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圍觀的眾人,都在幫女孩說話。
女孩的父親此刻卻顯得非常委屈。
對著眾人說道:“不是我不讓她讀。”
“實在是家裡供不起兩個孩子了。”
“她整天就知道唱歌彈琴,學習不如他哥哥好。”
“他哥哥比她更有機會上大學。”
“我們這才不讓她讀的。”
圍觀的人聽後紛紛調轉矛頭,指向女孩。
“那還真不怪你們,像這種不孝女,就不該讓她讀!”
“我還以為多努力呢,原來又是一個不乾正事的敗家子。”
“你這種學生我見多了,不願意吃苦,上學還不好好學。”
......
言語中多有指責怪罪的意思。
完全不顧跪在地上哭泣的母親,還有護欄上女生的感受。
看到眾人開始指責自己,女生此刻隻覺得無比的委屈。
於是不甘的對著眾人吼道。
“你們懂什麽?!”
“你們聽過我唱的歌了嗎?!”
“你們知道我為了能唱歌,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但女生的不甘,沒有換來眾人的理解,得到的只有眾人的冷笑。
“你唱的再好又怎樣?沒有文憑誰聽你唱歌?”
“就是,上大學才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
“什麽唱歌,都是借口罷了!”
“散了散了,這種學生我見的多了,根本不值得同情。”
......
在大致了解到女生的情況後,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散去了大半。
眼前的這一幕,他們早已經看得麻木了。
就這樣一個滿懷夢想,充滿了希望的生命。
僅僅因為考不上大學,就被他們這樣隨意的否定。
留下來的人,此刻還在不停地批評著女生。
“這麽大了一點不知道體諒父母,攤上這樣的孩子父母真累啊!”
“動不動就要跳河的,和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你之前要是好好學,怎麽會考不上大學?”
“就是!”
“現在想複讀了?晚了!不慣她這個臭毛病!”
“讓你之前不好好學,現在怕辛苦了,怕累了,早幹嘛去了?”
“唉!現在的孩子一代不如一代了!一點苦都吃不了,就知道享受。”
......
衡遠看著眼前的眾人,聽著他們指責女孩的話。
不由的感覺到心寒。
不僅是為這個女生感到心寒。
更是為這個世界的所有學生。
窺一斑而知全豹。
衡遠知道這個女孩,絕不是個例。
這個世界一定還有無數的學生,有著眼前女生同樣的遭遇。
衡遠相信。
眼前的女生絕不是,圍觀眾人口中說的那樣。
他相信,女生絕不是一個,怕吃苦的孩子。
她只是不甘。
不甘自己多年來的努力辛苦,到最後都化成一灘泡影。
更不想自己的一生就這樣結束。
正是因為她迫切的想證明自己,才會選擇這麽極端的方式。
她想繼續複讀,想上大學,想改變自己的現狀,這有錯嗎?
在衡遠看來這沒錯。
如果僅僅是因為家庭條件的原因,父母無力承擔學費。
這尚且可以理解。
但圍觀眾人的冷漠無情,卻是讓衡遠未曾想到的。
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這可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想不開,然後跳下去的人啊。
他們居然還在不停地指責她。
比之前那些散去的人,更加的無情。
衡遠很難想象,這個女生此時的心情。
面對眾人的指責,女生並不出聲,只是默默的擦著臉上的淚水。
隨後看了看腳下湍急的大河,止住了抽泣。
內心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衡遠看出了女生的變化。
此時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麽了。
於是,奮力的擠進人群。
站到女生父母的身旁,衝著女生喊道:“同學!你還有機會的!”
這一嗓子,讓原本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看到眾人安靜了下來,衡遠接著說道:“你可以不用複讀,直接上大學。”
“第壹大學!”
“這所大學沒有分數限制。”
“只要你有夢想,就可以加入第壹大學!”
眾人聞言齊刷刷的一齊看向衡遠。
女生此時也放下了張開的雙臂,回頭看向衡遠。
雖然眼睛裡淚水同樣在打轉。
但臉上沒了絕望的神情,只剩下一絲的難以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嗎?”
女生沒有開口,反倒是女生的母親先開口問道。
“當然是真的!”
“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到第壹大學的官網上查看。”
衡遠邊說,邊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母親。
聽到衡遠的肯定後,這才止住哭泣,擦幹了眼淚。
但圍觀的人群聽到後,卻是有人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小夥子,你可別講。”
“老頭子我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沒聽說過,不要分數就能上的大學。”
“你可別誆人家!”
老者這番話說完後,眾人紛紛跟著附和。
“就是啊小夥子。”
“看你歲數不大,怎麽在這胡言亂語。”
“就是,就算真有不要分數的大學,那能上嗎?”
“專科你沒分數不夠,人家都不要你。還不要分數的大學?”
“大學不要分數這種話,只有傻子才信呢!你們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
面對眾人不絕於耳的質疑聲。
衡遠沒有露出一絲的膽怯。
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孩。
似乎是想用他那堅定的眼神,重新喚醒女孩內心的鬥志。
也許是被衡遠那堅定的眼神所感染。
女生頂著所有人的質疑,緩緩的向衡遠開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可是我隻想上音樂學院。”
聲音雖然依舊的有些怯懦。
但眼神中卻是充滿了期待和渴望。
渴望著衡遠給她帶來希望。
衡遠沒有讓女生失望,見到女生重新燃起了希望。
連忙開口道:“沒錯同學!”
“我今年的成績只有三百多分, 一樣被第壹大學錄取了。”
“而且第壹大學是有音樂專業的。”
“只要你報名,一定可以被錄取的。”
衡遠一邊便說,一邊拿出了手機。
打開了第壹大學的官網,然後將手機舉到身前,向女孩示意著。
雖然,衡遠此時還沒考慮過專業的事情。
但作為校長,那不是想開什麽專業,就開什麽專業。
可衡遠的這番話,不但沒有換來大家的相信。
反倒是換來了大家更大的質疑。
“三百多分被大學錄取,說謊不打草稿。”
“就是,就算是真的,那這個大學也是個野雞大學。”
“真個華夏就那幾個大學有音樂專業,想騙人也不打聽清楚!”
“這種大學不上也罷!”
“我看這小子不是傻,就是壞。”
“真沒看出來,光看這小子穿的人模狗樣,沒想到是個騙子!”
“你一說騙子我還想起來了,我看過這個第壹大學的廣告。”
“就是一個野雞大學來騙錢的。”
“對對對!我也看過,我那天打遊戲,他突然就彈出來了,和那些騙人的廣告一模一樣。”
......
眾人仿佛抓住了衡遠的把柄一樣,開始對著衡遠不停地攻擊。
衡遠不明白,自己的初心明明是好的。
而且他並沒有得罪過的這裡的任何人。
更沒有侵犯到任何人的利益。
這些人為什麽要這樣的攻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