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領著於德海在寒冷的洞穴裡匍匐前進,不敢輕易抬頭,因洞穴狹窄。
相較於默不作聲的明一,於德海則是一肚子的怨氣。出聲吐槽道:
“我們探的明明是秦嶺的墓,而且現在還是三伏天,怎麽這個地方這麽冷?太怪異了?”
明一見於德海開口,略有所思地跟著搭腔道:“這也著實有些匪夷所思,不過最讓我意外的是秦嶺竟然會發生地震,要是川蜀地區我也就認了,可這秦嶺遠離環太平洋地震帶,怎麽會發生地震?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我們逃出生天,希望趙教授他們一行人能活下來。”
聽到明一這話,於德海眼眶濕潤。趙教授趙敏是他的至交好友,本來此刻趙敏應該在學校裡任教的,但因為受於德海的邀請,想一睹傳說中老子的墓,結果就在準備開棺槨的時候,發生了地震,於德海也就此與趙敏失去了聯系。
“明道長,我們還能出去嗎?我們已經爬了一個小時,倘若前面是死路一條,那我們可就要埋身在這了。”
明一停下身來,冷靜地說道:“我自幼修行道法,身體的感知力遠超常人,每次停下身來,我都能感到空氣極為緩慢的流動,想必前方是有路的。”
聽聞此言,於德海安心不少,但還是提醒到:“如果半小時後還是沒有出路,我們還是退出去另尋出路吧。就怕到時候我們走到死路時,再退就麻煩了,這洞可不能讓我們轉身。”
明一回答道:“那就暫且休息一會。然後再走半小時。”
休整過後,二人繼續匍匐前行,大約是爬了十五分鍾,於德海聽明一平靜中壓著一絲興奮地說道:
“前方有光,想來就是出口。”
於德海大喜,笑道:“而今我也算明白,什麽叫做如聽仙樂耳暫明,你這就是仙樂啊!”
眼見前方有出去的希望,明一與於德海都加快速度,爭取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
在這希望的加持下,二人十分鍾不到就來到了光源處,可接下來所見卻讓二人大失所望。
光源處,一片朦朧,根本什麽也看不清,明一伸手出去試探,卻發現洞口竟然是懸空的。
“於爺,這地有古怪。”
但還沒有等明一與於德海商量,洞穴隧道竟然開始坍塌,碎石滾滾。
沒有辦法,明一與於德海使盡全身力氣爬出了洞穴。正如明一所說,洞穴外面沒有土地,是懸空的。
二人飛速下墜,也就在二人下墜過程中,一道灰色氣團包裹了明一與於德海,二人互相都看不見對方。
在被灰色氣團包裹的同時,明一感到體內丹田發生了明顯變化,在地球時僅有一縷的靈氣,在此時卻是指數級增長,不一會兒整個丹田內靈氣氤氳。
明一先是頗為驚喜,而後臉色大變。因為靈氣還在極速的增長,如果不加以遏製,這些靈氣將衝破明一的丹田,讓明一爆體而亡。
無奈之下,明一急忙運轉道門玄功《道經》,丹田內頓時傳來陣陣道音。道音如法旨,壓製住了靈氣瘋狂增長的勢頭。而丹田內如海似的靈氣也在道音的引導下,凝結成了九滴靈液。
靈氣化液,這是明一所不敢想象的機緣,傳說只有葛洪、呂洞賓之流的仙人曾在氣海境靈氣化液。
但接下來的事,立馬讓明一欲哭無淚。不知為何,丹田裡憑空出現法則之鏈,將九滴靈液封禁住,並且開始磨滅靈液的存在。
明一此時也犯了貪念,
心中默念道經經文,拚死運轉道經功法,誓要護住這九滴靈液。然而任憑道經的道音如何精妙,但無形之物,終究是難比得上法則所化的有型之物。 道音難撼法則之鏈分毫,好在這不是徒勞之功,法則之鏈磨滅靈液的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九滴靈液隻被磨滅得剩下半滴。就在這時,道經的道音在法則之鏈的磨礪下,生出了半個道文。
這半個道文在明一的丹田內熠熠生輝,將法則之鏈硬生生地給鎮住,不讓法則之鏈繼續磨滅半滴靈液。
然而法則之鏈也是不容小覷,讓半個道文動彈不得。就這樣,二者誰都奈何不了誰,先是僵持,而後則是收斂神華,雙雙沉寂在明一的丹田之中。
又不知過了多久,哐當一聲,明一落在地上。恍惚間,明一感覺衣服變大了。而且屁股底下也是軟趴趴的。
“這是何處?”
