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市郊。
出了南豐區沿著寬闊的大路,一路走向一條泥濘狹窄的小道。
再順著小道行駛了十多分鍾,就能看到星興汽修廠那破舊的招牌了。
短發女人駕駛著黑色的越野車一路來到這裡,並在汽修廠緊閉的大門處穩穩的停了下來。
這裡其實不難找,只是罕有人關注,從汽修廠已經外圍的雜草蜘蛛網來看,這裡看上去已經貌似廢棄了很長一段時間。
方元一路跟隨短發女人和壯漢來到這裡,一路上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如果不是短發女人開車速度比較快,可能足足需要一個小時時間才能從剛才那家早餐店來到這裡。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開車的可真是夠狂野的,不僅速度極快,過彎還不減速,有這技術不去參加賽車比賽當真是可惜了。
他中途甚至有好幾次差點被甩下車頂,不過好在每次都有驚無險穩住了身體,這才沒從車上甩飛出去。
然而車內短發女人並不知道方元正在吐槽她,將車停穩後,她不緊不慢的觀察起了四周。
確定附近沒人也沒有車跟在他們後面,這才拿出一個對講機連續按了十一下,而後便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這是她們的回來的暗號,負責警戒的同伴收到後便會為她們開門,放她們進來。
“哐,哢哢哢!”
一分鍾後,汽修廠的門打開了,女人重新掛上檔駕駛著車子繼續向裡面駛入。
車頂的方元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站立在行李架上不斷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這是一家很常見的汽修廠。
汽修廠裡面空空如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維修間倒是停著幾輛車,車旁還放著一些零亂的雜物。
至於短發女人和壯漢的那些同夥,方元目前為止也就看到了眼前這個指揮他們停車的瘦弱男子。
待他們將車停穩下車後,瘦弱男子上前幫忙拎起了後備箱裡的東西,並提醒道:“娟姐、強哥,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快點和我去辦公室吧,老大等你們很久了。”
短發女人點點頭:“昨晚耽誤了些,不過事情已經辦完了,走吧。”
說著幾人便向裡面走去。
等到了所謂的辦公室後,短發女子敲了敲了門,對著裡面的喊到:“鵬哥,我們回來了。”
聽到女人的聲音,一個帶著厚厚鏡片的眼鏡的頭髮亂糟糟的男子立刻打開了門招呼他們進來。
方元一路尾隨著他們,等短發女子和壯漢進去之後,他便停在門口的玻璃窗台上,緊靠著牆壁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小心翼翼的向裡面看去。
房間裡人很多,加上短發女子和壯漢一共有九個人,這還沒算上剛才那個給他們開門的年輕人。
看到他們,方元又感覺到了影子躁動的情緒正在不斷增加。
而且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引發影子異動的古怪氣息存在,竟沒有一個凡俗之輩!
不過此時正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跪在房間中央,不知是為何。
見人都到齊了,張鵬掐滅了手裡燃到一半的香煙,詢問起剛回來的兩人:“交代你們的事情辦的怎麽樣?”
短發女人遞過去幾張畫滿東西白紙:“都按您交代的找好位置了,這是我手繪的路線圖。”
“對了老大,猴子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讓他跪著?”
短發女子和壯漢剛回來,顯然並不清楚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麽。
聽她們問起,張鵬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的發出一聲冷哼:“哼,你自己問他!”
“猴子,你怎麽了,怎麽又把老大氣成這樣?”短發女子的這番話,顯然這個被稱之為猴子的年輕人,不是第一次做錯事了。
“我....我早上出去的時候,路上有幾個還醉著酒的腦殘走路的時候把我撞了,還囂張的衝我叫囂,罵我不長眼睛。”
“我當時沒忍住就和他們吵了起來,然後那幾個醉漢仗著自己人多,就要衝上來要揍我,我沒忍住就把他們都給廢了,誰知道來了個治安官,他一直追我,我也不想殺他的....”
猴子感覺自己很委屈,迅速解釋了起來,並且目光不斷撇向短發女人,想讓短發女人幫他求求情。
短發女子大致聽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是難以置信:“什麽,你殺人了,還是治安官,猴子,你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而這時他們的張鵬煩躁的打斷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離開北方之前我怎麽給你們講,你的耳朵長哪裡去了。 ”
“你膽子也真夠肥的,連治安官都敢殺,這下好了,惹得一身騷。”
“到時候官方的人真查過來,我們這一屋子人全都得玩完!”
屋子裡眾人一整沉默,沒人說話。
他們都是有案底的,身上都不乾淨,經不起查。
猴子殺了一位治安官,幾乎想也不用想。
先不說有多惡劣,治安官們也一定會不死不休的去找到殘害他們同事的“凶手”,到那個時候,他們會很麻煩的。
感受到了大家的情緒,張麗原本也打算讓猴子好好長長記性,可是當她看到猴子哀求的看著自己,又難免有些心軟。
猴子自從他哥哥死後,便一直在她們這個夥人眼皮子底下長大,幾年時間下來,在張麗心中猴子就和自己的弟弟沒兩樣,沒有教育好他,自己也有過錯。
想到這,張麗還是站了出來替他說情。
“猴子你這怎麽回事,多大人了還沒分寸,早晚得出事,老大快消消氣,阿力快去給老大倒杯水!”
張鵬怒氣未消,冷哼一聲:“現在這個關頭,給大家搞出這麽大的事,這裡是蜀都,不是我們北方老家!”
“西南鎮守司就在這裡,我們被盯上很麻煩的,先不說事情能不能乾成,就我們這些人有哪一個是乾淨的,官方能放過我們?!”
“老大,我們知道的,猴子快給老大道歉,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
張麗想把這件事揭過去,打了個哈哈,卻不想張鵬還是有些不滿。
“哪能就這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