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透過斑駁鏽跡的鐵窗悄悄把頭探了進來。

　　我看著眼前的巴掌大的嬰兒不知道怎麽是好，既然鬼胎出現了在我的手裡，我知道該是我做抉擇的時候了。

　　打量了四周我問道:“這是……心理治療室?”

　　余兮兮不耐煩地說:“還能是哪。”

　　“老吳……”我回想起剛剛那個驚悚的畫面，問道。

　　“死了。”余兮兮淡定地說到。

　　“啊！”我驚叫起來，非常想把眼前的小娃娃拍在一邊。

　　“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一天到晚的，一驚一乍。”余兮兮不屑地撇了撇嘴。

　　“它為什麽要殺老吳，老吳死了，它不會殺了我嗎！”此時我害怕的心思佔據了腦袋。

　　在煙霧繚繞中的郝仁說道:“他要殺老吳是因為他身體裡流淌著他的血液。”

　　我一驚問道:“難道老吳是鬼胎的親爹?”

　　“既然你已被鬼胎認主，說明你已經是我們修仙者的一員了，那麽我的身份也沒有避諱你的必要了。”郝仁吐了吐煙接著道:“我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郝仁，官方備案的散修，有必要的時候也會接受官方的召集。”

　　“哦，你好！我叫林一旦。”我也自報家門，然後補充道，“不過重點是老吳。”

　　“行吧，就先說你想聽的。”郝仁指了指鬼胎道，“我能看到老吳是個福厚之人，他絕對能夠長命百歲。然而他卻死了，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有人要奪走他的福氣，而能接收他福氣的人只有一種人，那就是他的子孫後代。”

　　“你是說，鬼胎殺了老吳，是因為老吳是他的親爹?”我還是追問這個爹是誰的問題。

　　“不只是爹，也有可能是他的爺爺！”余兮兮在一旁補充到。

　　“那你們為什麽眼睜睜看著鬼胎殺了老吳?”我急促地追問道，突然發現當時的情況下郝仁可能也是沒有能力，我緩和了一下聖母心態的暴發繼續說道:“即使救不下來老吳，那鬼胎為什麽還在這，不把他消滅了嗎！”

　　“鬼胎本為鬼，然而它一旦吸收了福氣，他就是人了。你要我們殺一個人嗎?”郝仁冷冷的語調讓我呆愣在原地。

　　“那……肯定不能殺人。”我弱弱地說到。

　　隨即我將目光移到了鬼胎上面:“這是個人嗎，這麽小，他能活著嗎?他還會再殺人嗎?”

　　“這也是我們留在這裡的原因。”余兮兮開口說道，“既然鬼胎認你做主，那麽你是要消滅他呢，還是學著控制他。我先聲明，如果你要消滅他，以免他以後再為禍人間，那麽要你親手掐死他。如果你要學著控制他，那麽他以後胡亂殺人了，我會把所有的罪責加在你的頭上。”

　　我看著余兮兮精致的臉龐，似乎此時對我說話的不是可愛的少女，而是讓我抉擇生死的死神、判官。

　　我咬了咬牙:“我要學會控制他！畢竟，他已經是個生命了，活生生的生命。”

　　是啊，小草也要從青石磚的縫隙中頑強掙扎的活著，何況我眼前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呢！我又有什麽權利剝奪已經成為人的他的生命呢?

　　“可是，老吳白死了嗎?這對老吳公平嗎?”此時一旁靜靜聽著的鮑洛神說道。

　　“是啊老吳白死了嗎?誰來承擔這份罪責呢?”我也好奇地接話到，結果收來了三道匯成焦點的目光。“喂不會是要我負責吧，我不想乾掉啊！我要為鬼胎抵命嗎?我要控制他的代價是我得犧牲我自己嗎……”感受到了成為燈光中心的我惶恐地說道。

　　“你瞎緊張什麽。”余兮兮撇了撇嘴，接著道:“你還記得你提議中的那個人嗎?”

　　“你是說我的同學吳可黑?”我反應過來說道。

　　“我讓阿力去調查了他的身份，他正是護工老吳的兒子！”余兮兮的話語猶如驚雷。

　　“是吧，鬼胎的母親是被他先那個啥再那個啥的！”我一拍躺椅，“那還等他什麽，抓他抵命，一報還一報！”

　　“你激動什麽?等你想明白了我們還會杵在這?”余兮兮冷冷道。

　　“那是什麽意思?”我搞不懂了。

　　“咳咳，我來說吧。”郝仁接過話語:“吳可黑，他不是修仙者。他犯的罪我們管不了，只能交給警察去辦！而如今，你也看到了，證據沒了！”

　　“證據就是鬼胎啊！還有他母親體內的DNA啊！”我喊道。

　　“先不說常人看不見鬼胎，一天之內懷孕到出生的鬼胎，早已把母體的精華吸幹了。所以你們看到的是巨人觀的屍體，在皮脂底下，整個肉體的精血都已經被胎盤吸幹了。別說是DNA了，你連肉絲都找不著。”郝仁一點點道出原理。

　　我消化了老半天才說道:“那你想把它抬去燒了的原因是鬼胎要成型?”

　　“不錯”郝仁用未滅的火星接著點了一根回到。

　　“你能不能別抽了?不過你這個煙怎麽不嗆人呢，哎！我還以為你們要掩蓋什麽證據，可我們依然拿不到吳可黑犯罪的證據?”我看著煙癮大的無比的郝仁說道。

　　我心想，修仙者能抽煙嗎?修仙者不應該辟谷然後躲在個山洞裡坐個十年八載的嗎，怎麽還抽煙！

　　“不過你可以自己去查。”余兮兮補充說道。

　　“查?我怎麽查，問他本人嗎?我哪有比警察更專業?”我好奇到。

　　“找孟淼淼，你記得她在女生跳樓之前曾呼喊過你嗎?”余兮兮說。

　　“你是說她了解事情的始末?你不是說和她沒關系嗎?”

　　“確實，修仙者不能隨意殺人，這樣會沾染上因果。”郝仁又來插話到。

　　“什麽是因果。”我問。

　　“因果……這就說來話長了，你知道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蛋是因，蛋孵出了雞，那麽雞便是果。然而雞又是因，雞生了蛋，蛋便是果。因是果，果是因，因果循環即是輪回。一個人的生命是一個輪回，然而導致結果的因有多端性。母親生了你是你生命的因，那麽你的死亡便是生命的果。果為因之因，你的死亡即是果也是因。因為你的存在導致了你一定會死亡，所以死亡之果也導致了你必然會出生這一因，因此果乃因之因。我們再把因果放大，便是無盡的輪回，若我們手上沾染了因果，那便是破壞了輪回。”郝仁一口氣地講完了大道理，接著繼續說:“我們修仙者修的便是輪回之力，因此不想沾染上因果。”

　　“喂，你也不管我聽沒聽懂，就拚命地講。”我有點無語，不得不說郝仁真乃好人也，快把我念叨的要出家了，“行，反正不管怎麽說，我先去找孟淼淼對吧！”

　　我將面前的鬼胎舉了起來，說道:“他怎麽辦?既然我是他的媽了，我得給他取個名字，就叫做小鬼吧，希望他以後唱歌RAP來聽聽。”

　　“你開心就行，如果你方便，我可以先幫你養著，在你有控制它的能力後再來找我吧。”余兮兮接過小鬼說到。

　　“行吧，可是這樣會不會讓你沾上因果?”我問。

　　“我就是希望多沾染點因果。”徐兮兮咧了咧嘴笑道。月光下，不知道這個笑容究竟算不算得上是調皮可愛。