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雖然走了四個劫匪,人質們卻依然不敢妄動,因為不知何時,公雞和黃狗兩人都將手槍拿了出來。
“喂,我說公雞啊,下次能不能幫著我一點,咱倆關系到底鐵不鐵啊?”
“你還有臉說!哪次不是我幫你擦的屁股?要不然就你這個精蟲上腦的家夥,遲早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那我也樂意!”
黃狗賤兮兮地吹了個流氓哨,朝公雞比著中指。
“你這家夥沒救了,唉!”
公雞邊歎邊搖頭,感覺自己是白浪費感情了。
“對了,你無不無聊?咱們來聊聊天吧!”
“你有病吧!”
“你就說你想不想聊吧!”
“不想!”
“嘖,口是心非的家夥,活該那些小妹妹看不上你,有錢都沒用!”
“艸!你人身攻擊啊!”
“呵呵,你不聊那就是人身攻擊了!”
“淦!聊就聊!”
……
一段頗為奇妙的聊天對話,呈現在大廳內每個人的耳中。
“哈哈哈,這兩個劫匪好有意思啊,好搞笑!”
劉欲琪壓抑著自己的笑聲,只有身旁的夜尤與黎欣柔才能聽到。
“確實,有點像是馬戲團裡表演的小醜。”
黎欣柔伸手捂著嘴唇,從手縫當中看去,能夠看見幾片潔白的貝齒,以及櫻花色的唇瓣。
“你倆...算了,開心就好。”
夜尤還能說什麽?
在此情此景下,這兩個女孩居然還有閑心去關注這種事情,不應該多為自己的安全想想嗎?
“哼哼,你以為我們不清楚,現在有多危險嗎?要是運氣不好的話,可能今天就該和世界告別了吧!”
劉語琪瞪了夜尤一眼,氣呼呼地噘起了嘴巴,感覺他剛才的眼神有些無禮。
生氣!不對!我為什麽要在意這家夥!
“夜君難道不害怕嗎?”
一旁很少說話的黎欣柔忽然出聲,那如出水芙蓉般清澈的雙眼映照著的,全是夜尤的身影。
“夜君?為什麽要這樣稱呼我?”
夜尤有點小驚奇,在夢裡女孩可從來沒這樣叫過他,雖說自己也沒告訴過她名字就是了。
“為什麽?我覺得夜君你可能會喜歡。”
黎欣柔手指纏繞著耳邊的發絲,眼神中的似水柔情,讓夜尤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嘴角。
真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裝的是吧?套路腹黑到這種程度,也真是讓人有些佩服了。
“算是喜歡吧,畢竟被漂亮的女生這樣稱呼,還是很能夠滿足男生的虛榮心的。”
黎欣柔婉轉一笑,臉上的風采更加動人:“夜君是在誇我長得好看嗎?好高興!”
“嘖!又來了!”
劉欲琪在一旁咂嘴,聽的實在是有些受不了,這個狐狸精就會這樣子玩弄獵物。
真想撕了那張故作清純的臉!
劉欲琪的眼神,黎欣柔很輕易就看懂了,回了一個迷人的笑容給對方,誰讓她也是這樣想的呢。
可怕...
這裡面的交鋒,夜尤只能看懂一二,他隻覺得有股無形的氣勢,籠罩在這兩人之間。
正當夜尤開始走神時,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拽了拽夜尤的衣袖。
“夜君在想什麽?”
夜尤下意識看去,只見黎欣柔嘴唇微張,粉色的小舌在唇瓣上輕輕滑過,真是誘惑人心。
“沒想什麽,只是在發呆而已。”
“是嗎?”
黎欣柔忽然間不說話了,夜尤發現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的唇。
“你...”
“夜君知道嗎?說謊的味道可以通過嘴唇品嘗出來哦!”
“那...那還真是厲害啊!”
