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我也替你開心,只是,只是……我以後不能在大爺身邊伺候了!”葉福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王本臻見狀,立刻使出渾身解數去安慰小夥伴。
待葉卿回來的時候,葉福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他畢竟是一個孩子,加之性格本就大大咧咧,煩惱會有,但不會長久。
第二日馬車出了城,葉福就已經恢復了笑聲。
葉卿坐在外面,聽著車廂裡的笑容,臉上也現出淡淡的微笑。
車夫見狀道:“公子真是好福氣,兩位小少爺感情可真是好!”
葉卿愣了一下,卻也沒有解釋什麽。
師徒如父子,他認下王本臻便是將他當做傳承,車夫說得自然沒有問題。
至於葉福,葉卿從來沒有將他當做奴仆。
即便是最初教他武學,也不過是看他跟在自己身邊,這個世界危險,有傍身的功夫也是好的。
如若說到感情,只怕比之王本臻要更深厚一些。
兩個孩子坐在車中聽車夫如此說,立時豎起耳朵聽葉卿的反應。
聽他沒有反駁,更是開心了。
車夫是葉卿花了兩倍的價錢雇傭來的。
趕起馬車來,又快又穩。
走了小半日就走了大半的路程。
“咦?那裡怎麽回事?”車夫看向前方,輕輕扯了一下韁繩。
馬車穩穩停住。
葉卿也看到了前方。
不遠處的一側官道一片狼藉,原本平坦的土地已經變得溝壑縱橫,四周的樹木更是已經化成了一片焦炭。
四周的靈氣更是紊亂的。
看來前天晚上的戰鬥很激烈啊!葉卿心中感歎,開口問道:“可以過去嗎?”
車夫跳下車,快步上前,朝著前方查看一番回來道:“公子,可以過去的。”
“嗯,我們過去吧。”葉卿點頭,示意車夫過去。
車夫驅使馬車前行。
葉卿靈識蔓延開來,四周靈氣紊亂干擾他的探查,不過他依舊感知到了四周情況的變化。
至陽至剛的氣息幾乎將這裡湮滅,呈現出一種霸道的威力。
五行之氣不斷在中和雷電造成的不穩氣流。
馬車緩緩駛過這片區域,車子也變得顛簸,兩小從裡面探出頭,看著眼前的一切,嘴巴張得大大的。
駛過這片區域後,馬車加快速度。
剛剛過了申時,他們就回到了農莊。
農莊白牆青瓦,莊前有活水溪流經過,四周樹木茂盛。
此時正值初秋,莊稼已經熟了,果樹掛滿了果子。
藍色的天空一望無際,地面的水清澈見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果子的香氣。
一切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精神愉悅的豐收之美。
不僅僅是車夫、兩小,即便葉卿也被這美景迷住了眼睛。
果然不愧是花重金打造的農莊,每一棵樹木都栽種的恰到好處。
“大爺!”葉慶東早早就等候在大門處,見到馬車駛來,立刻迎了上去。
早在昨天,得知考試結果後,葉卿就差人通知葉慶東他們要回來了。
葉卿和王本臻均成為了秀才。
“祖父!”葉福從車上下來,臉上現出委屈之色。
葉慶東看見孫兒也是被嚇了一跳,立刻扶住了葉福顫顫巍巍的身體,看向葉卿。
“他受了傷,需要調養一段時間。”葉卿開口。
葉慶東一陣心疼,
平日他對孫兒嚴格,心中卻是極為疼愛的。 “姑爺。”花婆婆上前施禮,然後拉著團團道:“快叫爹爹。”
團團此時長得真如一個粉團一般,白白胖胖,一雙漆黑的大眼看向葉卿,先是有些害羞,隨即咧嘴一笑,沒說話。
葉卿見狀,心口莫名一陣奇怪的感覺升起,不由得蹲下身,將其抱在懷中。
團團沒有掙扎,用臉貼了貼葉卿的臉。
付了車夫車資,一眾人進了農莊。
葉慶東早已經準備好了飯食,都是一些農家特色的菜式。
二小吃過飯就回到自己的院子,葉卿將葉福的傷勢和葉慶東、花婆婆詳細說了一遍。
他沒有任何隱瞞,一是因為葉福的確沒有性命之憂,二是他想聽聽花婆婆的意見。
一些狐族的岐黃之術甚至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狐女本就多情,花婆婆和葉慶東又是水乳相融,自然是聽得分外認真。
“老身倒是知道一人可以醫治葉福,只是那人脾氣有些古怪,只怕姑爺受不得委屈!”花婆婆沉默了一下回答。
“哦?但說無妨。”葉卿微微挑眉。
花婆婆重重看了葉卿一眼,她沒想到姑爺看上去冷清了一些,居然會對一個普通人這麽上心。
她正準備開口,忽然看向外面。
漆黑的夜晚刮起了風,風中帶著一陣水汽。
注意到花婆婆的神色,葉卿開口道:“此時已經不早了, 你們回去歇息吧!”
“是!”花婆婆立刻起身。
葉慶東聽得認真,不明白大爺為什麽忽然中止,不過看大爺表情,隻得起身跟著花婆婆離開。
葉卿的院子再次恢復安靜。
花婆婆快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走進屋子的刹那,大大松了一口氣。
一聲炸雷響起。
花婆婆打了一個哆嗦。
葉慶東環住她的肩膀道:“你怎麽還如此害怕雷電?”
“我就是害怕。”花婆婆懶得解釋。
葉卿站在門口,看向黑色的天空,迎來的是一道閃電。
隨即,葉卿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的速度極快,本應走上一個半時辰的路程他不過一刻鍾便到了。
此處的五行之氣更加紊亂,好像隨時要炸開一般。
天空雷電交加,映照得這片戰場充斥著雷電的恐怖和猙獰。
葉卿直接坐在地上,緩緩攤開自己的左手。
白淨的手掌心浮現了一抹淡淡的虛影。
虛影呈現白色,如同一條狂暴的小蛇的。
那道雷法!
葉卿硬接了對方一道雷法,不僅僅是為了震懾對方,也是想留下一些雷法的印記。
他的身體不是肉身,而是利用“觀”字道術衍生的法術枯榮術,具有生死之能。
他利用了身體的特殊性,硬生生截留了一道雷法。
他的本意是找時間觀摩一下,誰知會遇到這樣一處地方。
“觀”字道術運轉。
視線中,只剩下雷電的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