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考試,可請先生教導了?”葉卿聲音溫和。
“請了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王本琰認真回答。
“那就好,心態要穩些。”葉卿點頭。
“先生。”此時,王本臻才站起身。
葉卿何等心思細膩,立刻看出了他剛才的神色不對。
立時明白,王本臻隨著年齡增加,即便他沒有刻意修煉,依舊能夠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今日我出關,休息一日吧。”葉卿開口。
王氏兄弟立刻點頭答應。
葉卿看向正在呼呼大睡的葉福,見他太陽穴隨著呼吸鼓動,顯然內功已到了先天之境。
這不足半年的時間,所有人都在成長,包括他,成為了一名內腑境的修士。
葉卿掌握了第二個道術法術,名為枯榮。
這不是攻擊性的法術,而是一道重塑身體的法術,以骨為構架,以天地靈氣為血肉重塑肉身,由死轉生。
葉卿現在還達不到那種程度,所以這道法術還不完整。
但這道法術本就有幻術的成分,可以以假亂真。
這也是為什麽葉卿又恢復如常的原因了。
“喂,葉福,起來了!”王本臻快步上前,朝著葉福大喊。
葉福悠長的呼吸停頓片刻,隨即睜開了惺忪的眼睛,話語含糊道:“你們讀完了?”
兩兄弟都沒回答他,葉福不由得有些奇怪,隨即看向聲音來源處,卻見一青年正面帶淡淡淺笑看著他。
“大爺!”葉福猛地站起身,滿臉驚喜看著葉卿。
這八年,葉福個子竄高了很多,比王氏兄弟都高出了一頭。
“怎麽如此懈怠?”葉卿開口,語氣中卻沒有斥責。
他已經看出,葉福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
先天之境在普通人中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剩下的不過是靠頓悟罷了。
那些普通人中的武者大宗師們窮其一生也不過是尋找那一絲的頓悟機會。
即便頓悟,他們的壽命也不會延長,不過是讓他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景色了,出招時多了幾分靈氣。
“我……”葉福臉紅,立時有些手足無措,他看到大爺是極歡喜,卻也有些懼怕大爺。
“好了,今天就算了,一起去前面吧。”葉卿見狀,也不為難他。
葉福立刻大大松了一口氣。
葉卿帶著三小朝著前廳走,卻不時見了很多丫鬟小廝穿梭,四周的景色已經煥然一新,修整的十分氣派。
他可不記得自家有這麽富裕。
即便是賣了平安鎮的宅子,也不過堪堪買下這座廢宅,哪裡有這麽多錢裝潢和請仆從?
“先生,這是我母親派的人。”王本琰臉上露出羞赧之色。
葉卿點頭,示意能夠理解。
此地離著揚州城快馬不足一日的路程,身為母親,怎麽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受苦。
三人一起前行,路過的仆從紛紛施禮。
葉卿先是去了團團的院子,不過幾個月沒見,團團已經滿地跑了。
見到葉卿到來,不僅沒有認生,反而咧著一張小嘴傻笑,搖搖晃晃朝著葉卿身上撲。
葉卿下意識將其接住。
“姑爺,您出關了!”花婆婆見到葉卿,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似是歡喜又似是擔憂。
對於花婆婆奇怪的反應,葉卿不免多看了幾眼。
卻見花婆婆原本白淨的面容多了幾分紅暈和春意。
經過這小半年“觀”字的修煉,葉卿敏銳看出了花婆婆的不同,不過葉卿卻有些遲疑。
“花兒……”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語氣中帶著歡喜,不過這份歡喜戛然而止,似乎看到了什麽讓他感到震驚的東西。
花婆婆臉上露出了罕有的尷尬之色。
葉卿循聲回頭,卻見葉慶東拿著一把剛剛采集下來的野花走進來,滿臉的喜悅僵硬在臉上。
“祖父!”葉福瞪大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在葉卿懷中的團團卻朝著葉慶東的方向抓。
“大爺,您醒了!”葉慶東先是有些尷尬,隨即喜悅。
“嗯”,葉卿看了看有些羞澀的花婆婆,然後又看了看葉慶東,自己在閉關的這幾個月,這裡似乎發生了什麽。
隨即,葉卿便就不再理會這件事情。
男歡女愛本就平常,只不過這一對年紀大了一些。
葉卿出關,對於所有人都是一件喜事,原本安靜的農莊熱鬧起來,充斥著喜悅。
兩天后,葉卿帶著三小前往揚州城考試,暫居在了王家。
王氏兄弟同時參加了童生考試。
正如葉卿所預料那般,兩人都通過了童生考試,並且王本琰連續兩次均得到了第一名。
一時間名聲大噪。
王家本就是揚州一等一的人家,此時更是錦上添花。
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作為王氏兄弟的先生,葉卿立刻也得到了關注。
拜訪不到王氏兄弟的人便打起了葉卿的注意,他們的目的自然不是葉卿,而是葉卿身後的王家。
最終,葉卿不勝其擾帶著葉福悄悄離開了王家,暫居在揚州城外的一座小廟中。
王氏兄弟本欲跟著,卻被葉卿阻止。
兩人就是煩擾根源,自然是不能帶著了。
小廟清幽,只有一個老和尚一個小沙彌,葉卿樂的清淨,他日夜觀摩那幅骷髏幻戲圖,精神疲憊時便看一些考試所需的經義,日子也過得逍遙自在。
春去夏來,天氣愈發炎熱。
葉福本就是愛熱鬧愛玩鬧的年紀,葉卿又是苦修士的做派,便也沒有拘著他。
不過一個月,葉福便已經在此處混熟,並且以小廟為中心,十裡之內的所有村子他都很熟悉。
有時候,葉卿閑暇,葉福就就會和他聊一些趣事。
葉卿從枯燥的修行中脫離出來,也聽得有趣。
這一日,葉卿從修行中脫離,卻不見葉福的蹤影。
雖然葉卿不甚在意外物,葉福卻會定期更換新鮮的花草。
此時桌上的花草已經打蔫了,顯然是超過了兩日未曾換過。
葉卿微微皺眉,走出房間。
“見過施主!”小沙彌不過十三四歲,面容白淨,雙掌合十施禮。
“小師父可曾見到我那小書童?”葉卿回禮詢問。
“小施主說是去參見彎流村的喜事去了。”小沙彌回答。
彎流村?葉卿記起,在半月前,葉福曾經提及他認識了一個彎流村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