夜尤微微凝神,在黎欣柔似要撲上來的眼神中,打了個哈哈,企圖揭過這番對話。
“夜君想要試一試嗎?說謊的味道……”
夜尤瞳孔收縮,這進攻性也太強了吧,要不是知道都是假的,還真就相信了。
“還是算了吧,說謊的味道……現在離我還太遙遠。”
不知為何,夜尤收斂了臉上的神色,眼神似是追憶,似是留念,嘴角緩緩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容。
這眼神絕對有故事!
劉欲琪和黎欣柔對視一眼,感覺到了對方的在意。
不過很聰明的,兩人都沒有出聲詢問,場景、時機都不符合。
“女士們先生們,想我了沒有?”
人還未至,白豬那聽起來頗為愉悅的笑容,忽的從遠處傳來。
而公雞與黃狗的聊天,此時也戛然而止,兩人對視一眼,明白很快就是計劃中的“談判”時刻了。
“啪嗒,啪嗒。”
白豬那踏著小碎步的皮鞋,在光滑的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身後跟著的,是面無表情的白寧,以及扛著麻袋的青蛙等人。
哐當一聲,金屬與地面的碰撞格外響亮。
很顯然,那裡頭基本上是錢幣中的硬通貨——黃金。
白豬從身上拿出一根金條,在自己的面具前不斷比劃著,嘴裡不時的發出嘖嘖聲。
“這色澤與質感,真是絕了!你說對吧?經理小姐?”
白寧朝著白豬無聲笑了笑,臉上的神色黯淡無光。
“笑的真難看!”白豬輕蔑地笑了一聲,隨後繼續問道:“對了,經理小姐,你說接下來,我們該幹什麽呢?”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我給你說話的機會。”
白寧想象著白豬面具下的表情,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和警察談判。”
“bingo,恭喜你答對了,經理小姐。所以,你覺得我該怎樣,才能不讓警察拒絕我的談判條件呢?”
白寧絕望的閉上雙眼,嘴裡苦澀道:“人質。”
“那麽,你覺得這銀行裡的二十多個人質夠嗎?”
白豬的聲音陡然一冷,“還是說,太多了呢?”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白寧半跪在地面,伸手拽住了白豬的褲腳,臉上充滿了懇求。
白豬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白寧在腳邊哭喊。
忽然間,他蹲下身,摸了摸白寧的一頭秀發,聲音平靜。
“放心,其實剛才是在和你開玩笑呢!當然,前提是你們這些人得配合,明白嗎?”
白寧連連點頭,然而這時,黃狗的一句話讓她全身一僵。
“我說老大啊,你能不能別pua我的妞啊,到時候我都沒興趣碰她了!”
白豬聽後仰面扶著面具,嘴裡爆粗道:“滾!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你就算是要收拾我,這個妞也是我先看上的,先來後到懂不懂?”
黃狗真是什麽都敢說,一旁的公雞笑著對他的缺心眼,豎起了大拇指。
就連一旁從未說過話的青蛙幾人,都忍不住在憋笑。
“你別逼我在這裡抽你!黃狗!”
黃狗感覺白豬正處在爆炸的邊緣,很是從心的縮了縮了脖子,小聲說道:“這怎還要打我呢?”
“噗嗤!”
突然,一道笑聲從人質的方向傳來。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朝那看去。
是劉欲琪!
看著笑容逐漸消失的她,夜尤忍不住以手掩面,這笑聲簡直就是黑夜裡的一束光,太扎眼了。
“你!站起來!”
因為人都無法蹲下太久,所以銀行內的大部分人質,都是席地而坐,而劫匪對此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劉欲琪,則是鴨子坐靠在夜尤身邊。以至於在她搖晃著起身後,夜尤能夠很明顯地看到她身體的顫抖。
“很好笑嗎?”
