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趙四爺帶著小子墨轉了兩輛車,來到洪福寺。這洪福寺,是蕭定國常去觀修的寺廟,而空見也是洪福寺高僧賜的法號,趙四爺以前也陪著來過好幾次,對這裡已經是很熟悉了。
時候尚早,寺中香客不多,一個小和尚在庭院裡打掃枯黃的落葉。
趙四爺上前問道,“小師傅,我是空見介紹的香客,特來求見玄明大師。”
小和尚的眸子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微微躬身行禮,道“師叔正在後殿誦經,施主請跟我來吧。”
此時的小子墨已經趴在趙四爺肩上睡著了。
後殿,一個年長的和尚正在打坐默誦經文。小和尚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兩句後,便離去了。玄明大師慢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說道:“施主既是空見的朋友,到寒寺,是為何而來呢?”
“大師,我與空見約在此處相見,還勞煩大師安排一個廂房讓我這個孫兒休息一下。”
“哦?”玄明大師疑惑了一下,隨即說到:“施主請跟我來吧”。
玄明大師給二人安排了廂房,未做停留便離開了。
趙四爺在焦急中等待著,此時的蕭子墨有些發燒,吃過藥後已經在床上睡著,時不時發出喃喃夢語,而眼角依然淚痕清晰。
趙四爺用熱毛巾,擦拭蕭子墨的額頭,細看他的右手大拇指,竟然比別人多一個手指頭,乍一看令人感到驚奇。
當年還是個迷信的年代,正是因為這多出來的手指頭,趙四爺差點被當成怪物趕出蕭家,幸好是蕭定國站出來求情,才保住了趙四爺。
“咚咚......咚咚......”有人敲響房門,一個小和尚的聲音說到:“施主,有人送來一封信。”
趙四爺心想一定是蕭定國派人送信來了,開門接過信件打開一看,心中一驚。一張小紙條上寫著“九月二十日午,驚雲亭。”。
此刻的趙四爺早已風聲鶴唳了,倒不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嚇到了他,再怎麽說,他在蕭家的這個位置上,也經歷風起雲湧。他的緊張和謹慎,是因為床上的蕭子墨,他不能有任何閃失,他現在是蕭家的獨苗了。
看著這行字,趙四爺心中更是不安,心想難道是那個人?既然他知道了自己和小子墨的下落,那洪福寺還安全嗎,不行,他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正當他準備抱起蕭子墨的時候,房外傳來人聲:“忠叔,你們在外面等著。”
隨即,房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人正是蕭定國!
趙四爺見來人是蕭定國,整個人一下就崩潰了,老淚縱橫,連忙迎了上去,哭聲到:“老爺......龍爺他......”。
蕭定國畢竟是大風大浪裡走出來的人,面色依然古井無波,從容說道:“好了,你們活著出來就好。”
說著,蕭定國走到床邊,輕輕撫摸了一下蕭子墨的頭,問道:“老四,子墨這是怎麽了?”
“哦,小少爺在發燒,應該是被嚇到了。剛吃了藥,一直在睡覺。”趙四爺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到:“老爺,夫人她怎麽樣了?”
“她現在在醫院,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就是一直在昏迷中。”蕭定國一邊回答,一邊走向桌邊。“來,老四,坐下來,仔細和我說說夜裡發生的事情。”
......
此時,中心醫院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有兩個鬼祟的人影。其中一個正在打著電話,“老大,那女的命硬,
沒死。要不要我們再去一趟?” “兩個廢物,這點小事兒都TMD辦不好。趕緊給老子回來,這時候再去,自投羅網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粗魯的呵斥聲。
此話不假,現在宋卿柔身邊,不僅有蕭定國的人保護著,蕭戰國得知消息後也安排了兩個精英護衛暗中保護。如果說蕭定國的人是普通的保鏢,那蕭戰國安排的這兩個護衛便可以稱得上是國之護衛了,一般的殺手在他們手裡,也走不過三招。
視線回到洪福寺。
趙四爺將這一變故經過,一滴不漏地向蕭定國講述了一遍。
說到火場中遇到的人,趙四爺連忙將那張小紙條遞給蕭定國。
蕭定國看了看,目光微微移動,若有所思,輕輕說到:“還有一個月。”然後,他歎了一口氣,對趙四爺鄭重地問到:“老四,你跟著雲龍這些年,平時有沒有聽他提起什麽難對付的仇人或者對手?”
“這,龍爺這些年在我們面前都是春風得意,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對手啊。”
“那你有聽雲龍說過布局蕭家以外的產業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爺,這些年,我隻負責照顧好龍爺身邊的事情,對於生意上的事情,我已經很少插嘴了。”
“嗯?”蕭定國眉頭收了一下, 有點疑惑,趙四爺可是當年他特意留下來輔佐蕭雲龍的,他繼續問到:“那現在是誰在幫雲龍打點生意?”
“老爺,您知道這十幾年,龍爺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也不是一兩個人能幫得了手的了。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是張秘書在幫他安排細節。”
“張秘書?”
“嗯,張越琦張秘書,張秘書來了以後,龍爺就讓我慢慢從公司退了出來,專心照顧家裡的事情了。”
兩人說著,忠叔輕輕敲門說到:“老爺,醫院那邊打電話來,說夫人情況不太好,想請您過去一趟。”
“好,說我馬上過去。”
蕭定國說完,起身望了望床榻上熟睡的蕭子墨,對趙四說:“你暫時就在這裡照顧好子墨。還是那句話,除了我,暫時不要聯系別人。”
蕭定國頓了頓,然後又很嚴肅地交代到:“另外,驚雲亭的這個邀約,既然他說認識你,你就去吧。細想,這人是不會有歹心了,不然在火場中就不會放你們活命了。但是,無論這個人告訴你什麽,你要做的只是記住他說的話,不要試圖去打探雲龍遇害的原因。”
“不問?為什麽?”
“按我說做就是了。”
蕭定國走了,留給了趙四爺太多疑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蕭定國腦中的疑惑,遠遠比他趙四多得多。毫無頭緒的滅門案,還有哪位自稱是雲龍至交的陌生訪客交到他手裡的幾樣東西——蕭雲龍的遺囑,蕭雲龍留給蕭定國的鑰匙和一份產業的清單,讓閱歷無數的蕭定國也一時無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