明一摸摸自己的屁股,不可思議的看著周遭,身穿基督教派褐色寬袍的洋人,持有長矛的甲士,被綁在火刑架上的囚犯。再往自己身下望去,竟然是一個身穿白袍的胖子。
“明道長,你變小了!和個十三四歲的小孩一樣。”
於德海的聲音從明一身後傳來,明一轉過身去。頓了一下,頗為驚異地說道:
“於爺你也變年輕了,二十多歲的樣子。”
可還未等二人了解完變故,周遭已經被身披銀甲的甲士用長矛圍住。
於德海慌張地舉起雙手,問道:“明道長,你武功高強,現在可有什麽法子沒?”
明一也是一同舉起雙手,無奈地說道:“為今之計,只能先讓這些人放松警惕,等會看我行事,我暴起發難,你就躲起來。”
然而甲士中傳來一聲怒喝,將明一與於德海的思緒打斷。
明一與於德海紛紛朝聲音所在方向望去,只見一個騎著銀甲戰馬,手執歐洲長槍的騎士從甲士裡出來。
騎士頭戴鋼盔,不能一窺其中容貌,但這騎士語出驚人。
“大膽暴徒!竟然敢詐降,來欺騙我們聖潔的騎士團!”
“嗯!?”
明一和於德海大眼瞪小眼,這麽這外國人還會說中國話?
隨後,明一立即陪笑說道:“有話好好說,我兩是中國人,兄弟,方才只是誤會,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流落到此,倘若放我們一馬,我們即刻給你轉一百萬美金。”
方才說話的騎士冷酷無情地呵斥道:“我只聽過東羅帝國、西羅帝國、晉國、楚國、齊國、燕國、鄭國、魯國、秦國,從未聽過什麽中國,快點從實招來,你們是何人,不然定要將你們施以火刑!”
騎士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生生震碎明一與於德海的認知。
可還沒等明一與於德海回過神,出人意料的事接踵而至。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好似要洞穿騎士的腦袋。
明一瞅準時機,身法如魅,借用寬松長大的道袍,施展粘衣十八掌,逼近一個甲士,以四兩撥千斤之力強行卷走了這名甲士的長矛。
與之同時,騎士隨手一揮手中長槍,方才有洞穿敵首之勢的利箭已經斷為兩截,插入地面。
明一想不到這騎士竟有這般實力,想來不是碌碌無為之士。
而騎士也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十四五歲的小孩非同常人。
二人四目相對,都不敢輕舉妄動。就在二人僵持之際,四個蒙面黑袍人騎著快馬朝這飛奔而來,塵煙滾滾,圍觀的平民百姓早早四散而去。
“明道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於德海警惕四周背靠明一,明一則是皺眉答道:
“可能這是墓室內有致幻的藥粉,我們此時所見所聞都只是幻覺。但我們還是要小心,說不定現在的危險是現實中的危險映射來的,在這裡死了,現實中我們也會死。”
“道長所言甚是,就是這體感也太真實了。”
與之同時,騎士一邊提防手持長矛的明一兩人,一邊吩咐手下按原計劃進行。但心中還是頗為惱火,想不到自己的計劃會被這兩個從天而降的家夥給打亂。但心中思索一番,立馬計上心頭,只聽騎士開口說道:
“我看你們兩個也不是壞人,應該是使用傳送陣時出了意外,才從天而降。只要你們幫我製伏那四個馬賊,我就做主讓你們安然離去。”
就在這時,綁在火刑架上的囚犯傳來虛弱的說話聲。
“兩位恩人,不要相信帝國的人,他們欺壓人民,無惡不作,是不會信守承諾的。”
明一沒有向後望去,而是緊盯正前方的騎士,於德海則在明一身後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