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吃了一驚,隨即大喜,傾城劍嗆的一聲龍吟,碧金色的光芒射得四下一片燦爛,化作一抹流光,向血霧中那個模糊的身形,射了過去。
與此同時,血霧中的余瑤也一聲嬌叱,九陰白骨爪高高揚起,錚然閃光,向那人抓了過去。
兩大高手聯手,那人也不敢怠慢,大喝一聲,一件似甲非甲,似帛非帛的物事飛了出來,將蘇晨浩浩蕩蕩的劍意擋在了外面,血刀縱橫,化作一溜血光,抵住了余瑤的九陰白骨爪。
推背神圖!
修羅血刀!
兩件法寶齊出,竟然硬生生抵住了兩大高手的攻擊,蘇晨心中一驚,頓時脫口叫了出來:“張曉偉,原來是你!”
小寒峰一戰,張曉偉就是憑借推背神圖,抵住了蘇晨和林巧兒的攻擊,如今故技重施,蘇晨和余瑤,一下子也沒有什麽辦法。
張曉偉眼見泄露了身份,哈哈一笑,也不解釋,只聽得轟隆隆聲響,血霧之中,接連爆炸,極為濃重的血腥味更濃了,好像粘稠的鮮血一般,想是他丟出了符籙之類的攻擊。
、蘇晨忽然覺察到傾城劍竟然有些運轉不靈,吃了一驚,知道這血氣邪門,有汙穢靈氣的作用。
他將傾城劍收了回來,擔心余瑤一人孤身作戰,當下連連喝叫:“余瑤老師,趕快出來!”
只見血霧之中,一道血光衝破血霧,往西北方向去了,余瑤身子冉冉升空,從空中落了下來,歎了口氣,道:“這人的修為,好像又精進了,唉!”
蘇晨吃了一驚,緊張地道:“你們交過手?”
余瑤微微一笑,道:“小寒峰之下,我狙殺素心門弟子的時候,發現他窺伺在旁,當下交起手來,那一晚,不過半斤八兩而已,我至少佔了六成勝算。”
她歎了口氣,道:“但是今天一戰,我發現勝算,已經在五五之數,他對本門的道術,竟然比我的領悟,還要深得多,唉。”
蘇晨哼了一聲,扶著她的肩膀,道:“他血洗修真界,殺人煉器,修為自然精進,你生性善良,可沒有濫殺無辜。”
余瑤格格一聲笑了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生性慈悲?哈哈,我可是無惡不作的魔女呢,你真是太抬舉我啦。”
蘇晨歎了口氣,認真地看著她道:“世人毀你謗你,又有什麽關系,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這就足夠了。”
余瑤慢慢低下了頭,隨即格格嬌笑,白了蘇晨一眼,笑道:“你這張嘴巴,什麽時候變得油嘴滑舌了,小仙兒炒菜放多了油嗎?”
蘇晨嘿嘿一笑,聽出他話中的酸意,聰明的沒有說話,顧左右而言他,道:“雨終於停了,哎喲,小仙兒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想起了小仙兒兀自沉睡不起,也顧不得余瑤的眼光,火燒火燎,將郭仙平放在地上,兩根手指,按在她的脈門上。
他聽了好半晌,才恨恨地道:“郭仙並沒有中迷藥,卻是中了一種極為厲害的蛇毒,我暫時也沒有什麽辦法,隻好先回去再說吧。”
余瑤皺起了眉頭,道:“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
她有些不相信,在醫道方面,蘇晨可以說是神醫一流的人物,如果他都沒有辦法,那麽這蛇毒厲害到什麽程度呢?
蘇晨嗯了一聲,道:“這蛇毒雖然猛烈,但是對方的意思,卻不是要害小仙兒的性命,只要不發作的話,郭仙的性命,應該沒有事情,唉,都怪我無能,沒有保護好她。”
余瑤心中也很是難過,她對郭仙,自然也有些醋意,但是郭仙本身的魅力,卻讓她不知不覺的開始關心這個“情敵”
小乖和靈兒面面相覷,小乖聽得主人中了蛇毒,咆哮一聲,兩條龍須搖擺著,伸到了蘇晨的面前,蘇晨訝異地道:“小乖,你有辦法?還有,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靈兒在一旁幫它回答道:“小乖身體進化了,它說他自己結成了一顆妖丹,以後就是響當當的妖獸大人了,讓我不許叫他大傻,還讓我幫他取一個響當當的名字。”
蘇晨驚喜交集,妖獸結成妖丹,就相當修士結成金丹一般,這麽說來,小乖的實力,竟然可以比得上結丹期修士了。
妖獸的肉身強悍,一旦結成了妖丹,普通的修士,根本不是對手。
小乖搖頭擺尾,點了點頭,很是得意,它將兩條龍須,伸進了郭仙的口中,低低地咆哮了一聲,牛蛋大的眼睛之中,露出凝重的神色來。
兩條龍須剛剛伸進郭仙的口中,小乖深深吸了一口氣,就看見一縷肉眼可見的綠色,蔓延上來,赤金色的龍須,頓時染上了一層慘綠之色,看著很是詭異。
蘇晨恍然大悟,小乖的兩條龍須,乃是半仙之軀,天下至靈至神之物,區區蛇毒,怎麽又能難得住它呢?
