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真的恭喜夫君,恭喜夫人了,這真是好事啊。”如夫人一陣嬌笑,立刻融入了這個歡喜的氣氛之中。
王豐年先於趙氏恢復冷靜,看向葉卿,鄭重施禮道:“葉公子,大恩大德,我王某無以為報。”
葉卿急忙站起身,客氣一番,“不敢,舉手之勞,貴公子福緣深厚,幸得城隍大人鼎力相助才恢復的如此健康……”
隨即,葉卿將事情始末說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廳堂內恢復安靜。
趙氏聽得連連雙手合十誠心禱告。
王豐年聽得連連點頭,待葉卿說完,“沒想到小兒居然被偷走之人撫養了八年之久,哎!”
葉卿聞言,立刻提出自己的疑問:“大人,我聽您說,公子是在八年前被偷走了?”
“是啊,我兒本琰才出生不足七日便被那賊人偷走,我……我……”王豐年想到這些年來的苦楚,不由得連聲歎息。
八年?又是八年?
自己也是八年前忽然無法晉升,那河邊妖人說,八年前黑魘觀出了變故,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葉卿心中想著,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此時家人團聚,也是一件樂事了!”
“對,對……”王豐年連連點頭,隨即對著站在門口的孫河喊道:“孫河,去安排飯食,我要好好答謝葉公子。”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的確是要吃飯了。
“老爺,還是讓我來吧。”如夫人起身,立刻湊趣,展現自己的大度。
“好,這些年辛苦你了。”王豐年看著如夫人讚歎。
“這是奴家應該做的。”如夫人笑著回答,擺動腰肢走了出去。
出了門,抬頭看看蔚藍的天空,耳邊傳來廳堂內歡聲笑語,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
如夫人將手縮在袖子之中,緊緊攥緊,指甲幾乎扣到了肉裡。
葉卿注意到,啊啊自始至終都沒有展開笑臉。
不應該叫他啊啊了,他現在是揚州知府的嫡子,王本琰。
不足半個時辰,如夫人回來,笑著告訴諸人飯食已經準備好了。
王豐年親自拉著葉卿的手,前往正廳去吃飯。
按照禮數,趙氏是不應該和葉卿這個外男同桌吃飯的。
但今天不同,她要一直陪著兒子,至於王豐年也沒有在計較這些細節性問題。
酒足飯飽,王豐年備足了銀兩布匹來答謝。
葉卿推辭不受,雙方很是客氣。
時間已經不早,葉卿要離開了。
看著被趙氏拉著的王本琰,葉卿心中升起一絲不舍。
不過他清楚,自己總有一天要離開的,即便是葉叔、葉福,自己總有一天要和他們分離。
王豐年親自打開大門,將葉卿和葉福送出門。
就在葉卿出門的刹那,王本琰忽然哇一聲大哭起來。
“我不要,我要跟著先生。”說話間,王本琰掙脫趙氏的手,飛奔到葉卿身邊。
從進王府門到出王府門,將近四個時辰,這是王本琰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這也是葉卿第一次看見王本琰哭泣。
“啊啊,不要哭,你不願意在這裡,就跟著大爺吧。”葉福早已經明白了啊啊和這家人的關系。可他知道,啊啊不想留下這裡,他也不想啊啊離開。
“我的兒,你……”趙氏見狀,急忙跑出門,去拉兒子。
王本琰雙手猛地抱住葉卿的大腿,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先生,
先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先生……” 他哭得傷心,後面的話語竟然哽咽在喉嚨中不得而出,不斷抽噎。
葉卿隻覺眼圈一熱,歎息一聲,手輕輕撫摸王本琰的頭。
“大爺,大爺,你讓啊啊跟著我們吧,讓他跟著我們吧。”葉福忘記了祖父的教誨,也抱住了葉卿的另一條腿,不斷哀求。
一時間,王府門口分外熱鬧。
王豐年見狀,一步上前,拱手道:“葉兄弟前來府試,還有一段時間,不如暫居在我們府上可好?”
兩個孩子聽聞,立刻紛紛止住哀求,瞪著大眼看著葉卿。
“可以。”葉卿點頭同意。
王本琰立刻破涕為笑,葉福也咧開嘴。
趙氏立刻拿著手帕給兒子擦臉。
對於她親密的動作,王本琰並沒有拒絕。
原本悲傷的氣氛立刻再次歡鬧起來,一眾人準備朝著裡面走。
忽地,一陣馬車聲傳來。
王豐年看到自家馬車,又看看天空,知道這是自己兒子王本臻放學回來了,不由得駐足。
一眾人立刻停下來。
不過十幾個呼吸,馬車已經停靠在門口。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從車上下來,他衣著華貴,臉上帶著傲氣。
“見過父親,見過母親。”王本臻下車施禮,父親自然是王豐年,母親卻是站在一旁的如夫人。
“臻兒,今天小考可順利?”如夫人看到兒子,一天的怨氣消失不見,也忘記了禮數。
“上午還行,就是下午題目難了些。”王本臻回答,就要撒嬌。
忽地,趙氏開口道:“老爺,天色漸晚,我們先進去吧,還要給葉恩公布置房間。”
王本臻話被打斷,瞪大眼睛看向趙氏,隨即他就微微張嘴,脫口而出道:“咦,你不是瘋掉的大夫人?你好了嗎?”
一時間,王府門前一陣寂靜。
王豐年本想呵斥幾句,但這些年王本臻傾注了他大量的感情,呵斥的語句變成了維護:“說什麽話呢,那是你嫡母,還不快道歉!”
王本臻看著自家老爹,他本就機靈,立刻施禮道歉道:“母親大人,是兒子不懂事。”
趙氏看了他一眼,將王本琰拉到自己身前道:“這是你兄長,也是我的親生兒子,以後你們兄弟二人要兄友弟恭。”
她這麽說,目光確是落在了如夫人身上。
如夫人臉色如常,依舊帶著討好的笑容,對兒子道:“夫人說的是,這就是你失蹤八年的大哥。”
王本臻瞪大眼睛看著王本琰,眼中只有好奇。
王本琰此時紅著眼睛,卻毫不膽怯,表情淡然,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竟然將一身華服的王本臻更加有氣度。
“好了,我們進去吧。”王豐年開口,見嫡子如此氣度,不由得多了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