知道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四周無人回應只是慢慢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此時大雨初歇,地上泥濘不說,空氣不僅冷還帶著潮濕,十分難受。
“你們都聾了嗎?這裡是哪裡?”布托大怒。
“回稟長官,這裡應該是黃山村附近。”一個有些年長的老兵回答。
“黃山村,莫不是附近是黃山?”布托聞言一喜,明天還可以欣賞一下名山,也是不錯的。
“大人,我們並不會經過黃山,黃山村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老兵臉皮抽了抽回答。
“那村子在何處,我們現在過去。”布托立時覺得沒趣,兩股又痛了起來。
“沿著這條道路下去就可以了。”老兵指了指一側的道路。
“好,都走向那邊!”布托一甩鞭子。
周穆在車廂內睜開半眯著的眼睛,雙手輕輕摸了摸橫在身前的短劍,發出輕輕的歎息。
“師父,那個人有些不對!”不遠處的王本臻低聲開口。
葉卿點點頭,那老兵雙目無聲,表情木然,似是被人控制了。
“可要阻止他們!”葉福動了動身體。
“我們繞到前方去,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麽?”葉卿開口。
“嗯”兩小答應,三道身影接著夜色急速朝著隊伍的前方行去。
一行車馬,道路泥濘,行走的本就慢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