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際,兩人已經到了岸邊。
他們在水面走得並不是直線。
此時來到的是一處臨水密林。
黑夜,林木幽深。
小喜上岸,雙腳輕飄飄懸浮在野草上。
葉卿微微用力,便落在了小喜身邊。
那兩具水屍慢慢沒入水中,消失不見。
“公子,請!”小喜身形移動,雙腳卻沒有移動。
葉卿緊跟其後,靈識已然散開。
按照常理,小喜不會再害他,但葉卿不是那莽撞之人,自然秉承著謹慎之道。
一人一鬼繞花過樹,很快沒入林中。
薄薄白霧在林中彌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之氣。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他們進入了一座山谷。
山谷內,有溪流潺潺流水,有花木錯落,可見一座精致院落在水一邊。
即便是黑夜,葉卿也可以看出,這裡是一處風水寶地。
可見即便是修習惡法的惡人,依舊會讓自己住的舒適一些。
“公子,就是前方了,那院落中似是布置了一些禁製,我是進不去的。”小喜停留在院落前。
話音剛剛落下,小喜便睜大了眼睛。
葉卿的目光也落在了院子內。
此時院落大門打開,似有靈氣波動。
靈識掃過,那是禁製被破除的殘留。
有人剛剛來過!
就在葉卿和小喜警惕之余,一道身影從屋內走出來。
那人一身整齊,面容肅穆莊嚴。
“見過城隍大人。”葉卿率先恭敬施禮,心中卻是歎息,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
無論是他遇到的門羅還是眼前的任城隍,深諳官場之道,處事圓滑,無利不起早。
這妖人盤踞此地,葉卿不相信任城隍會不知道,他一直沒動手,不過是等待一個契機。
契機到了,一擊必殺。
“見過城隍大人!”小喜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有些怕任城隍的。
“你沒照看那兩個孩子,怎麽跑到這裡來了?”任城隍說話之際,已然到了二人身前。
一股堂皇正氣撲面而來。
小喜臉色變得煞白,呼吸都為之一窒。
葉卿不動聲色移動腳步,將小喜遮擋在身後,然後抱拳看天,一臉正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妖人邪術驚人,我來此地,就是擔心有人無意中得到那邪術,所以才來看看。”
任城隍面不改色,點點頭道:“黑魘觀邪術詭異,最少還是少沾染,好自為之吧。”
說話間,任城隍已然消失不見。
“謝大人提點。”葉卿躬身施禮。
剛才雖然任城隍語氣不好,確是在用心勸誡葉卿,讓他不要學習黑魘觀邪術。
“我們進去吧。”葉卿率先走了進去。
這裡的禁製顯然已經被任城隍全部破壞,他也就不必擔心了。
“多謝公子。”小喜跟上,低聲道謝。
她是為了剛才之事道謝。
“無妨,對了,你乾爹有沒有說過關於黑魘觀的事情?”葉卿四下打量整個院落布局。
院子內左側有一口水井,右側種植著一顆大樹。
正對他們的是五間聯排大屋,雕梁畫棟,修建的非常氣派。
剛才任城隍就是從正中間的屋子走出來的,其余屋子門也已經大開,顯然是被搜尋過的。
“乾爹很少說黑魘觀的事,公子容小女子好好想想。”小喜低著頭,
想的很認真。 葉卿沒有催促,而是徑直走進了正中間大屋。
大屋中間位置擺放著一座雕像,雕像站立,高約三丈,面容模糊不清,身著七彩長袍,腳踏七星踏海寶靴,一副高人模樣。
下面供桌上,幾處本應擺放的東西的位置空空如也,隻留下幾道印記。
顯然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
圍繞雕像散落著十六隻蒲團,蒲團凹陷,顯然是經常有人坐在上面。
除了這些,葉卿再沒有看到其他事物。
葉卿走到雕像後面,卻發現雕像後面和前面一模一樣。
雕像從腰部分出來兩個雕像。
難道這就是黑魘觀觀主,何奎?
小喜站在門口,她來過很多次,所以並不像葉卿那般在意,而是繼續想著關於乾爹提及黑魘觀的事情。
葉卿環顧四周,靈識將所有蒲團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想到任城隍在此地呆了那麽長時間,有異常他早就應該發現了。
葉卿坐上了其中一個蒲團,仰頭看著巨大的雕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隨即,葉卿將所有蒲團坐了一個遍,依舊沒有發現。
雖然心中有了心理準備,葉卿依舊感到有些氣餒。
葉卿身手靈巧爬上雕像,發現這座雕像非常精美,每一個細節都非常逼真。
只有那面部完全看不清,似是有一團雲霧遮擋一般。
檢查完畢,葉卿沒有再糾結,直接跳下來,準備去第二間房子。
“我想起了乾爹說過兩件關於黑魘觀的事情。”小喜開口。
“哦?什麽事情?我們去隔壁看看。”葉卿動作沒有停下。
他的時間很緊迫,在天亮之前要回到客棧,那裡還有兩個娃娃在呢。
“我剛來的時候,無意中聽見乾爹說什麽黑魘觀發生了變故,所以他才離開。另一件事大概一年多年,乾爹有一天像是發了瘋一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著天空不斷祈求,說什麽求求觀主放過他之類的話語。也是從那天開始,乾爹就不讓我再來這裡了。”小喜仔細回憶那兩次的場景。
葉卿點點頭,面露疑惑走進了屋子,這是一間臥室。
相比於剛才那間,這間房間則是豪華了百倍,
屋內所有家具俱全,並且都是最好的。
葉卿還在暗格中發現了大量的金銀珠寶以及現銀。
不算那些珠寶,單單那些銀子都相當整個葉家資產了。
就連小喜都看得目瞪口呆,她自己都不知道乾爹會有如此多的錢財。
葉卿將東西又放回暗格,然後看了煉丹房、煉器房,以及最後一間屠宰房。
煉丹房和煉器房裡面什麽都沒有剩下,就連原本的煉丹爐都不見了。
當葉卿走進屠宰房的時候,被裡面的惡臭熏得呼吸一窒。
裡面到處都是乾涸的鮮血,甚至開看到了一些人類的殘肢,不知那妖人用了什麽手段讓氣味沒有擴散出去。
“啊!”葉卿沒有驚叫,反而是跟在身後的小喜看到這一幕低聲驚呼出聲。
“你沒來過這間房?”葉卿詢問。
“沒有。”小喜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