他心中又驚又喜,恨不得抱著小乖親上兩口,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
靈兒呆呆地看著小乖,心中很是豔羨,暗暗地想:“小乖結成了什麽妖丹,讓好人哥哥高興成這個樣子,有朝一日,靈兒也要結成妖丹,讓好人哥哥高興高興。”
有時候,小孩子的思維是很簡單的,但是卻執拗得可怕。
為了讓自己在意的人喜歡,無論做什麽事情,都無怨無悔。
小乖兩條長長的龍須上面,慘綠色越來越濃,與此同時,地下的郭仙呼吸也漸漸粗了起來,慘白的臉上,露出了絲絲紅暈,顯然正在好轉。
余瑤看著蘇晨一臉關切地看著地下的郭仙,咬了咬嘴唇,淡淡地轉身,道:“我還有事情在身上,先走了,京華大學已經聘請我當了外語系助教,日後再見就是。”
“什麽,余瑤,你又當老師了,嘿嘿,這真是太好了。”
蘇晨猛然抬起了頭,看著款款起身,走向遠處的余瑤,不由得又驚又喜。
余瑤總是神出鬼沒,蘇晨擔心以後再也看不見她了,她當了京華大學的外語助教,這就意味著從此兩人可以天天見面。
這對蘇晨來說,比什麽好消息都要讓他喜歡。
余瑤身形不由得一僵,聽他發自內心的歡喜之意,心中隱隱也有些歡喜之意。
果然,他是在乎自己的,只要有了這一份在乎,就足夠了。
雖然如此,她還是淡淡地道:“是麽?是好還是壞,可難說得很呢。”
她說著,身形一晃,身影頓時消失不見了。
蘇晨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說不上什麽滋味。
就在此時,只聽得郭仙嚶嚀一聲,醒了過來,一眼看見小乖猙獰可怕的樣子,頓時啊地一聲驚叫,連滾帶爬,避開了小乖。
她剛剛站起身來,就看見蘇晨帶著溫暖的微笑,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驚喜交集:“蘇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嗯,這是在哪裡?”
蘇晨將她抱在懷中,輕聲道:“這是什麽地方不重要,現在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郭仙想起了今天白天的情景,不由得哎呀一聲叫了起來,道:“我想起了,今天我喝了一杯可樂,感覺好困,然後就睡著了,怎麽會在這裡?”
蘇晨向她微微一笑,道:“傻瓜,你被院長陷害了,把你當禮物送給了李部長,要不是小乖和靈兒及時趕到,你就慘了。”
郭仙雖然生性純真無邪,但是並不代表她對社會茫然無知,蘇晨這麽一說,頓時反應過來。
她水汪汪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憤憤之意,道:“蘇哥哥,他們怎麽那麽壞呢?不行,我一定要親手教訓這些壞蛋!”
蘇晨嗯了一聲,悠然道:“這是當然,你放心,這件事之中,誰也跑不了,現在我們先幫宋大哥一個大忙!”
他剛剛掏出電話,要通知宋越等人過來收拾現場,然後就聽見了尖利的警笛自山下傳了上來,一路風馳電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山頂。
他側耳一聽,不由得笑道:“張躍民以為天衣無縫,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宋大哥一夥人,並不是沒有覺察這個淫窩,看來有人走了水,嘿嘿,張躍民,我看你這次死不死?”
“阿嚏!”
走在地道之中的張躍民,忽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他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大跳,趕緊捂住了嘴巴,聽著頂上人聲吵鬧,心中不由得暗暗慶幸。
幸虧自己建造天香小築的時候,留了一手,花大價錢,修了一個地下暗道。
要不然的話,今天就和上面那些官員同歸於盡了,也許明天就會接到雙規的命令。
作為宦海沉浮的老狐狸,張躍民深深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
李部長突然發瘋,跑得無影無蹤,他便知道事情十有八九要糟糕。
當下叫了心腹司機,準備跑路,但是沒有想到,他剛剛一下山,便發現了道旁有便衣守著,心中一涼,當即返回天香小築,下了地道。
只要沒有抓住現行,張躍民相信,憑著自己和省上以及中央的關系,自己這棵大樹,是斷然不倒的,自己不倒,張家就不會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