白豬那聽不出情緒的話語,讓劉欲琪渾身一冷,不過她卻暗自鎮定,與白豬那森然的目光對視。
“不好笑,我道歉。”
“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那這個世界還要暴力機關做什麽?小姑娘,有時候做錯了事情,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白豬把玩著手槍,開始來回踱步。
“有時候,這個代價很小。可有時候,這個代價卻又很大,乃至於付出生命,你明白嗎?”
白豬說著,逐漸將手槍對準劉欲琪,此時她臉上的血色十不存一,致命的暈眩感開始襲來。
劉欲琪雖然很害怕,可還是保持著一絲理智,沒由來的,她感覺自己會相安無事。
(我到底是在發什麽瘋啊?居然會有這種想法。真的是...好想回家啊……)
“慢著!”
白寧看著這一幕,銀牙一咬,正準備用身體擋住槍口。
一道身影卻擋在了劉欲琪面前,同時背身甩給了她一條德芙巧克力。
抓著已經變成不規則形狀的巧克力,她的眼眶彤紅,眼裡卻滿滿都是夜尤的身影。
(知道嗎?這是我的心,第二次因你而莫名顫動了!)
在一旁的黎欣柔,看的很清楚,她神情悵然地歎了口氣,這是真的心動了啊!可某人卻完全不知情。
(那巧克力她應該不會吃吧?我還打算晚上來墊肚子的呢。唉!真是手欠!)
表面上夜尤裝的渾不在意,可實際上他卻心疼不已。
好不容易才用便宜的價格,從二手販手中買到的巧克力,他可是連味道都沒嘗過呢。
想到這,夜尤舔了舔嘴角,感覺自己應該可以靠想象口感,來頂過整晚的饑餓了。
“喂喂喂,欺負一個小女生很好玩嗎?還是說你有這方面的癖好?”
不知為何,夜尤看著白豬臉上的面具,吞咽了一口水漬。
他餓了,中午還沒吃飯,現在也沒吃。以至於語氣都不由得凶惡了些。
惱!
“小子,風頭可不是瞎出的,搞不好會弄出性命哦!”
“呵呵呵!出風頭那是沒事找事!而我保護她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
白豬說著,忽然間來了興趣,同時槍口微微朝下,不再如之前那般劍拔弩張。
“啊...你突然這樣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好。”
“你是在戲耍我嗎?”
白豬氣的笑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小子個頭不大,膽子到是不小。
“那沒有,只是一時間想不出該怎樣形容……”
“啊對了!應該是執念!”
白豬聽後愣了愣, 嘴裡喃喃道:“執念?那還真是了不起!”
在夜尤看不到的身後,劉欲琪捂著滾燙的臉頰,眼眸水光泛泛,那小女人般羞澀的模樣,只有黎欣柔一人能欣賞到。
“嘖嘖,執念?看來你是不想心動也不行啊!劉欲琪。”
黎欣柔聲音輕柔,心底微微泛起酸楚。
看著眾人複雜的神情,夜尤感覺自己是不是表達的意思錯了,明明確實是他的執念沒錯。
自己在夢裡死的那麽多次,哪次不是為了救劉欲琪?她真要像其他人那樣安分守己,他得少死至少兩位數。
“哦對了!”
夜尤忽然間出聲,此時眾人的眼神中,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尊敬在裡面。
夜尤嘴角微翹,眼神開始變得極度危險,像是逐漸解放的凶獸。
“還有一點,想要拿走我的性命,我認為你不行哦!”
“是嗎?那不如你親自來試試,我夠不夠格吧!”
白豬將槍口偏移,直直地瞄準著夜尤的胸口,手指在扳機上逐漸下移。
“呼,這次真是又被你坑到了啊!”
夜尤看也沒看指著自己的槍口,而是用一臉無奈的表情,看了一眼劉欲琪。
哦不對,應該是她手中的巧克力。
真應該自己吃掉的,夜尤感覺自己虧大發了!
“不過,這才讓人興奮嘛!”
夜尤舔了舔嘴角,正準備有所動作時,銀行外突然傳來了大喇叭的喊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