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衡遠早在女孩露出冷笑的那一刻。
便預料到女孩想要跳下去的舉動。
於是提前一步飛身向前,一步撲到護欄上。
完全不顧剛買的西服會不會因此被磨破。
一把抓住了已經開始下墜的女孩。
女孩母親見狀,也尖叫著撲上前,向女孩伸手。
想要將女孩拉上來。
女孩感受到自己被人拉住,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抬頭看著拉住她的衡遠,開口道:“放手吧,沒意義。”
僅僅是拉住女生,衡遠就幾乎要用到全部的力氣。
此時的臉早已憋得通紅。
但還是咬牙堅持不肯放手,對著女孩勸解道。
“不同學,你還有希望!”
“沒有人願意支持我,上不了大學,一切都沒希望了!”
女孩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恐懼,反而帶著解脫的微笑,對著衡遠說道。
“如果我說,第壹大學不要學費呢!”
此刻的衡遠聲音,聽起來更加的急切了,仿佛快要撐不住了。
“我知道你想救我,真的謝謝你,但是大學不要……”
“你相信我!”
“我說的是真的!”
“第壹大學對困難學生不僅減免學費,還會有一定的補貼。”
沒等女孩說完衡遠便著急的打斷道。
“你說的是真的?”女孩還是不太敢相信。
衡遠連連點頭,“相信我,你先上來慢慢聽我說,如果不是真的,我一會和你一起跳下去。”
看著衡遠真摯的眼神,女孩內心終於重新燃起一絲生的希望。
她決定相信衡遠。
於是向母親伸出了另一隻手。
在二人的合力下,終於將女孩拉了上來。
面對幾乎失而復得的女兒,母親這回將女兒死死的抱在懷裡。
衡遠則精疲力竭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雖然累,但臉上卻掛著欣慰的笑容。
過了良久,女孩小心翼翼的掙脫母親的束縛。
向坐在一旁的衡遠問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
“我就知道一個同學,家庭條件比你還要困難。”
“不僅要自己解決一家的溫飽,還要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
“他不僅被第壹大學免了學費,還獲得了兩萬的助學金。”
“他都沒有放棄上大學,你就更不能放棄了。”
......
衡遠耐心的給女孩講著張恆那淒慘的人生。
女孩聽的有些意動,看了看身邊的母親說道。
“媽,我想去試試。”
冷靜下來女孩的聲音,靈動悅耳。
衡遠能聽得出,在聲樂上確實下過一番苦功夫。
女孩母親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女兒。
淚眼婆娑,撫摸著女兒的頭髮,哽咽著道:“好!”
“咱們上!咱們上!”
母親到底是心軟,心疼孩子。
她也知道和女孩哥哥比起來,女孩受到的疼愛確實更少。
於是下定決心,無論女兒幹什麽,她以後都會支持。
女孩看到了支持自己的母親,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此刻也徹底沒了輕生的念頭。
但是圍觀眾人,卻認為衡遠剛剛講的故事很搞笑。
於是,又開始對著母女二人一頓規勸。
“你們可不能信這小子說的話啊!”
“是啊!不要分數,
還不要學費,還有補貼,怎麽可能呢!” “這小子就是想,先把你們騙進去,然後再收各種其他莫名其妙的費用。”
“是啊!到時候不僅拿不到學歷,錢還沒了,還要白白的浪費一年的時間!”
“寧願去打螺絲也不能信他的話啊!”
......
俗話說,泥人也帶三分火氣。
看到這群攪渾水的,衡遠再也忍不了了。
起身便欲回懟。
但是一旁的女孩,此時拉住了衡遠。
“我相信你!”
“就算他們所有人都不信你,我相信你!”
“就憑我們倆素不相識,你還能頂著所有人的誤解,這麽不顧一切的救我。”
“就算被你騙,我也心甘情願。”
“更何況,我也沒有什麽值得你騙的。”
“我知道,誰是真心希望我活下去的人,誰是看熱鬧的人。”
女孩這番話,不僅是說給衡遠聽的。
更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女生早已受夠了眼前這些人的醜惡嘴臉。
此時看向眾人的眼神也變得冰冷。
但女孩的這番話,並沒有喚醒眾人的羞恥心。
反倒一個個的指責起女孩不知好歹。
女孩見此並不理會。
眾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便四散而去。
待眾人散開後,女孩轉身向衡遠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後道:“謝謝你!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衡遠見狀擺了擺手笑道:“我叫衡遠, 不用跟我客氣!”
“衡遠……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女孩將這個名字在心中默念。
她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拚命救自己。
猶豫再三後還是問道:“可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子要救我呢?”
衡遠聽後微微一笑,然後故作神秘的說道。
“我說我是上天派來救你們的,你信嗎?”
“啊???”
女孩對衡遠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下次再見到我,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見到女孩滿臉疑問,衡遠又接著補充道。
說完拎起大包小包便欲離開。
臨走前還是跟女孩囑咐道:“別忘了報名。”
說完便走,隻留下女孩還在原地思索,剛剛衡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看著衡遠漸漸遠去的背影,女孩這才想起來,還沒告訴他我的名字呢。
於是衝著衡遠離去方向喊道:“我叫鄭麗君!”
而就當衡遠遠去的時候。
角落裡,一個男人手機裡的攝像頭,也隨之關閉。
......
救完想要跳河輕生的女生後。
拎著大包小包,衡遠很快的回到了家中。
看著衣服上因為救人,而出現的磨痕。
衡遠站在門口,思慮了片刻。
決定還是換回原來的那身衣服。
然後將磨損的衣服藏了起來,才敢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